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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46页(第1/2页)
失控的情绪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仓促,喉嗓里泛起沸辣的猩甜。
理不清脑中繁飞的杂乱思绪与画面,华胥撑着手边的桌案、努力想起身,可才堪堪半直起脊背,便迎面撞上梦境的结束。
白光磅礴震彻,绘刻各色景象的碎片纷飞,犹如山巅雪崩般奔涌,在顷刻爆发里将她与眼前景物一起吞下、湮灭在呼啸中。
刺眼至极。
可怕的过曝亮白几乎将双眼刺瞎,恍惚间,她眼前幻觉般现出一片无声降临的黄昏,在摇晃霞光里挑开大团绚丽的反射。
像水面浮动的日晕,又像玻璃高楼反射的亮影。
“真是的,明明你也有时间吧。”
开阔教学楼里投进大片橘红色的斜阳,蒙到眼上就化开,蜡滴凝固似的干涸在视网膜上,蚯蚓似的扭曲着。
有女声朝她不满地抱怨,哼哼唧唧的:“约好今年去加勒比海团建的,你又要窝在家里。下次去仙本那,你不许再推脱了!”
“否则!我就要去跟郁叔叔和华阿姨告状!说你根本不出门!”
愤愤威胁的声音穿过了耳朵,没留在心里,却带着视野游过车水马龙的辉煌街道,停在独栋别墅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二层卧室的灯突然亮了。
她的眼前变成挂灯的天花板,干净而简洁,背后则全视地看见空无一人的书桌。架中书本齐整,台灯亮得像团毛绒绒的小太阳。
桌面有些凌乱,倒着电子产品,使用痕迹崭新非常,看起来就像主人没走远、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蓦然,脑中挤入无数在此刻同时进行的画面。
庭院池塘皱起粼纹、湖畔行人粼灯漫步、街头车流络绎不绝。水风拂柳,夜色静谧,一切安宁美好、悠闲祥和。
除了……那片正在卷动的漩涡。
虹彩细腻的涡流在虚空里缓缓运作,扭曲无边夜色。少女看着,近乎断定地感觉出——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因它而停止。
不对。
一个世界的时间,要怎么样才会被单独停止?
疑虑划过,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画面。是星流璀璨汇聚为龙,而后无止无休地进行反复,看得人不禁皱眉怀疑:
是不是输错了代码,怎么这段画面如此之长、甚至还有这么多重复?
不知过了多久,浓凉瑰色才产生其他变化,如架火烹煎般,群星棱角消失、银河边界交融,就像一滩即将被拓印的火漆蜡堆。
它们失去清晰、失去形体、失去了或是庞大或是纤细的凝冻脉络,变成一片朦胧无序的半透虚空。
“——!”
失重感倾轧全身,她从半空重重掉下地面。
降坠的冲力巨大、难以卸化,少女狼狈地随着惯性翻了好几个滚,直到冲力耗尽、狠狠撞到一块礁石,才彻底滚倒在河水里。
“噗通!”
口鼻狠狠埋进冰凉水流,却奇异地毫无不适。身上亦未传来皮肤擦破、或骨骼断裂的痛感,也没有磕绊、或呛水后的急促。
什么都没有。就像,她失去了感知伤口的能力、失去了会感受到痛苦的呼吸与存在一样。
星流光涌的浅河蹭着皮肤流淌,触感如同缎子轻柔擦蹭而过,软凉湿滑,很快浸透了长发。
撑着臂膀抬脸,间歇清楚的余光里是潺潺粼波反射出的跃动细虹,破碎而灿烂。更遥远处,是狼藉残损里散落满地的黑白棋子。
华胥没出声,盯着水面的自己看。鼻尖滑下的水珠砸碎波荡的倒影,将神思涣散的面容搅碎,眼珠震撼似的微微发着抖。
五脏六腑灼烫到血肉糜烂、又冰凉到木然僵硬。身躯的痛楚与精神的杂乱此长彼消,好像没有共同休止的那一刻。
虽没了呼吸与心跳,少女还是本能地直起身体,想拉开与水面近在咫尺的距离。冷不防,在水下摸到一枚有些硌手的东西。
指节收拢,攥出一只既没温度,也没颜色的奇异晶体。
河流中有丝缕或斑点的光澜游弋跳跃,是唯一散发着无尽幽微光源的地方,可照亮的,却是犹如空无一物的指缝。
“你醒了。”
玉环碰撞,敲出几近钟磬的空灵回荡,不辨性别的声音平和轻言,是赠鳞的咏叹、亦是推她出暂停时间的平稳。
少女循声收定了两眼焦点,怔怔投目去看,睫毛上沾溅的水珠一颤,簌簌掉进眼里,染得视野晕开大片斑斓浅光。
视网膜的构建变得半正常半斓彩,洒了鳞粉似的绚美梦幻。绮丽干扰下,她看见轻袖飞绶的身影涉水而来,不紧不慢地停在河外。
“很久不见了。”
祂垂目,半束的长发滑落,注视过无数纪年的平静眼底光涟微漪,是额前日月坠链绽开的碎亮:“清宵。”
熟悉又陌生的脸生得柔和又端丽,裹在女性的繁饰华服里,不仅不突兀,甚至别有一种古老沉静的中性美。
华胥空恍了几秒,没能立刻答话,就听见不知从何而来、但字句都不客气的沉恹问候,仿若无处不在地闷闷刺她:
“你是终于被记忆挤到思维爆炸、彻底傻掉了吗,时间。”
话说得难听,但情绪里却没什么恶意。空洞的尾音扩散,撞到不可视触的边界,又收束着震彻进脑,又打了少女当头一棒。
见她还不答,郁气微末的少年音极不愉快地呵声,又漠漠接:“回溯重启近千次,连我也在成全的一环当中。”
“这种踏着自己尸体登神的路,好走吗?”
咔嚓。
少女猝然愣了神,表情里的恍乱裂开缝隙,像笼罩出暗夜的阻隔漏入天光、透出属于情绪波动的血肉色彩。
眼眸微微收缩,细微抖了抖,碎星闪跃的细芒朦胧的染在她面容,纤密照亮了少女瞳底不易察觉的变化。
清润乌色不知何时褪去,化作两方旋卷的深邃黑洞。非人的构造缓缓运作,吸游着虹膜上浓青幽蓝交融的极光暗色。
眼珠轻转,神采慢慢恢复,溅入眼中的河水重新盈起,随波动摇晃的目光,化成一缕纤细水痕。
它顺眼尾坠落、淡淡亮着微弱又瑰丽的虹光珠色。像一道飞逝的流星,也像一滴单纯的泪。
华胥僵住,无数碎影在脑海中光怪陆离地掠过,连缀成泡影、咕噜噜破碎,然后幻化成一幕幕从头重新整理的影像。
是窃蓝轻裙临台远眺,目送将士并肩出战、是尊贵华裳孤立殿台,万人朝拜、缄默轻甲负手铜阁,坐镇中军。
天真又期盼、孤单又缄默、运筹帷幄又风轻云淡。
它们纷纭、杂乱,就像忆宫里那些如照镜般如出一辙,但又陌生得面目全非的稚嫩、弱小与无能为力那样。
悉数属于她,又全部远离她。
从那星黯淡的夜晚开始计时,也从那山横水霞、毗邻摩天楼厦的大地开始起源。
是她从另一个曾与此地短暂重叠的世界、降临量子之海,而后握着龙鳞进入罗浮仙舟,面对一切至今的所有记忆。
更是她这十八余万年人生的全部来历,更是一切的解答。
很显然——华胥全都想起来了。
“哈,可喜可贺。”
看出她神色变化,命轨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不悦,略有怨气地凉凉插嘴:“你看起来至少智商回来了,应该记起来我是谁了吧?”
说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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