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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借阴_不是苔鲜【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前往省医院做检查,得出的结果却与以往的大差不差。
文卿和林父不知病因何在,一头苦苦担忧许久,一头忙着工作分身乏术。
还是文真梅开口让他们把林然殊接回老家养,她来照顾,并嘱咐两夫妻好好工作,无需操心孩子。老家山水好,风水也好,林然殊肯定能健健康康地成长。
她这么说的,也正是这么做的,林然殊被她养得很好,生病的次数少了,偶尔生病的病症并不会特别严重。
文真梅只希望林然殊当真是身子根基差,万万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
过分柔情静好的月夜使文真梅晃了神,这一如几年前、十几年前的月亮,与她遥遥相望,忽地,她握紧林然殊的手,平静的神情就像无数裂痕纵横的面具岌岌可危。
她老了,尽管内心远比过去平和,看淡了许多人和事,但不能不承认的是,她对丽榕的问题迟疑了。
在不确定答案的那一秒,文真梅就已经回答了丽榕。
转眼天气越来越冷,林然殊桌上的折纸堆矮了三分之二,两周的时间过去,娄非蕴要走了。
为了让林然殊开心,娄非蕴花时间把他们共同折出来的东西做成一串类似风铃样式的挂件,当晚便送给了林然殊。
收到礼物的林然殊原地一蹦三尺高,兴奋地抱住娄非蕴的腰,他抬头,一双眼睛倒映着娄非蕴的模样,“这个好漂亮啊,哥哥,我要把它们挂在窗户边上,这样路过的人就都能看见了。”
娄非蕴笑道:“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做好不好?”
甫一听见“回来”两个字,林然殊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眸怔然地望着娄非蕴,“哥哥,是要走了吗?”
他紧紧搂着娄非蕴:“什么时候走呀,明天就走吗?”
娄非蕴抱起他,说:“明天下午走。”
林然殊拿着折纸的风铃,刚才还为得到礼物而雀跃微红的两颊褪尽血色,他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瘀堵的管道,顺利进出的唯有呼吸需要的空气。
“所以今天送我风铃,是因为哥哥要走了么。”
他说着说着便要停一下,否则那种难受的哽塞感会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我可以先不接受这个礼物吗?”
闻言,娄非蕴愣住,“为什么,你不喜欢了吗?”
林然殊立即摇头否认:“不是不喜欢。”
“那是为什么。”
娄非蕴看他抿着嘴,脸上满是挫败的神色。
林然殊用力吸气,企图憋回眼里的水汽,“要走的话,也可以不送礼物呢,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但我不想要这样送的礼物。”
娄非蕴心下了然,“希望哥哥可以不要在分开的时候送给你,是吗?”
“是……”
在泪花模糊视线的前一秒,林然殊撇头埋进娄非蕴的肩窝,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感受肩膀的布料渐渐湿润,娄非蕴抚上林然殊抽动不止的后背,顺气般地拍了拍,“是我的问题,我只想着你收到礼物会开心,等我要走了能不那么难过。”
听着林然殊强忍哭喘,发出的只是一些哽咽的气音,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殊殊,你听哥哥说。”
娄非蕴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哭着的林然殊不愿露出脸,只管固执地深埋着头,把眼泪一股脑地蹭在娄非蕴肩上。
“我有在听……”他揪着娄非蕴的衣服,无论娄非蕴怎么哄,都不肯抬起脑袋。
娄非蕴带着安慰的语气,耐心道:“我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我必须要完成一些事情。殊殊,我向你保证,等完成了我就回来好吗。”
林然殊眼睛通红地望他:“可是我舍不得你走,我不想你走。”
就和妈妈爸爸一样,临走之前总是送他一大堆东西,他还来不及从喜悦的心情中脱离,妈妈爸爸便已经骑上摩的走远了。
他喊着追出去,门口的外婆就会拉住他。
山路崎岖,顷刻,摩的就在下一个弯道消失不见。
娄非蕴还未说话,便已被林然殊抱紧。林然殊闷声闷气地说:“算了哥哥,你走吧……但你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走?还有外婆,还有我的书和玩具,和你送的礼物,我们一起走就不用再分开了。”
他目光期盼,真诚又恳切,让娄非蕴觉得拒绝他就是一种残忍。
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面对林然殊,娄非蕴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即破。
娄非蕴对林然殊的心软疼惜,不单单对方是林然殊本身,其中也有他自身的原因。
十五岁之前与十五岁之后的人生是一线天堂一线地狱。十五岁之前的娄非蕴在父母的照顾里只知道什么是幸福美满,而十五之后的娄非蕴父母双亡,颠沛流离半年,再浑浑噩噩地跑来梧平,下车看见四面八方的山峦,他胸口发闷,只觉喘不过气。
十五岁的娄非蕴知道,他往后的人生,也将一样地令人喘不过气。
得知那位借了父亲几大万的干弟弟早就不再梧平之后,娄非蕴升起一种诡异的安全感,仿佛不会再有更可怕、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更糟糕的事,就只能是他死了。
村长瞧他大老远地来梧平寻人,又无依无靠的,可怜他的遭遇,便领着他去找上文真梅。
他木着脸听村长把他说得有凄惨,希望文真梅能帮帮他,村长让他向文真梅打招呼,他僵硬地鞠躬,叫了一声文奶奶好。
文真梅瞥他,没应这句话。
可文真梅留下他吃饭,村长便笑呵呵地走了。
那年二月初,娄非蕴在这间老屋住下,开启新的生活。在二月的尾巴,他得知文真梅唯一的女儿怀孕,同年年末,林然殊平安出生。
冥冥之中,他预感自己与林然殊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缘分。
为此,他做不到真正地对林然殊狠下心,以至于在林然殊殷切的注视中,他能做的仅仅是无限度的退让和答应。
“我不能带走你和外婆。”
一听此言,林然殊缓慢地垂下眼皮,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失去牵线的木偶。他没有余力,更没有任何想法再哭了,哭的目的无非是让娄非蕴留下,现在哭也没用了,他又累又冷,开始想着窝在娄非蕴怀里取暖睡觉了。
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娄非蕴抱着他好让他舒服地靠着,说:“我晚些再走吧,也不是很急的事,再多待几天。”
林然殊陷在这温暖的怀抱,与外婆的臂弯如出一辙的安心踏实。
“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我都会想你的。”他的心情缓和许多,说,“再留几天多好呀,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好久,可久了我就更不舍得你了。”
林然殊拍拍娄非蕴的手背说:“明天下午,我们先喝外婆炖的鸡汤,然后我再送你走,可不可以?”
娄非蕴:“我可以留下来,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会留下来我就很开心了,真的,所以不用多留几天,哥哥,其实我已经特别满足了。”林然殊从娄非蕴腿上下来,与其并排坐在床沿。
“这些我都知道。”
他为林然殊盖上被子,“不止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你。好了,三天之后我再走,还有,我不走明天也喝鸡汤。”
第37章
三天后, 娄非蕴坐上回县城的大巴。
而后,实习与论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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