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72页(第1/2页)
平心而论,在撒娇央求扮可怜一道,当真没有人是景元的对手,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有哄得人晕头转向的能力。
华胥昔日自觉万年磨砺,是铁石心肠、不吃这一套。毕竟若论几人的相处时间,累积下来,最长久的就是景元。
永恒不变的八百年镇守,是他们携手高台百次,一次次完整目睹过一代仙舟人的由生至死。
熟悉至此,他们早就对彼此了如指掌,若非每次重启记忆都会归零,她自认很多打算也不可能瞒得过景元。知己知彼下,又从何来中计一说?
所以她面对的一直都是阳谋与真诚。
最善服软卖乖的人不光有副好皮囊和口才,还够狡猾,不存在什么豁出去,因为卖乖讨饶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的家常便饭。
听到这多年前的老称呼,景元愣了愣,旋即又舒展神情,眉弯眼笑地顺着她指尖力道偏头,埋向她颈侧,配合地将语调央长:“龙女大人饶命——”
“千年所愿,得有明月入怀独照,到底是免不了这私心滋长作祟。”
扣握住少女另一手,他笑音里掺了些无奈的委屈,哀叹似的长道:“好歹也算新婚燕尔,怎好真被驱之别院、独守书房呢。”
“谁家新婚新出几十个金婚来?”
华胥直感荒谬,难以置信下、又很快听懂他的隐藏逻辑,不出意料地失笑:“你这四舍五入之法若传回仙舟,可气得死一半夫子。”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还有个书房了。”
黠意短促在眸中点亮一星光彩,她眼尾蓦然扬起:“那从今日开始,你便常驻书阁,好好与这先贤们的策谋论述、诗词歌赋为伴。”
收手支颐,少女侧身向对方颔首,客气而认真地扬眉:“骁卫自幼便是佼佼出挑,喜刻苦研读,如此挑灯夜读,想来必能合你心意。”
“还是饶了我吧,好同光。”景元笑叹着耷拉眉眼,无奈而央盼地重新伸臂环抱过去,“我退休多年,如今浮生清闲、枕山栖谷而隐,唯贪懒散而已。”
“若我不给呢?”
少女愉快莞尔,凌乱发丝里的脖颈如净瓷白雪,盈透细腻,乌色纷缭,隐约掩着斑驳的浅淡梅痕,好整以暇地眯眸问:“你待如何?”
“那我只好继续软磨硬泡。”鼻尖贴蹭在她下颌,故作笑意沉沉的苦恼状,语声犹如呢叹,“若再不成,便只能自此守在门外、苦等天明了。”
显而易见,硬手段这种东西别说白珩没出息,同样也根本不存在于景元身上。或者说,是面对华胥时的景元。
从初见至今,他都是一副任凭欺负的模样,诚恳而顺从,遇事总是先作出反应、接话揽责。不知具体是怎样的心路历程,但始终秉持凡少女所言便无有不应的原则。
或许是因为华胥素来得软不得硬,起码在己方内,哪怕被撒泼打滚耍赖,也没挨过谁强硬逼迫。又或许,只是自初见后便诞生的心甘情愿。
总之,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跟反制无缘了。
层层纱幔将将光照悉数晕成浅雾,落在青年柔煦的俊朗眉眼,朦胧了线条明晰的轮廓,偏偏点亮那双含情而从容的笑眼。
华胥自他眉峰阴影里滑望向下,落至鼻梁、乃至弧度不变的双唇,如观春阳敛芒簇于云雾间,只散和璀、不生灼利。
那双鎏金的眼眸犹如湖面最细腻纯粹的波光,潋滟浮动着粼粼碎彩,化成无限绵延的柔软深长,与记忆何其相似、又去掉了所有隐而不发的遮掩。
像是发现了她心绪变化,气息顺着耳垂拂洒,温热吹过耳后与下颌,青年低眉伏身,附耳来细腻呢喃道:“还求卿卿怜我。”
“……”
发声震颤得耳根酥麻,尾音几乎都带着拨动心弦、好叫人为之动容的钩子。
华胥下意识抬眼看他,对上视线里那悠悠波荡的欣明光澜,须臾后,忍着翘起的唇弧,起手将他推开:“天早已明了,还不快起。”
“遵命。”
他从善如流地撑肘起身,顺势将少女也一并捞了起来,笑眯眯地拢了寝衣,熟练地将准备好的衣裳取来,准备更衣起床。
时间本就不早,再磨蹭着来往一通下来,天幕已半分属于凌晨的薄光淡色都不存。湛蓝汪汪,大抵是被彻夜细雨洗净了,亮得剔透。
明阳高照,将凉意晒得熟薄,伴随空气中酝酿开的草木清新气,平添几分沁入心脾的湿润。
斜光擦过紫檀缠枝的妆镜台,在圆镜面上滑过一缕剔透金痕。华胥眼也不移,信手拨帘遮光,将洗漱时发梢沾上的水抽离。
还没等继续梳发,台边的螺钿乌木已被景元拿起,轻车熟路地站到她身后,笑吟吟扶住她肩头:“季值初春,换前日我送你那套首饰如何?”
“我素来秉持受益者不挑刺原则。”
透过镜面映影,华胥习以为常地与那悠悦眼神对望,旋即半弯双眸,欣然而愉和地道:“听你的就是了。”
离开仙舟后,她找到了一个相对和谐的世界,并带着友人们定居,作为往后旅行过罢、能够随时回归的家园。
她同景元选择了这处梧桐州,日常就是偶尔串门到其他人那边,兴致来了,便携手走入这个世界的人间烟火,看看其他世界的模样。
然而待定居后,华胥的晨起梳妆就被景元全盘接过。乐此不疲地为她执梳挽发、握黛描眉,甚至变着法折腾她眉间的血线。
自初次改线生花时,她就对此表示过无奈,侧坐镜台,少女微妙地看着艳红点尖的细笔,再次试图提醒对方:“这是杀生线。”
是生杀浓烈至顶点,偏又属宿命之内的杀戮,因此无忌业孽、无得反噬的体现。严格来说,这甚至算得上非人身份的象征。
古话称眉眼藏魂,是以、眉心是人体极特殊的位置,若在此平生纹痣或印痕,皆是有异于常人的代表。
华胥辗转时间中十余万年,单战场便来回千万遭,称得上一句杀人如麻、血海翻涛。
如阿哈当初的调侃,依仗伟力的钟山魂灵造孽至此,其实早该被雷劈死了。但因果牵连,本就是一笔需要她去理清的欠债。
所以杀生线出,判赦无罪。
景元对此有些猜测,但总归是叫遮掩了最关键的回溯。知晓少女不愿提及,便也避开此类谈论,只笑向她道:
“都称这假靥映颊、妆簪钿花。既朱线已点,不妨叫我试试、可否锦上添花。”
待得了应允,笔尖湿软的赤红艳丽落下,如碾碎天边最绚瑰的霞光,勾着秾血,传来温柔而清朗的亲昵言语:“倒是恰到好处,叫我得了便宜。”
“枝缀花叶、焰光云卷,鳞纹羽片。”
搁笔握住她肩头,青年弯身来看向镜中,神色无邀功、反是与有荣焉的明朗欣赞:“不论改作何等印痕,竟俱是天衣无缝、宛若天成。”
于是华胥看着镜中大变模样的杀生线,终是失笑颔首,音调延长着回:“你手艺好。”
“依样描摹的拙稚手艺罢了,是同光生得好。”景元笑眯眯地向她对望,“园林锦绣、花团鲜簇,人为的妆点再美,也不过是陪衬芳菲。”
“再绚烂的陪衬,都是为主体而生。因其本身足够美好,所以方有万般描绘、增色添彩,只是怕配不起其本身罢。”
言语随着逐渐收拢的回忆消失减弱,焦点再次凝聚,映出斑驳却清亮的色块。待雾气散去,稍稍抬起目光,镜中的自己已是簪钗佩环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