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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第9页(第1/2页)
“是不是想说话,”崔涧扶住他的上身让他坐了起来,“先喝点水?”
崔父把水囊递过来,崔涧接过,给崔渡喂了两口。
“咳……咳……”
沉积了半月的浊气终于呼了出去。
“爹,大哥……”崔渡的声音哑的厉害,“我没什么力气。”
“躺了半月,身上自然乏的很,饿不饿?”
崔涧从怀里掏出一早便准备好的糕点:“栗子卷、梅花酥、定胜糕,想吃哪个?”
崔渡醒来后就有饿意了,不拘哪个,抓起糕点就往嘴里送。
“慢些吃,别噎着。”崔涧手忙脚乱给他开水囊。
崔父拿出一个宽口陶罐,掀开盖,竟是一碗七宝五味粥。
“半个时辰前在城外的客栈托厨房煮的,”崔父把粥捧给崔渡,“放在罐子里,现下应还热着。”
“谢谢爹。”
崔渡吃了糕点,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捧着温热的粥慢慢喝起来。
趁着崔渡喝粥,崔父将接下来的安排细细道来——
“渡儿缓过来之后换一身玄色衣裳,”崔父指着马车旁边跟着的那匹马,“然后骑马避开官道先一步回家。”
“不过不能直接回崔家,去你大哥的药材铺子,那里事先准备好了洗澡水和吃食。
“这些日子铺子暂不开张,你安心在后院待着,我与你大哥进了城要先去开祠堂,办丧仪。”
崔渡认真听完:“我知道了,爹。”
“从现在起,你叫崔念卿,”崔涧认真道,“对外就说你是爹在丧子之痛后捡到的与小渡儿相像的人,你重伤
失忆,不记得来路,爹认你做义子,带回了崔家。
“等下葬之事尘埃落定,爹会再度开祠堂,将崔念卿正式写入族谱。”
崔渡:……
崔渡:“这能行吗?一听就难以取信于人……”
“崔家会护着你,”崔父道,“至于旁人,信与不信又如何?只要葬礼顺利完成,就无人可证崔渡还活着,亦无人能证崔念卿就是崔渡。”
崔渡这才正视起崔念卿,“崔渡假死”在陛下面前是过了明路的,但明面上却不能戳破,否则将尽数反噬在“行刑官”峪王的身上。
言官一道“欺君之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他绝不可以再出现在上京,也绝不能再以“崔渡”之名在世。
他捏着袖中玉竹扇的轮廓。
从今以后,崔渡只能靠假死活着。
崔渡苦笑。
崔念卿便崔念卿罢。
*
景明山庄。
谢临洲下了马车,望着紧闭的大门,就这么站了半炷香。
如果,他身侧有人同他一起进去这大门,会是什么光景呢?
谢临洲似乎是想象不出合适的场景,亦或是没有奢望。
他微微蹙眉,最后只是垂下眼,抬手推开门,孤身走了进去。
案头堆了五六封密信,细看之下也并无特别之处,信上只是一些地名——
封丘县,澶州,冀州,祁州,保州城,博陵。
是一路北上所经过的城镇,一州一县,只要崔家马车安然到达,就会有一封密信送至谢临洲案头。
手中,已是最后一封信,打开来,上书——
崔念卿。
“崔念卿……”谢临洲摩挲着信纸,低喃出这个名字。
“念卿。”
“呵。”谢临洲忽然笑出声,眼底盛着的,分明只有苦涩。
从今往后,便只能念卿了。
他甚至没有合适的立场去相念,直至最后一面,他和崔渡也只是君臣。
他的所谓伤感,所谓不甘,所谓求而不得,在这短短几次相遇中,竟显得莫名其妙起来。
何以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崔澜溪,这个从此只能在心中呼唤的名字,并没有表露任何有关回应的情感,不是吗?
最后送出的梅花佩?
救命之恩,一块珍视的玉佩用来报恩,简直合情合理。那个情形下,崔渡也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感谢之情吧?
……
不过是一厢情愿。
此后,便是明月高悬。
*
山庄内室。
谢临洲开始常住这些暗无天日的“牢房”。
他睨着墙上挂满的各类刑具,正对着的木十字桩,左侧挂着麻绳,右侧缠着锁链。
它们没有迎来谢临洲属意的“囚犯”,看起来死气沉沉,毫无用处。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这些如同吐着毒信的黑蛇,日夜折磨勒紧谢临洲,在他的脑海中肆意叫嚣。
谢临洲甚至开始看到那些锁链和麻绳开口说话了——
『既然这么想要,为什么不去把人绑回来?』
『你是王爷,天潢贵胄,想要谁不行?』
『崔渡已经‘死’了,绑个崔念卿而已,没人会过问,他永远也逃不出这里!』
『他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永远是你的人!』
『不想要吗?』
『那就去啊!』
『把人带回来!』
『带回来,他就是你的了!!』
……
“闭嘴!”酒杯擦过锁链,砸在墙上,摔的粉碎。
桌上横七竖八散落着三四坛酒,谢临洲身形不稳,眼神阴郁,因为暴怒,抛掷酒杯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听着酒杯碎裂的声音,他像是清醒了几分,看着空无一人的牢房,眸中戾气尽散,又迅速被无力和绝望裹挟。
“闭嘴……”
他的声音低下来,身子也无力地滑落在地。
假死偷生,已是活得艰难,他又如何忍心把人禁锢在这一方天地,彻底夺了他的自由?
从崔渡离开那日开始,峪王府,便荒废了。
峪王常住景明山庄,轻易不出庄,早朝彻底没了峪王这号人。
就像是一个随时可威胁天子之位的存在,犹如暗淡的流星,须臾之间便暗淡了下去,乃至不复存在。
高宏亦想不通其中缘由,陛下对于王爷的作为不置一词,似默认,又像是在传递“本该如此”。
谢临洲的酒喝够了,每间牢房里,都有一个墨玉榻,每当他不想出去时,就直接在榻上就寝。
这样浑噩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年。
直到一天中午,高宏没能从榻上叫醒谢临洲。
而因为谢临洲早已淡出朝堂和百姓视野,五年来,崔渡取得谢临洲的唯一消息,便是他的死讯。
第12章 害你的感情被旁人看轻了
峪王薨了。
消息传到博陵时,崔渡,不,崔念卿正在茶棚喝茶。
他听到了景明山庄。
那是他的遗憾。
一个此生踏足无望之地,却成为另一人画地为牢的葬身之地。
天道向来擅长厚此薄彼。
崔念卿的心被困在结了厚冰的湖水里,凉得彻骨,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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