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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第21页(第1/2页)
但阎武不这么想。他阎武的弟弟出去,怎么也不能丢人。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而强烈。阎弋明天就要上班了。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旧西装,提着一个破烂的公文包。他会和那些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名表的年轻人坐在一起,他们会用目光打量他,会在心里给他的衣服标价,会判断他来自哪里、属于哪个阶层。
阎武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阎武站起来,“你收拾收拾,和我出门。”
他没有解释去哪里,是阎武对他特有的命令式语气。
说完,阎武就上楼去换衣服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阎弋靠在凳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胸口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又柔韧地生长着。
很多很多种感觉搅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子,从他的心脏出发,穿过肋骨,透过皮肤,穿过他身上那身不合身的睡衣,伸向阎武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贝贝们周五见啦~!
第19章 和你一样
阎武带他去了市中心的奢侈品店。
车停在写字楼下面的停车场,坐电梯到一层,外面是商场明亮得有些刺眼的灯光。阎弋跟在阎武身后走出来,脚下的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能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
阎武走在前面,步子很大,阎弋跟在他后面,像小时候一样。商场里飘着某种香氛的味道,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木香,闻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阎武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橱窗往里看了一眼。橱窗里的人台模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的线条笔直,胸前的口袋里叠着一方白色的丝巾,灯光打在丝巾上,泛着珠光。
阎弋不认识那个牌子。但他知道橱窗里那套西装的价格,那串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阎武没有任何犹豫,推门进去了。
阎武径直走向店中央的那组沙发,坐下来,跷起一条腿,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松弛。
“帮他挑几身合适的西装。”阎武说,下巴朝阎弋的方向抬了一下。
柜台小姐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年轻女人,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脖子上系着一条窄窄的丝巾,目光从阎武身上移到阎弋身上,又移回阎武身上。
她多看了阎武一眼,大概是被阎武那张脸吸引了。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里都会被多看一眼,阎武早就习惯了这个。
“好的先生,请问您想要什么风格的?”她问的是阎武,不是阎弋。
阎武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阎弋,“你站那儿干嘛?过来。”
阎弋走过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地毯是很浅的米色,厚实柔软。阎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一双穿了快两年的白色板鞋。这双鞋踩在这块地毯上,他觉得不太合适。
柜台小姐已经开始在衣架上挑选了。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手指从一排西装上滑过去,抽出几件,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很快,那个移动衣架上就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西装,深灰的、藏蓝的、炭黑的、暗纹的、纯色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阎弋进了试衣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试衣间里的灯光亮起来,是三面镜子,从不同的角度映出他的样子。
他把那身熨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面料触手生凉,笔挺又不闷热。他先把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套上西裤,最后是外套。
穿好之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三秒钟。
镜子里的那个人,他不认识。
镜子里的人肩线笔直,腰身收拢,整个人像是被那套西装重新塑了形。平时藏在宽松T恤下面的,那副属于成年男性的身体线条,此刻被面料勾勒出来了。手臂放下来的时候,袖口的长度刚好卡在手腕的骨节处,露出修长的手。
他不习惯。他觉得那不像自己。
阎弋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阎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店里提供的矿泉水,瓶身上也印着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阎武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阎弋的肩上。那套西装是黑的,却不显得沉闷,阎武往日最讨厌那种像丧服一样的黑。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挺括,贴合着颈部的线条,既不松垮也不勒紧。外套里的
马甲衬得他身形更加笔挺,腰线流畅。
领带挂在领口下面,垂着两条带子,末端随着阎弋的走动轻轻晃了一下。
阎武看着阎弋,心也晃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像是一幅画一直被蒙在一层薄纱下面,现在纱被揭开了,才清楚它本来的颜色。
阎武也有一套差不多的西装,可穿在阎弋身上,却多了一种在他自己身上从未有过的正派感。
柜台小姐迎上去想帮阎弋去整理衣服打领带,阎武却先了一步站起来。
阎武走到阎弋面前,手在他领子前灵活地缠绕,很快就系好了一个漂亮的领带结。阎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阎武指尖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脖颈,明明只是正常的触碰,他的脸却瞬间就烧了起来。
阎弋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他想退一步,又舍不得那点若有若无的触碰。他只能站在那里,垂着眼,不敢看阎武。
阎武看着阎弋,脑子里却想起另一件事。
阎武在回想自己长大的那一刻是什么时候呢?他想不起来了。
阎家的小孩没有什么正式的成人礼,从他们开始帮着打理生意就意味着他们已经长大了。
没有人在等他们长大,他们必须自己长大。
他其实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的。他被带回阎家那天,阎家的管事随口说了一个日期,从那一天起,每一年的那一天就是他的生日,像是给一个没有标签的罐头贴上一个生产日期。
他几乎不过生日。一个日子而已,凭空赋予它意义,它才有了意义,而他不觉得自己的出生有什么特别的。
最多是可以借着这个借口,多些人热闹热闹,多喝两杯罢了。
阎弋也是一样。不过阎弋的生日,是阎武给他名字的那天。
船上都说有了名字就好养活了,阎弋也是一样,有了名字,意味着他可以在这里活下来了。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但他记得阎弋的生日。
他算了算日期。说起来,阎弋的生日也快到了。
二十二岁。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他不觉得自己的二十二岁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但阎弋的二十二岁不一样。
阎弋的二十二岁,会穿着好看的西装,会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即将开始一种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阎武感叹,真是人靠衣装。他原来觉得阎弋不起眼,瘦瘦高高的。没想到换了身衣服以后,那份稚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青年感。
标准的窄长脸,颧骨宽度恰到好处地收束进下颌,轮廓线流畅而清脆,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内眼角微微下勾,尖而不锐。他的下眼睑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卧蚕,不笑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笑起来才会微微鼓起来一小条,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少年气。
阎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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