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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第51页(第1/2页)
不净奴对各种人本该有的情绪,都会经常感到束手无策。
他烦躁不安,只能一把攥住茶桌上的手绳,将手绳都紧紧用力攥住了,一到这个时候,他就想要自伤。
极端压抑的环境中驯养出的人,便是只要遇到该与他人沟通的场景,便会变得极为焦躁不安。
他一手攥着那把手绳,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才阴恻恻的转过头,又盯着坐在他身边的女人。
“萩娘,你好美,究竟如何变得?哪里都如此合我的心意,这些日子以来,我便是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想起来的都是你的胸,那些贵人们夸赞月亮美,我却只能想起你的胸。”
夏萩:?
“好手段,萩娘,好厉害,好妖术。”他喃喃自语,“今后,你再也别想靠近我。”
“啊?为啥啊?”一激动,过去的话都蹦出来了,她想要抓住不净奴问清楚,不是,这是什么结论啊?好妖术又是什么意思啊?
第37章
“来人,将她赶下车去。”
夏萩还想解释,马车外来人更快,是方才那傻奴的妹妹,进来便牵住了夏萩的两条胳膊要带着她下马车,不痛,只是待人实在是有些粗鲁。
不净奴看在眼中,见夏萩两条细眉都蹙起来。
他阴着脸,拿东西就要砸人。
“你手不想要了?”
“大人恕罪!”
小女奴跪着,不敢耽搁,看了夏萩一眼,本说是将夏姑娘赶下车的,这时候,便清楚了,哪里是赶下车?是将夏姑娘好生生的给请下来。
“姑娘,还请下马车!”
她忙下来,跪着要做人凳。
夏萩哪里可能踩她,看的都揪心。
“我下车,下车就是了,你快点起来吧。”
夏萩踩着真正的踩凳下了马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净奴亦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张了张口,也没说出话来。
不晓得该说什么。
下了马车,夏萩便把一边跪着的小女奴先给牵了起来。
马车走了,临走,他也是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夏萩带着下人们入住了诗仙山居。
将她愁坏了。
不净奴为何会如此?
任务该要怎么办?
*
天子寝宫,龙涎香浓郁,金碧辉煌,天子入睡,殿外共三十八位太监留守,养心殿内,还有两位大太监,共四十位太监。
哪怕这样,天子也时常噩梦连连。
枕榻之下便是尖刀利刃,床边挂着黄穗长剑,不仅如此,还有道家符箓,夜深凄静,老天子于龙榻之上辗转反侧。
又被噩梦惊醒。
他用力拽床榻边的金铃,太监们一个个陆续而入,大太监泽顺躬身道:“陛下,可是夜里惊惶?可需沈贵妃入殿?”
沈贵妃最擅音律,天子爱她,夜醒时常召她。
天子坐在龙榻上,呆怔许久,方道:“都下去。”
“是。”
“你们也都下去。”
两个在养心殿内的太监低头告退。
一时间,养心殿内空无一人,天子才道:“不净奴。”
少年自龙床后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跪地道:“陛下,奴在。”
少年死士的声音一如既往,淡漠到毫无波澜,这让常人不安的声音,却让天子顷刻舒心许多。
辰善帝又躺回龙榻上,本欲与往常一般,合眼入眠,却又不知为何,变了主意,视线望向床下的不净奴。
“不净奴,你师傅喂你的药,若是某天,其中掺了毒,你可会恨?”
“回陛下,对师傅,对陛下,若要奴死,奴即刻便会去死,无恨无怨。”
天子寝衣的后背仍冷汗连连,他点了点头:“不净奴,再不会有你这般忠心耿耿的了,世人长叹朕年迈昏庸,欲与天借寿,恐死怕死,不净奴,若有机缘,你可愿将你的性命全都给朕?”
“自然愿意,陛下。”
“好不净奴,”
天子竟有些想要哭泣般,声音哽咽。
“朕这一生,充斥背叛,母妃不爱,父皇当年本属意于朕,却因十二弟更比朕得父心,父皇糊涂,太子之位便传与了十二弟,朕只得背负篡位谋逆之名得回基业,之后,老二更是妄图加害于朕,他是朕最疼爱的,便是老三,也不敌——”
“人心叵测,不净奴,你可知朕心呐?”
不净奴抬起头来。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不知多少次了。
天子在外,从没有过任何诉说家事的倾向,哪怕是与皇后,亦从未诉说过心中苦闷,却常这般与他絮絮念叨。
少年抬起的一双凤目一如既往,黑是黑,白是白。
一看便知。
——他听不懂。
可也正是因这份愚忠,与无法理解人心的懵懂,才最让如今极为多疑的天子安心。
活到如今,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哪怕心中也会感到无知己的失落凄苦,可此时,天子已然心中大安。
他躺回床榻上,合眼歇息,老迈的声音,碎碎念叨,不净奴不知人一到年老,便时常念叨往事,他只是听着,好像化为殿内的一个物件,无声,无息。
“近日梦间,常有父皇,父皇怨恨于我,可朕也是父皇的亲子,在父皇眼皮子底下讨日子,谈何容易,如何容易啊?往前几步,说朕有心算计,后退几步,说朕欲图加害十二弟,只因为母妃不得宠,母妃却也从来都顾不得朕......”
“嘉顺的驸马也不知逃到何处去了,他如此欺骗嘉顺,嘉顺尤为让朕心怜,不净奴,你定要将此事办妥。”他话音一转,又提到其他事了。
“是,陛下。”
嘉顺公主的驸马邓流爱,是清安二十八年的探花。
当年邓流爱走马看花,面如冠玉,芝兰玉树,嘉顺公主的生母是天子最爱的沈贵妃,沈贵妃膝下仅有这一女,千宠万爱。
那年公主坐在马车内,只是望见那么一眼,便对邓流爱一见钟情。
自郑亭候府中搜寻出的一条条罪证中,除沈贵妃之外,便是嘉顺公主,她们皆与科举舞弊案有关。
那罪证被不净奴带往京中的路上,嘉顺公主便送邓流爱跑了,如今投鼠忌器,嘉顺公主硬是不肯交出邓流爱下落,谁知晓他去了哪里?
这已然不是国事,而成了家事,天子不忍心对爱女施行半分责问,却有手段折磨底下人。
不净奴又回到了天子床榻后的阴影之中。
他看着天子老迈的脚掌,本该如平日般思绪静默,只盯周围异样。
他却有些走了神。
若他的寿命,给了天子。
萩娘会哭吗?
萩娘是个妖怪也好,细作也好,他若死,她会哭吗?还会有人如自己,对萩娘这般好吗?
死,又是去了哪儿呢?
他若是死,定然来不及回去杀萩娘,他只能只身一人前往地府。
死。
不净奴从未想过这些。
可如今,死之一字,却反反复复地落在他眼前,挂在天子老迈的脚掌之上。
他定然会死,死在职责之中,死在天子要他去死的话语之中,只要一声令下,他便会死,可他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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