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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第24页(第1/2页)
沉默在房中漫开,许久后,令莺才低声问道:“若我留在这儿……陛下可否不再为难阿兄?”
“朕为难一个病秧子做什么?”元霁几乎毫不犹豫道:“你出家是朕的旨意,从今往后,你也与崔家再无瓜葛。”
这就意味着,她再也见不到阿兄了。
令莺穿不惯这身衣裳,可旧物早已被收走,她别无选择。
元霁的话像是西王母的玉簪,只那么轻轻一划,便将她与那些美好的期许分隔两端。
见令莺仍红着眼眶不动,元霁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擦伤,语气缓和了些:“过来。”
他一身玄衣沉沉,如同窗外粘稠的夜色,手中书简也早已搁下了。
令莺心中发紧,悄然往后缩了半步:“夜深了,陛下怎么不回宫歇息……”
宫门一旦落锁,便是天子也需验符方能开启。此刻他看谁都不痛快,倒不如坐在禅房来得清静。
元霁并无耐心同她解释,一双眸子乌黑幽深,仍定定看向她的手臂:“朕再说一次,过来。”
令莺心跳地飞快,好半天才挪到书案前。
当元霁握住她手腕时,她浑身一僵,慌慌张张就要往回抽手:“陛下这是做什么?我已经是出家人了!”
她动作间衣袖一带,竟将案上那方墨台打翻。令莺倒是无事,浓墨却洒了元霁一袍子。
元霁原本不过想看看她伤口包扎得如何,此刻听她这般说,几乎气笑出来。
他真想敲开崔令莺的脑瓜子,看看里头究竟装了什么。
他哪一点像是要临幸她的样子?
令莺望着那滩墨也呆住了,她似乎该替他擦拭,可下意识又不愿触碰他,只忍不住慌乱抬头看向元霁,却见他眼底寒气直冒,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她。
“你心思浮躁,满脑子污糟念头。明日便给朕罚抄《清净经》百遍,省得再胡说八道。”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令莺没有分毫羞赧,反倒如释重负。
元霁瞥见她居然松了口气,瞬间咬紧了牙:“滚出去叫宫女进来。”
令莺几乎跳起来就想跑,却被一道迫人的目光紧紧压着,只得拼命忍耐不敢太欢快,低着头朝门外退,嘴里还胡乱念叨着“多谢陛下。”
元霁的脸色愈发阴沉。
她说多谢?
她究竟是在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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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令莺被安置在一间十分僻静的禅房里,门前只有几株罗汉松,浓绿得发黑,望一眼便觉得压人。
次日被叫起来的时候,她眼下挂着两条乌青,被人带到无人的小佛堂,沿路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元霁说到做到,派了一位年长的宫女过来看守她,不单是罚抄,更逼着令莺逐字逐句地解析,再将感悟写下来,半分也蒙混不过去。
阿兄不知是否安好,团团又不在身边,本就不善文墨的令莺愈发煎熬,思绪飘忽不定,浑身像被蚂蚁爬似的,字迹稍一歪斜,便会被责令重写。
“我能不能去洒扫、去供佛?”令莺抄得手腕已发抖,恳求那宫女:“种菜也可以。”
宫女只是重复:“这是陛下的旨意。”
令莺被逼得没了法子,只得咬牙拼命赶工,一心想着抄完总能交差了。可好不容易数完一百份,宫女却又抱来一大摞《心经》,哐当堆到她面前。
令莺气到要拍桌,手抬起来却又不敢落下。
她此刻才算明白过来,这事根本不算完,元霁就是要折腾她!
自此令莺也学聪明了,索性磨磨蹭蹭地写,更多时候捏着笔管子出神,每日虽照例交差,数量却只刚够搪塞。
宫女想训斥她躲懒,偏她又是一副极努力的模样,态度十分诚恳,根本不好挑错处。
这些经文被送入大宁宫,渐渐越码越厚。
元霁忙于朝政,无暇理会她的鬼画符,他甚至不再问起崔令莺,仿佛瑶华寺并未多出这么个人似的。
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要如何。只是一想到她要走,日后不会老实待在崔府,更不受他掌控,元霁便会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暴戾。
他自幼长在这孤寂的深宫,便是崔相已死,他也从未感到过自由肆意。既如此,崔令莺又凭什么有?
连着许多时日,朝事也不算顺心。从前是一帮人与崔家狗咬狗,如今不过换了另一波狗罢了。
萧仰由于抗拒萧父定下的亲事,险些被打折腿,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去王家求娶王稚容,结果自不必提。
这两族曾联手对付崔氏,却终究存有旧怨,族老们都不肯点头,更何况王氏本就一心要送王稚容入宫。
元霁只冷眼旁观。
他至今尚未召幸过妃嫔,后宫形同虚设。今日朝上,又有朝臣倚老卖老,上了一道折子,劝他早日纳妃。
元霁这两日隐约头疼,心绪不佳,当即便发作起来,毫不留情将那老臣指斥了一顿,历数其不思理政,反而管到自己床上来了。
满朝官员被骂得不敢抬头,而他拂袖回到寝殿,坐下许久,指节仍死死按着太阳穴,而后鬼使神差地,竟想起了那些经文。
元霁命人取来,纸页由前往后层层叠着。他揉着胀痛的额角,漫不经心翻了几页,眉头却越皱越紧,不过片刻,便确认了一件事。
同一卷经文,崔令莺却愈抄愈慢,交上的份例也日渐减少,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不是偷奸耍滑是什么?
再说其中内容,更是故弄玄虚不知所云。
元霁冷嗤一声,随手将经文“啪”地扔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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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入梦也,春水浮荡,他却又一次陷入巫山深处。
而这回,竟就在他日间丢开经文的那张书案上。
《清净经》散乱地铺开,崔令莺踩着纸页,身子几乎折起,一截腰.肢被他攥得尽是红.痕,两条胳膊仍在他胸.膛胡乱推打。
他掐住她的脖颈,施力渐重,指腹能感受到喉骨的颤抖。她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呜咽声也如坏掉的旧琴,语不成调。
即便是在梦里,她含泪的眼仍满含着不驯服,再无半分往日柔情仰慕。
这悖逆引得他体内那把火烧得更烈,烧得他连骨髓都在发疼。
……
再次醒来,元霁浑身滚烫,赤足立在榻边,微湿的墨发垂落肩头。比起前些时的惊怒,他此刻眸色晦暗不明,只冷冷盯着榻上那片狼藉。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分明是正统清净的经文,即便修不出定力,也绝非什么淫词艳曲,怎就偏偏化成了撩拨心魔的秽物?
沐浴更衣之后,元霁忽然命令道:“去带个女子来。”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挑瘦些的。”
宗室与外臣进献的美人皆无封号,仍住在掖廷薄室中。半夜带人过来倒不难,然而秦慎觑他神色,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临幸谁。
梦中那片唇.舌湿.润潮.软,微微张着,如樱桃初破,吮上去便能尝到鲜.嫩的浆.汁。
她像是在骂他,夹着些别扭的发音,却偏一直缠在元霁耳中,挥之不去。
他体内的躁动也始终未能消退。
他定要辨个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如此。
不久后,殿门轻启,一名女子袅袅而入,身姿纤纤如弱柳。
她怯怯抬眼,秋水似的一双眸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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