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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南城冷雨_婋女》第2页(第1/2页)
鹏城毗邻香港,九月仍炎热无比。太阳照得海水粼粼,白鸽从海面上掠过,飞向远处的教学楼。今天是临华高中的开学日,高一(3)班里已有不少同学,闲聊声此起彼伏。
冷梧目光一扫,直接坐到后排,因为后面可以观察到全部人。刚坐定,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冒上她的耳畔。
“同学,能不能让我们坐这里?”
抬眼,见两个男生勾肩搭背,长得都不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客气摇头:“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
“全嵘,怎么办?”左边男生用手肘推了推同伴。
那个叫全嵘的男生下巴一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同学,这钱给你。拜托,就让我俩一起坐吧!”
这是最后一个后排位置。他们是擦边进的临华,无心学习,想坐在后排躲避老师的搜查。
冷梧仍是和气,却轻轻将钱推开:“先来后到。”
第一次被人拒绝,全嵘眼睛都气圆了,见女孩浑身名牌,看起来并不缺钱。
呦,手腕上还是卡地亚tank。
一个高中生戴这个表,难怪看不上两百块。他较了真,固执坐在她身旁:“你说的先来后到,那我就坐这,你的同桌注定是我!”
另一个男生索性在前边坐下,笑嘻嘻扭过头看她:“我坐倒数第二排也不错。对了,我叫谭宁浩,你叫什么名字?”
“冷梧。冷静的冷,梧桐的梧。”她语气很淡。
人如其名。全嵘支着脑袋,与谭宁浩一唱一和:“以后我们仨就是前后桌了,互相关照。”
冷梧没有回应。
两个男孩嘀咕:“乍看温柔,可什么都不说,好傲啊。”
或许命中注定,一语成谶,两人奇迹般做了三年同桌。全嵘不大高兴,说谶可不是个好词,是负面的,以后会带来不幸。他刻意纠正为一语成真,还煞有介事地写在纸上:真。
真心的真。
等冷梧后知后觉回过神时,全嵘已悄无声息填满她的生活。一起去港迪玩,偶尔在维港散步。坚尼地城的晚风送他们上叮叮车,错综复杂的轨道如同不确定的人生。
冷梧故意恐吓他,说自己被如花附身了,要来索他的命。
她的脸在灯红酒绿的夜景中光怪陆离。转眼,叮叮车转了个弯。全嵘忘不了,她笑容很淡,眼眸没有情绪。虚无缥缈的红光拥抱着她,广告牌上的蓝色竖向文字如短刀般裁过长发,柔中带刚凌厉地扫向他。
——润红,淡蓝。
他怔怔,尔后低声说,你的耳环真好看。
·
果不其然,后来冷梧周末从家返校,见桌上有两个礼品袋。是agete和江户切子。全嵘邀功似的,说这是他周末去东京人/肉背回来的。
冷梧一直是个既来之则接受的性子,没有害羞,大方表示自己:“我很喜欢,谢谢。”慢半拍后才想起,有次他约她去东迪玩,她不想去,随口说如果你去,能不能代购一对agete的耳环?
竟有人这般珍视寥寥一语。
她与他颇有人以类聚的定性,都不喜欢听课。他是音乐生,经常以练琴为由,逃避多节晚自习。她是纯文化生,考个省内一本没问题。但老师经常说:“冷梧,你再努力一点,完全能冲92。”
虽然不怎么听课,但她每次月考排名都不错,他却在倒数。
“为什么你能考好?”他大惑不解。
冷梧认真:“临时抱佛脚对你来说很难吗?”
全嵘涨红了脸,见她又在看课外书,是伊恩·麦克尤恩的《赎罪》。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她说:“你多扫两眼复习提纲就会了。”
他私以为她是贾惜春,偏偏又姓冷。合了那句“心冷口冷心狠意狠”。因为一到考试前,她固定在座位上,意志力惊人地快速看完资料。
戳戳她的手臂,他问:“你这次雅思考了多少分?”
“5.5。裸考。我考听力走神了,小分才4.5。”
他双手捂脸,叹气声从指缝流出:“我认真突击两个月才6.0,还是比不过你。”
冷梧问:“你还不转国际班?”
他挠挠头:“我老师想让我去星海。”
“这倒也是,”她点头,“国内艺术都是拜山头。你老师是星海教授,本科跟恩师混一圈,硕士再出国,回国后无缝进乐团。”
“冷梧,你好懂喔。”全嵘趴下桌上仰视着她。
“我小时候学大提琴,老师也是星海教授,还要每周坐车去羊城。当时在她家里,大家聊的都是出国。有个师姐在德国Kr进修,老师面上可有光了。”她波澜不惊,“可惜我对弦乐真没兴趣。对了,你怎么不考附中?”
这话让他变成苦瓜脸:“因为我妈觉得,弹钢琴当作-爱好就行。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让我继续学,其实她根本不想让我出国,怕我在外面学坏。”
“可惜了。你要是走职业,附中升本科可是嫡系血脉。”
“就是嘛。”
老师在上面讲课,全嵘不想听,将头悄悄转到左边,见她在书上涂鸦,大波洛侦探有着可爱的八字胡,活灵活现。
“冷梧,我觉得你应该去学画画。”
“没必要。”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画画很有兴趣,成为画家多好啊。”
“因为我觉得人生很无聊。”她闲闲托腮,“人都是会死的,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何必呢?”
全嵘不知该如何反驳。莫名想到她在叮叮车上的笑,半天憋出一句话:“没有意义……那你快乐吗?”
冷梧瞥他一眼:“快乐,谈不上?对我而言,每天都很平淡。不会因为喝杯奶茶就高兴,也不会因为我妈给一千块零花钱而开心。”
“你就没有难过的事?”
她慢悠悠翻书:“难过是什么?丢一千块我也不会难过。”
全嵘咂舌。稀奇她这态度,渺渺如天上云。他曾无意间瞥见过她手机银行余额,五位数,前面缀着个“7”。
“那我们许个愿望吧。”他从书桌里翻出便利贴,兴致勃勃说,“我希望你能感到开心,难过就算了!”
冷梧提笔,随意写下一行字:
「致我,找到开心。」
全嵘乐了,凑过去在下面写:
「致冷梧,永远开开心心。」
她瞥了一眼:“你学我。”
“我就喜欢学你。”全嵘振振有词,郑重地将便利贴,粘在两张桌子缝中。他的字迹上扬,像小拇指般,不经意勾到她的字。
瞧了一会,他连忙移开目光。
而冷梧还在看那本《赎罪》。他伸长脖子,赫然见醒目红线上是一行字:不以理智为基础的爱情是注定要失败的。
他鬼使神差地扭头,目光落回到便利贴上。两个名字正好被阳光照耀,字迹影子虚虚挨在一块,像握住了彼此的手。
时光弹指一挥间。
高二结束的盛夏,冷梧拖着行李箱,爸爸在校外等她。可刚出校门,全嵘气喘吁吁拦下她。
“我、我………”他语气笨拙,目光却真诚:“我给你付了集训的费用。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只是不想你蒙尘。”
“是吗?”
她知道全嵘家有钱。省内谁不知道虹科全家?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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