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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100页(第1/2页)
那点疼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齐徽晏站起身,一把扯下自己腰间悬挂的玉佩,狠狠砸在了那堆灰烬之上。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
于敏中被齐徽晏这番姿态吓了一跳,忙走到齐徽晏身边扶住了他,待齐徽晏冷静下来后,于敏中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给靖边侯引路的人找到了,人晕倒在假山里了。冬日里书房又怎会突然失火?此事定然有异,可要细查?”
回想起方才水榭中与李长策对视的那一幕和魏聿明晃晃的偏帮态度,齐徽晏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不必了。”
书房残火渐冷。
另一头,魏府的马车正穿过长街。
他们离开时太子府里救火的锣声和仆从的呼喊声正混在一起。
如今到了路口,车夫在外面问了一句“大人,回乌麟巷吗”,魏聿隔着车帘应了一声“嗯”,马车便辘辘地朝南驶去。
李长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魏聿以为他是方才放火闹得太尽兴,现在终于累了,便没理他,自己从车壁的暗格里抽出一本闲书,随手翻看着。
翻了两页,连李长策还一声不吭,魏聿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他,“策儿?”
“嗯。”李长策应得很快,睁开眼,握住魏聿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魏聿感受着李长策比平时烫一点的体温,目光在李长策脸上扫了两遍,“你是不是在齐徽晏府上碰见什么了?”
李长策轻轻捏着魏聿的手,蹙眉思索片刻,“齐徽晏想让人把我引去石亭和他表妹相见,我没进去,但路过了,不小心吸了些哪里点着的香。”
那间厢房窗缝里飘出来的香气,应当是有些别的作用的。
下药的人估摸着也是怕不好收场,所以药性不重,李长策只是觉得身上略有些发热而已,换了个人去,只怕会觉得这是一见钟情,心跳失序了。
魏聿看着他那副把自己的手当冰块蹭的模样,脑子里已经把前因后果理了个差不离,也便不问了,伸手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离乌麟巷还有不到半炷香的路。
他放下车帘,对李长策说了一句,“回去泡个冷水澡。”
李长策点了点头,乖乖应是。
马车在魏府门口停稳的时候,李长策率先跳下了车。
魏聿跟在他身后,在门口朝迎上来的侍从吩咐了一句备水,便缓步跟了过去。
净室里水汽氤氲,水温刚好,李长策浸进去的时候,淡淡的凉意从脚踝一路漫到胸口。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翻滚起来了魏聿的模样。
浍水边,大雪里,那个站在岸上俯身看他的侍郎大人,抚掌大笑时眉眼间都是他许多年后才读懂的孤意。
大氅掷过来的时候,带着体温和风雪的气息,劈头盖脸地把他罩住了,那是他此生得到的第一个魏聿的拥抱。
他又想起望云阁的那一夜。魏聿醉了,那个吻撞上来的时候,像一场收不住的朔风,把他的魂都吹散了。
还有数不清的,每一次,魏聿只要那么看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所有的遮掩都像纸一样薄。
李长策想着想着,倏地睁开了眼。
不对,不太对,这实在没道理。
那香早该散了,它甚至没有在李长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香不过是引子,他的病根从来不在这上头。
一把被魏聿亲手点着的火烧着,经年累月,越烧越旺,被那点浅香一燎,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往自己脸上拍了一把冷水。
不是香的事。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方一闭眼,那鬼便从心口爬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魂。
李长策进了净室后魏聿也没忙着离开,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刻钟过去了,门里面还没有动静。
泡晕了?
魏聿皱了皱眉,上前两步,敲响了房门,“策儿?”
“阿聿,你别进来。”李长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我没事。”
那声音比在马车上时还要哑了。
魏聿要是能听李长策的话,那他就不是魏聿了。
他后退一步,抬脚直接踹开了净室的门,门栓弹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他回身把门再度合上,顺手把门栓再度卡回了门框上。
李长策被这响动惊得睁开眼,看见魏聿正朝自己走过来,一时间身体都绷紧了,马上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师父,你怎么进来了?”
魏聿踱步至浴桶旁,伸手掐住了李长策的下巴,把他的头扭了过来,“怕你溺死在这儿,进来看一眼。”
两个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四目相对,魏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长策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随着每一次吞咽上下滚动。
他的胸膛赤裸着,上面有几道旧伤疤,冷水顺着那些疤痕和肌肉的纹理往下淌。
“好可怜啊。”魏聿忽然轻声说,“忍得辛苦?”
第79章 师父 教我
李长策的呼吸又变得不稳起来。
原本燥热已经压了下去,因为魏聿这一个动作又翻涌上来,轰向四肢百骸。
李长策的下巴被魏聿掐着,偏不了头,只能把目光往旁边挪,避开了魏聿的视线,“阿聿,你先出去。”
他怕魏聿会因为这桩腌臜事看轻了他。
更怕魏聿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和那点香已经没太大关系了,完全是因为魏聿在这儿,所以露出了登徒子的禽兽本相。
魏聿的目光从他发颤的睫毛看到紧绷的颈侧,问:“要是我偏不走呢?”
魏聿没松开掐住李长策下巴的手,手指卡在那里,像一种过于精致的刑具。
李长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魏聿露出的那一截腕子,白得像玉,他一只手就能环住,还能剩下一截。
“师父,我自己再待一段时间就好。”李长策的手指在浴桶边缘上扣紧。
“李长策,你是想继续泡冷水,还是想让我帮你?”
魏聿叫他的全名,李长策便是一颤。
他仰头看着魏聿,在魏聿冷淡的注视下,心底的防线像被什么东西对方的目光撞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触到魏聿腰侧,那一小块织物在他指尖下迅速洇湿。
李长策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李长策呼吸更重了,哀求魏聿,“师父……求你了。”
魏聿被他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逗得笑了一声,那点笑把李长策的理智勾得摇摇欲坠。
“你求我?”魏聿弯下腰,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推开我,我就走。”
李长策呆住了。
他当然推得开魏聿。他一只手能把魏聿按回去。
可当魏聿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手臂又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推开魏聿。
魏聿转而松开了钳制住李长策下巴的手,扣住了李长策的后颈,把那张因为惊愕而略微失神的脸拉近到咫尺之间。
李长策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烫,魏聿的嘴唇却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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