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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花影记:浪潮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83页(第1/2页)
保持警惕。森林内除符文外,另有其他危险。
洛曼·塞尔温
又及:好好活下去。
温妮塔的目光在最后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墨水的颜色和其他部分一样,笔画也依旧是洛曼的风格,但那五个字看起来……不太一样。
没有数据,没有分析,没有那些冷静、甚至冷漠的说明。就只是这样一句话,干干净净地落在纸上,什么都不解释。
她慢慢折起纸条,攥在手里。
好好活下去。
母亲最后那双鲜红的竖瞳追着她坠落的方向,一寸都没有偏移。洛曼叔叔那场冷酷的"解剖",那些逼真的表演,还有这张详尽到像操作手册的指引……还有,他一个人留在帝国……
顾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很快被更大的、更沉重的问题压过。
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种规模的幻术,强行将人体转化为巨龙的实体……需要多么庞大而精准的魔力,又需要对幻术系和偕同系魔法有多么恐怖的理解和操控能力?帝国境内,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罗伊娜·罗米拉蒂。这个名字她听母亲偶尔提起过,语气复杂,像是怀念,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敬意。
母亲似乎说过,那是她年轻时在皇家学院认识的朋友,一个真正的魔法天才,但后来……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会是罗伊娜做的吗?如果是,为什么?母亲是收到奇怪的调令,才去了黑雾森,才在回来时遭遇了那场"授勋"和突变。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线索太少,疑问太多。但洛曼的纸条指向那里,而她现在……无处可去。
温妮塔深吸了一口潮湿寒冷的空气,撑着地面,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浑身肌肉酸痛僵硬。
她将法杖挂靠在肩头,把那张纸条小心地塞进制服内侧的口袋,水壶挂在腰间,然后将那床不算干净但足够厚实的棉被像斗篷一样裹紧。
她朝着河边一个简陋的小船坞走去。几根木头和旧木板搭成的平台,上面堆着些破渔网和木桶。
一盏魔法吊灯挂在屋檐下,昏沉地亮着。一个裹着打满补丁的厚棉被、胡须花白的瘦小老人正蜷在一张小板凳上打盹,脚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土酒杯。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眼——法杖,棉被,一身说不清来历的狼狈——然后收回目光,用沙哑的嗓音说:"过河?去对面林子?"
温妮塔点了点头。
"刚才有人来付过钱了。单程。"老人嘟囔着,费力地站起身,走到平台边,解开拴着的小木船的绳索。
船很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船帮被水浸得颜色发黑。
"上来吧。这天气,雾大,河上看不清,坐稳咯。"
温妮塔默默地上船,在狭窄的船舱里坐下,将棉被裹得更紧。老人撑起长篙,木船晃悠悠地离开岸边,滑向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河心。
河水的声音在船底流淌,哗啦,哗啦。
雾气越来越浓,像冰冷的湿纱布一层层包裹上来,很快就连近处的河面都看不清了,只有船头破开雾霭时翻卷的微小涡流。
对岸那黑色的森林轮廓起初还隐约可见,随着船只靠近,反而彻底融入了浓雾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压迫性的灰暗。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轻轻一震,触到厚实、潮湿的腐烂落叶层,靠岸了。
"到了。"老人说,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沉闷,"顺着坡上去就是林子。这地方……自己小心。"
温妮塔低声道了谢,踏上岸边。脚下的地面松软湿滑,空气中那股腐烂和潮湿的气味变得无比浓烈。
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过几步之遥,周围的树木只剩下粗大、扭曲的树干黑影,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同样灰暗的雾霭里。一片死寂,连鸟鸣虫叫都没有。
她站在黑雾森的边缘,裹紧棉被,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身后的河面上,老人撑船离去的水声已经被雾气吃干净了。前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没有回头。
南方褐湾谷的边缘小镇"石溪",与皇城的肃穆繁华截然不同。
晨雾带着河水的湿气,懒洋洋地贴着石板路飘荡。路边的房屋多是原木和粗石搭建,屋顶铺着厚厚的、颜色深浅不一的茅草。鸡在篱笆边刨食,瘦狗蜷在向阳的墙根。空气里的柴火烟盖不住牲畜粪便的味道,黑麦面包的香气从哪家窗户里拱出来,倒也不嫌弃这些邻居。
远处,奈恩河的一条支流潺潺流过,水车吱呀呀地转着。
骑士团的临时营地设在镇子东头废弃的磨坊边上。三十几号人,帐篷搭得整齐划一,与周围随意散漫的民居格格不入。
三周了,除了头几天按照埃里克斯转达的命令,让所有家在皇城或有亲友在那里的团员写信回去、委婉提醒"近期可能不太平,最好出城暂避"之外,再没收到任何来自皇城的正式指令。
埃里克斯·德里奇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两个年轻团员帮镇上的铁匠搬一捆新打好的马蹄铁。他穿着深褐色的皮甲,外面套了件半旧的旅行斗篷,棕色的卷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浅绿色的眼睛望着北方——皇城的方向——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嘴角抿得紧紧的。
焦躁。像钝刀子慢慢割着胃。那两封密封的信,团长派他带人南下,用的是她离开后一周的第一封密信。当时他只是照做,没有细想。
第二封是在她离开后第二个月,按她吩咐打开查看的:通知团员们,让皇城的亲朋离开。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他想过写信给爱琳娜,但不知她有没有回王城,况且她还特地要求没有指示不得行动。
可来了之后呢?领主是个五十多岁、身材敦实、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男人,叫巴纳德。
他对纪律严明、不滋扰百姓还顺手帮忙干点活的骑士团十分欢迎,酒桌上拍着埃里克斯的肩膀说"你们团长有眼光,派你们来这儿休整休整也好"。
但问及具体任务或是否有后续安排,巴纳德也只是挠挠头,一脸憨厚的不解:"爱琳娜团长信里就说你们来这边''''协助地方,听候调遣'''',别的……真没了。许是皇城那边有什么变动,让你们在外避避风头?"
避风头。埃里克斯不喜欢这个词。它意味着风暴已经在皇城酝酿,而团长独自留在了风暴中心。
"副团长,"一个团员小跑过来,一脸不知道该干什么,"今天还是照常?帮南边老约翰家修谷仓?"
埃里克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是。"
看着团员离开,埃里克斯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
他转身,朝着镇子中心领主的长屋走去。这是约定的定期汇报,虽然通常也没什么可汇报的——无非是"治安良好,无异常,帮村民干了哪些活"。
长屋是镇子里最大的建筑,由粗大的圆木搭建,屋顶覆着厚厚的泥草。门口挂着象征领主权威的盾牌和交叉的斧头徽记。
两个穿着皮坎肩、挎着短刀的守卫认得他,点点头就放行了。
屋里光线稍暗,中央的石砌壁炉里燃着不旺的柴火,勉强驱散初冬早晨的寒意。巴纳德领主坐在一张厚重的长桌后,正就着火光看一卷羊皮纸账目。
他抬起头,看见埃里克斯,咧开嘴。
"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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