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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82页(第1/2页)
说书人一边讲得口干舌燥,一边心道这玉阎罗的风流事也忒多了些,他莫名觉得身边气氛有些诡异,不由得朝对面之人看了过去。
那人侧身对着他,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几滴酒落在衣襟上,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竟也显出几分风流来。
说书人心中一动,忽然鬼使神差地起身越过几案朝对方靠了过去。
这样的人……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面容呢,他不可抑制地想道,好想…好想看一看……
他一条腿跪在矮桌上,上半身已离得对方极近,他忍不住将手伸向那副面具。
他如着了魔一般,眼看着自己的手离着对方的脸越来越近,然而心中有一个地方却在朝自己呐喊:不要!快停下!不可再靠近——
手指即将触到面具的那刻,耳边突然响起杯盏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说书人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对面之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保持着嘴角的笑容狠狠向桌面掰去。
刺骨的疼痛传向四肢百骸,说书人如同刚刚从噩梦中挣脱出一般,背后唰地流下冷汗来。
下一刻,冰冷的杀意自身后传来,他出于求生的本能,连忙驱使着刚刚恢复控制的身体狼狈地朝地面滚去。
这时一支羽箭穿破船舱侧壁,掠过说书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直直朝面具人射|去。
面具人侧身躲避,不想那羽箭却如有意识一般,竟追着他而去,在对方偏头之时擦过其面具插|进了其身后的侧壁中。
说书人抬起头,正与碎裂面具后面的那双明眸相对,那人眼中丝毫不见惊惶,反而带着一点戏谑。
他再定睛看去,却见面具之下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眉眼。
“真是扫兴,”那人挥扇遮住下半张脸,轻笑道,“在下不过是好奇想听个故事,谁知却因此险些丢了性命。”
说书人弱弱开口:“大人……”
“嗯?”那人蹲下身以手挑起他下颌,眯起眼道,“抱歉吓到你了,不过今日在下已没了听故事的兴趣,还请小友先离开罢。”
说书人压下心底一丝失望,看着他愣愣眨眼:“好……”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酒楼的船上,转头四顾,附近早就没有了先前那船的踪迹。
***
竹栖砚运使灵力将地上摔碎的杯盏碎片化为齑粉。
他坐下来重新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却并不饮下,反而随意向前一抛,但见那酒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入了凭空出现的一只手中。
玉苍鸾接过酒盏将其中酒液仰头饮尽,而后才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道:“竟然使用‘摄灵’之术借助那说书人探究你的面目,此次负责济延城巡逻的恐怕是太微府内精锐。”
“那又如何呢?”竹栖砚合住扇子抵在唇边做无辜状,“毕竟在下只是一个来此老实本分做生意的散修呀。”
玉苍鸾冷哼一声,转而问起别的问题:“方才那人来你船上做甚么?”
他可不会看错,那人仓皇跑出船舱时脸上分明带着一抹可疑的薄红。
“做甚么,”竹栖砚一手支颐,另一手又转起折扇,悠悠道,“我只是请他来讲讲‘玉阎罗’的事迹罢了。”
玉苍鸾一顿,质问的气势莫名弱了几分,啧声道:“他的事迹有甚么好听的。”
“我觉着好听得很,不仅见识到了这位‘玉阎罗’的英勇强悍,还听了许多他的风流韵事呢。”竹栖砚眼光流转,看向对面之人脸上闪过的一抹尴尬。
“话本流传之事,做不得真,何必轻信。”玉苍鸾偏过头去,下半句话被他咽了下去,何况事情真相竹栖砚最清楚不过了。
然而他没能将这话说出口,只因竹栖砚已欺身逼至他近前,眯起眼用扇骨挑起他下颌。
“哎呀,阁下这是什么话,”他语气满是轻佻,玉苍鸾却从其中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暗涌,“在下又和那甚么‘玉阎罗’不熟,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
玉苍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竹栖砚用酒盏堵住了唇。
冰凉的酒液流入喉中,玉苍鸾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口,杯盏中剩下的酒顿时洒了满襟。
他抬眼去看,竹栖砚面上笑容不变,身周却已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
竹栖砚拿走酒盏,用扇骨抵住他锁骨,将玉苍鸾慢慢压向地面,又不慌不忙地以扇挑开他衣领:“怎么,阁下知道是真是假么?”
白色里衣被酒液浸湿,隐约露出了肉色的皮肤。
竹栖砚笑意盈盈地去拿桌上酒瓶,却在半路“失手”将其打翻,酒瓶滚落在桌边,其中酒液就这样洒了玉苍鸾满身。
感受到身上的些微冷意,玉苍鸾再次开口欲言,可竹栖砚偏不遂他意,直接倾身低头咬上了他沾着水珠的嘴唇。
纠缠片刻,竹栖砚伏下|身转而在他耳边厮磨。
玉苍鸾忍着身上的痒意,听到竹栖砚哑声道:“要不阁下再给我讲讲?”
他皱了皱眉头,开口冷声道:“可以了,暗中窥伺之人已经走了。”
“嗯,”竹栖砚不以为意,一边继续动作着,“那又如何呢?”
玉苍鸾握了握放在身侧一直隐忍的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起来了。”
“呵,”谁想竹栖砚反而压住他动作,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在下还未尽兴呢。”
…………
***
满室烛光摇曳,红绸曼舞。
千婉暮一身红衣端坐铜镜前,抬手为自己贴上花钿。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推开,她从镜中瞥见来人,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父亲大人。”来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千名卿,也是千家上代家主,不过千婉暮自小到大也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
在千家最不值钱的就是千名卿的子女,盖因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心肠,年轻时万花丛中过,不知留下多少风流债,导致妻妾成群,儿女更是扎堆。
而他本人对这么多的儿女并无甚么责任心,完全是放养的状态,到了该选继承人时更是荒唐至极,竟听了自己爱妾们的耳旁风,立了个轮值家主的规矩,还自以为英明无比。
不过这轮值的儿女都是他认定的嫡子嫡女,至于千婉暮这种他爹一夜风流留下的种,连自己娘亲都不知在哪儿,更不必提甚么继承权了。
千名卿抬手让她免礼,兀自在千婉暮房中转了一圈,竟也没觉得自己做父亲的随意进入女儿闺阁有何不对之处。
千名卿开口道:“明日你便要嫁去雪家了,记着去了要好好听雪三和离夫人的话,还有我为雪家准备的大礼要好好交到离夫人手里,如此我千家与雪家的结盟才能长久。”
明明是给自家女儿准备的嫁妆,却变成了千家讨好离夫人的礼物,千婉暮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仍恭顺答道:“女儿记下了。”
千名卿看她一眼,走到她梳妆台前抬手拿起了一只金色凤钗揣进袖里,又转过身一边往出走,一边道:“我儿天生丽质,何必用这些俗物装饰,到了雪家离夫人定不会亏待你,你四姨娘近来精气神不好,我便给拿去逗她开心了。”
千婉暮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扣进手心,她将头垂下去,轻声道:“女儿也祝姨娘早日康复,恭送父亲。”
没等她说完,千名卿已在门口消失了踪迹。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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