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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66页(第1/2页)
纵然华胥心觉报应,当初屡次报喜藏忧,让所有人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导致如今变成‘狼来了’的现实演绎,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的推演其实分毫不错。
且不说星神与人天壤之别,任是星神与她、亦会有生死间隔。不论想不想,华胥都可以目送祂们走向终结、散作寰宇间飘散的尘粒。
时间的尽头是孤独,在这一点,时间的主宰也不例外。
就像她与烛九阴,哪怕归去钟山,神主一体的她们也不过就是安静地存在于彼此身边,于漫无边际的岁月中静守不动、接纳消磨。
目光里刮色似的剔透起一点霜亮,少女莞尔,眼睫的阴影延盖在眼睑,在烟火停歇的空隙里道:“……如你们所想。”
“我现在应当算如传闻般升格成神。”
话落,她没等所有人开口追问,又继续补充:“我拥有代理不朽命途的权力,但星神的冠冕不属于我,我亦不是此世的神。”
少女语声如泉潺静越,松懈淤滞在胸口的气息时,也没了往日好似松绑的骤然脱落感。
往日,她总是一斜游离于消散边缘的活物,危悬枝头,始终含着口难吐难咽的血,下一刻就能颤巍巍地、充满苦怨地溢出来。
不开玩笑的说,任谁见到那时的华胥,大抵都只想得到含恨而终一种结局。
现在不一样了。兴许是向死而生的洗礼,消散过一次的生命脱离了旧维度,变成了轻如无物、岑寂深远的不可概括。
那双眼里含着两片神秘古奥的宇宙,是一种空旷而浩渺的不寒而栗,望向他们时,又被主人特地隐去大部分气息,弱化作足够只升起新奇的地步。
“真相说来话长。”华胥目不斜视,依然怀有歉意,却已不躲不避,“我自天外而来,若要论来起历,应当属异界降临者。”
“而起源,是为于我与不朽、乃至及寰宇之间的因果。”
镜流听着,心底没多少惊讶,大抵是被即将到来的未来冲淡压抑,心里只觉得,眼前场景是何其的似曾相似。
在数百年前的月圆,灯火浮映入眼,幢幢灯影飘向夜空时,华胥亦是如此坦白身份的。
但同样是坦诚相告,少女已并非昔日青涩,那些能将她己身淹没腐蚀的愧欠、内疚,甚至自觉囚徒罪犯的万念俱灰与等待处置,都不见了。
连带着庞大而稀薄的疲惫、麻木、无颜也不敢面对的滞涩不定,也都跟随着无影无踪。
蓦然,剑士有些晃神,心念烛火似的伏远,在耳边平和诚恳、又怀着真切愧歉的解释中飘摇一刹思绪,却是完全本能地想:
她长大了。
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硬生生抗下一切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拥有与之匹配的心性与沉稳,不会再被任何风浪撼动,能够凭自己向前走。
也再不需要谁去宽慰、引导了。
鲜红眼眸不知不觉盈上光亮,水洗似的艳透,被氤氲升起的柔意熔炼成一脉温和的火,烧着涟漪波荡的欣慰与细弱落寞。
镜流笑着,唇边漾开极浅极淡的弯弧,心底的情绪却很细薄,细薄到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憾还是哀。
她好像是可以接受告别的,但若想到他们之间是与人间寻常无异的结局,又怪异且顺理成章地觉得、这配不上他们一路的跌宕与分离。
所以。
“所以。”
心底举目远望,空荡而漫无目的呢喃重叠了现实,镜流回过神来,重新凝定焦点,循声去望那张含笑不改的清艳面容。
少女比所有人都从容,目光静静挪动,依次看过他们:“我此次重归,除却要了解最后的职责,还有另一件事。”
“我已领受钟山主位,有权携领使者同归钟山,共享生灭。”
她终于说到了最着重的关键点,却是一抿唇、彻底笑出来。俨然是知道缺德,想为他们之前的反应而忍耐,却怎么也忍不住。
眉弯眸弧,少女神色里流动着温款明润的欣然,在一众因陡然转折而未能反应过来的愕茫里环顾,停顿须臾,很快又笑:“所以若有一日此间事了,”
“——你们愿不愿跟着我走?”
不得不说,华胥的言行皆是很诚恳的,但再诚恳也抵不住那双眉眼里恰到好处、略略翘起又没怎么努力抿压的弧度。
这真的显得方才的所有悲伤难过像个笑话。
默了默,众人的表情从低敛变作错愕,然后又化作无言以对,面面相觑中,是束手无策又难以再抬起头的色彩纷呈。
距离最近的白珩僵直着,动作生硬至极,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用颈椎生生掰正了脑袋。
不可置信又羞恼抖动了眼瞳,在极光晴昼的虹膜上放了场比窗外都不遑多让的烟花,相互爆裂着冲击心神、甚至无意识打颤了嘴唇。
“阿姐?”
“啊啊啊啊——!”
被这一声试探呼唤叫回了魂,直面自己到底表现出了什么丢人面貌的白珩骤然清醒,无法承受似的崩溃地发出尖叫。
女声高昂,含着鲜明的窘迫与羞愧,尾巴几乎炸竖成鸡毛掸子。像是觉得狼狈难堪,又像是大脑承受不住这样泼天盖地的喜讯,所以转化成了其他发泄。
总之,白珩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恶狠狠地制裁了她。
这是狐人最有出息的一次,不光口头谴责、还破天荒地付出了实际行动。狐尾炸得蓬松,恼羞成怒地死死将少女困在手臂里,绝望呐喊道:
“你这个坏蛋根本就是在耍我们玩吧!是的吧!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对不对!”
“钟山神明鉴。”被闷在怀里的少女没挣扎,还隐隐颤有笑腔,躲不掉似的咯咯直乐,“是你们脑补太快,我跟不上呀。”
“胡说八道!”
白珩头都甩起来了,铿锵而果断地一口反驳,咬牙切齿地用胳膊搓她:“你就是故意的!还当姐姐看不出来你是个黑芝麻汤圆呢?!你坏的很!”
说完,她还嫌不够解气,抑制不住激动似的胡乱回头,动作里透着感官过载的颤抖,左右看了好几遍,这才确定向站在原位的剑士。
“……镜流!”
呼吸急促下,白珩向女子大喊一声,试图以此遏止无法操纵的激烈情绪,恶狠狠道:“你来挠她痒痒!好好给这个坏蛋点颜色看看!”
“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知道,戏弄哥哥姐姐会有什么下场!”
华胥探了半个头逃脱出她的毒手,长发被搓的蓬乱,难得被折腾得这么没形象,但也没生气,边笑边躲:“欸!我要叫救命了!”
“你这个小坏蛋!”白珩又加大力度使劲揉搓她,字音在故作凶神恶煞的表情里加重,“今天就算是叫帝弓司命也没用!没有人会救你的!”
不知少女想到了什么,没挣扎,只默默发问:“真把他叫出来也没有吗?”
“?”
白珩显而易见地愣了动作,本睁大眼睛、想下意识作答,转念又记起对方的巡猎赐福与非人之身,话音猝然卡在喉咙里,如悬空的轱辘般转动着。
许久,狐人搓乱的手虚定在她脖颈鬓边,有些不敢相信的难以言喻,却又浮游着一种可以命名为‘未必不会如此’的惊愕难定。
她好像从最初的情绪断崖里冷静了,却又陷入相互冲击的新混乱里摇摇摆摆,嘴巴张了又闭,最后飘声颤语地说:“你没有开玩笑吧……”
虽然白珩自己都觉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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