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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第40页(第1/2页)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阎武。
他想象自己是水。粘稠的、漫延的、无孔不入的水。
把阎武从头到脚裹住。裹紧。
他要把他彻彻底底洗干净。再彻彻底底弄脏。
阎弋身体紧绷,他把自己完完全全闷在枕头里,几乎快要窒息。他身体的全部氧气都要被身下的枕头抽离干净。他顾不上呼吸。
他想象阎武也是水。温热的、流动的、让他喘不上气的水。
他让自己沉没。他吞没水,也被水吞没。
他想象阎武用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快要到了。
就在那一秒,门开了。
他想停下来。可一切都像是他早已对阎武越界的心思一样,再难藏住。他把被子扯过头顶,脸埋在枕头里,他还来不及整理自己手忙脚乱留下的痕迹,阎武就已经走进了房间。
阎弋僵住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他不敢抬头,但他能感觉到阎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阎武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大惊小怪。他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直直走向了桌子。
阎弋终于敢偷偷地抬起一点眼皮。暖黄色的台灯只照亮了桌子那一小片区域,阎武站在桌边,背对着他。他赤裸着上身,只有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没有擦干,水一滴一滴地从发梢坠落,滴在他光裸的肩背上。水珠沿着他的脊线往下淌,顺着他的背肌缓缓滑落。
有一颗水珠滑过他肩胛骨的边缘,在那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沿着脊柱旁边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淌过他的后腰,淌过他左侧微微凹陷的腰窝,最终没入围在胯骨上的那条白色浴巾里。
他嫉妒那滴水,他恨不得自己能够变成那滴水。他为什么不能变成那滴水呢?
阎武的浴巾围得很低,堪堪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腹肌的下缘和人鱼线的起始部分。阎武的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他知道,阎武是在给他台阶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阎弋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天花板,眼前一阵阵发眩。刚才那几分钟像是偷来的,短暂又漫长。他终于找回了理智,他太冲动了。
同时他想,他早就该把自己那张破床弄坏了。
作者有话说:
哦莫哦莫~
第34章 春梦
阎弋的眼睛盯着那些水珠。一颗接一颗,像用手指尖弹落。
他刚发泄过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一种比之前更不被允许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是一壶早就烧开了的水,底下的气泡却在不停地往上翻涌。谁能不让这壶水煮开呢?
阎弋不是没有试图关火。
可他心里的火反而越烧越旺。
他想把脸贴在那条潮湿温暖的脊背上,用嘴唇沿着水滴走过的路,一路吻下去。
他想知道阎武的脊背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阎弋的手心全是汗。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掌心在枕头上蹭了又蹭。
他看得犬齿发痒,他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如同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用牙齿啃咬铁栏杆。终于,血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他才勉强把自己从这个疯狂的念头里拽回来。
他用最后一点理智,把阎武的枕头从怀里扯出来,重新塞回脑袋底下。枕头已经被他的汗洇湿了一大片,摸上去凉津津、滑腻腻的。那上面沾着他的汗,带着他身体里最隐秘的气味。
枕头上有两种味道。一种是阎武的,另一种是他自己的,那种情欲散场之后残余的气息。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纠缠得分不清彼此,钻进他的鼻腔里,变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和阎武调配之后会有的味道。这个念头让他的小腹又猛地缩了一下。
他勉强清醒过来,维持住人形,而不是变成一头只知道扑咬的野兽。
阎武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
他听见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停下来,听见阎弋翻了个身,听见被子和床单摩擦的沙沙声逐渐平息。他知道阎弋在装睡,但阎武没有戳穿他。有些事情戳穿了就没法收场了,这个道理他懂。
空调的风正对着他的背,那阵风像是一双大手,从身后拥抱住他,让他觉得又冷又热。
他在心里嘲笑阎弋都二十多岁了,还得靠自己的手过日子。
阎武躺回床上,没有盖被子,赤裸的肩背直接暴露在空调的冷风里,但他像是对温度没什么感觉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仰面躺着,和阎弋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
阎弋闻得到阎武身上的味道。须后水被热水蒸过之后变得更加浓郁,那种苦薄荷和松木混在一起的冷冽调子被热气一烘,像是某种亻崔情的药剂,从阎武那边不可阻挡地弥漫过来。像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吞咽都变得艰难。
阎武的声音从被子那边传过来,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点调侃的尾音,像一只餍足的豹子躺在树荫底下,闲得无聊,伸出爪子拨弄一下刚刚捕来的猎物,“我还以为你是和尚呢。”
阎弋愣了一下。
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地烧了起来。阎武觉得他会是那种不动欲念的人,这个认知让阎弋又羞又恼,又隐隐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这在一个男人听来简直就是一种委婉的羞辱,他更恼的是阎武居然真的这么想,居然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每一次在他身边都坐立难安。
他想掀开被子坐起来,想抓住阎武的肩膀把他按进床垫里,想对着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狠狠地说几句话。
他想告诉阎武,我不是不动欲念。
房间里有一种咸腥的味道,暧昧地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这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这样各自躺在床的两边,各自被那股味道扰得没法入睡。
阎弋强迫自己想些扫兴的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到了那些在这个房间里来来去去过的人。他想到他们躺在他现在躺的这个地方,他们躺在阎武的臂弯里,躺在阎武的胸口上,阎武会把手搭在他们身上,会用嘴唇碰他们的肩膀,会笑着说一些他永远听不到的话。
而阎弋只会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叠衣服、收拾床单、把那些人留下的痕迹全部拎出去扔掉。他学会了辨认不同牌子的香水味,学会了把沾了口红印的枕套拆下来单独洗,学会了对一切视而不见。
那些留下过阎武痕迹的床单被高温消毒、熨烫平整,再干干净净地铺回这张床上,等着下一个人来。下一个人,永远不是他。
但他唯独没在这里学会如何对阎武死心。
在阎弋看来,他只会和自己的爱人上床,但阎武显然并不这么觉得。也或许那些来来去去的人,阎武都短暂的爱过。
从上床,到下床。阎武的爱情就结束了。
如果,那也能叫做爱情的话。
阎武不会知道那些夜晚阎弋是怎么过来的。连阎弋自己都不知道。
阎武从来不看自己的眼睛。
如果阎武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话,他那些心思恐怕早就暴露看穿。
可阎武没有。
阎武不知道等他走后,自己会拿起阎武用过的玻璃杯,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痕,在光下几乎透明,他微微转动才能看到那片模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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