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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第55页(第1/2页)
那日,他第一次得受天子赏识,且第一次有了天子所赐的名字。
可当时,他被一件稀奇之物吸引了全部注意。
一只偶然死在山中的死猫。
师傅教他杀生,他什么都杀过,却鲜少,有生命的死并非出自于他手。
记忆已然混淆不清。
可他记得,当时他躺在地上,将那只死去的猫抱在怀里,他的手第一次放的那么轻,他杀了太多人与畜,知晓若他的手用力,尸体便会被挤坏。
他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那只死猫的皮毛。
那只死猫身上,竟有阳光般的暖,似乎是因着刚死去不久,尸身还未僵硬。
他从过去,便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什么。
对师傅,也并未觉得亲近,只是知晓,他该效忠,该效命,该付出一切,他的性命只为此而生。
可当时,对那只死猫,他心觉亲近——
亲近这个词,也是后来他被天子教习文字时学到的,他不喜学字,字有太多含义,当被讲解到那些意思的时候,他就像听见那些死和尚念经言一般烦躁想吐。
可自那只死猫之后,他变得喜爱在死尸堆里躺着,遇到死狗,死猫,他都会抚摸它们的皮毛,将它们轻轻的抱到怀里。
他不是人。
不然,不会人人见了他都恐惧,他是杀人的刽子手。
可死尸不会怕他。
萩娘,也该一样。
她穿着身轻薄的白色襦裙,不净奴与她脸贴着脸,想起些什么,忽的笑了笑。
那只盛夏里死了的猫,貌似便是白色。
白色的皮毛,柔软的长在皮肉之上,却死了。
不知为何,他破了天荒,府内点起灯笼盏盏,他最想杀她,却瞧着青石地上两人紧靠的身影道:“萩娘。”
“嗯?”夏萩跟他贴着,心里好高兴,在这世间,这个疯子不净奴其实最让她安心,和他贴着,她心里便舒服。
“你会对你更好,最好,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所以莫要怕我。
便是我要杀了你,你也要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如此亲近我。
萩娘。
夏萩微微睁大了眼。
她从没听过有人这样与她说话,心里欣喜,与他贴的更紧。
“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嗯,给你。”
“那我想要开铺子,”夏萩想了想,当即道,她是二十多岁的社畜,是很清醒的,“我还要钱,还要宅子,你都给我?”
“给你,你要哪里的宅子,哪里的铺子,我给你买。”
夏萩爱死他这句给自己买了。
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她高兴极了:“金陵的那套宅子你给我,这套宅子,我也想要,你能给我吗?我想在京中开铺子,偶尔戴着幕篱出去看一眼,行吗?不净奴。”
“行,”他也想了想,将她抱紧了,“你不许乱跑,萩娘,乱跑我杀了你。”
夏萩:......
这句杀了她也是改不过来了。
以前说好了不讲了,如今又开始总讲,夏萩努力忽视。
*
不净奴隔日便给了她金陵宅子,与诗仙山居的房契。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外物,昨夜夏萩要钱,他又给了她一箱沉甸甸的金子,便是连一点不舍都没有,也没有半分女子提了钱的不喜。
他根本不把钱当钱,只跟寻常吃喝拉撒一样,好似夏萩只是说了句今日想吃辣一般寻常。
至于京中铺子,不净奴离开后,到了下午,出去一天的王大回来,给她拿了两块铺子的地契。
“姑娘,这块地契在京中南街,南街多是达官贵人,还有开臻宇酒楼,”王大跟她解释,臻宇酒楼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不仅是楼里酒菜一绝,还有满楼的美貌乐女小倌,最是兴雅,“这块在南街临靠北街,一离北街近了便要乱些,因这片地紧靠着北街闹市,北街闹市又挨着玉河,多是人来人往,且来往者多为平头百姓——”
“就要这个!”她一把拿起靠着北街近的地契,“我们好卖饮品,其他的东西我们也不多卖,就在这边选个小铺子,我们只卖水。”
“好,姑娘。”王大听她的,因不净奴今日临走前便说要求都随她,且夏姑娘十分会调饮,还会宣传,若在这片地方卖水,恐怕便连南街的贵人们都要绕过来买。
王大晚上便将新的地契给买了下来,如夏萩所说,买了块不大的小地契。
初夏夜里,夏萩坐在廊下,光影之中,小飞虫转来转去,她在廊下烧了艾草,这时候,女子衣着清凉,双脚闲散的搭着,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契,觉得心里满满的高兴。
这份高兴,从一开始便是不净奴给她的。
遇到不净奴,幸运早已大过不幸,他对世俗之物便这样无所谓,可也正是因此,夏萩想起来他,心情又有些难言阴郁。
他为天子效命,并非为了金银,也并非为了地位。
他好似从没有说过想要些什么,对世俗之物,甚至似无知孩童一般,时常糟蹋,不以为意。
效命只是为了效命。
若是为了金银,为了地位,那还有基本的人性贪欲。
夏萩望着远处天际,今夜有雨,哪怕天早已黑了,大片大片宛若压倒一般的云层也能清晰望见。
——活着,只是为了死。
死士。
她靠着廊柱,也是这时,她想起了不净奴的气运值。
他的气运值只有2,当时她问过系统,除了他做死士这一职责外,还有他自身的思想便与常世不同,没想过活着,也没想过要活多久,他对烧香拜佛这类能积攒零星气运值的活动全都不感兴趣。
是他自己对命不在乎,无牵无挂,无情无念无欲。
也不知他今日会不会回来。
近些日太难见他,夏萩用自己的气运又兑换了半个月的任务时效,可现下,倒不是因为任务才想要见他了。
快要端午。
夏萩要王大寄信给不净奴,这些日子回来,和她一起过节日。
*
御膳房内,宫中御厨们将饭菜盛出,又每样都取上一块,盛给试毒的太监。
太监吃完,拿布帕擦了擦嘴,告诫道:“你们一个个提着脑袋谨慎点儿,那个手,便是手指甲缝都给咱家洗的干干净儿净儿的,莫要一会儿被大人查了,那位杀人不眨眼,小心掉了脑袋!”
“是。”
御膳房内的端菜丫鬟又都去洗手,将手洗的干干净净,才端着御膳前往养心殿。
今日天子也宿在养心殿。
只是唤了沈贵妃过来弹曲儿。
这时候,养心殿内金碧辉煌,二十余道御膳在光影底下照着,各个皆是流光溢彩般的鲜亮,试毒的太监又试了一遍菜,天子才端起筷箸用膳。
沈贵妃却是未得歇息,一贯如此,她只要进来了养心殿,便一直弹曲儿唱歌,天子年岁已大,不听曲儿时心总不静,尤其近日时常噩梦。
从前噩梦,天子都会前往沈贵妃殿中歇息。
近日,天子身侧的死士回来了,天子便时常宿于养心殿,不再外出,因本朝有一先皇子,是在宫内遇害,天子连养心殿都不愿出去。
怕死,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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