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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28页(第1/2页)
比梦境更恍惚、比绘影更深刻……甚至,比回忆更清晰。
“你……”
女子启唇,呼吸小幅度地发紧,心跳声也快得出奇,直直鼓噪入耳膜里振聋发聩地响,像在经历一场悬剑于顶的忐忑期盼。
怔凝着,她终是向前一步,方才矫健迅捷的身法好似悉数崩塌损坏,短促表现出了于能力毫不相干的混乱与僵硬。
身体从来没这么不听使唤过,镜流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努力保持正常,还是自己就破坏了正常。
几步走到少女跟前,她仔细端详着那张入梦过千万次的脸,酸涩绵意席卷上眼眶,牙关松开,却是不受控制地扬起唇。
抬起靠近脸颊的手很快克制收回,磨灭在时光里的欣喜与温柔从化冰的裂缝里汩汩流涌。女子笑了一下,缓慢而轻细地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
她一定熟悉这里。
从今晨睁开双眼、坐进餐厅里,听艾琳娜小姐捧着终端宣布,今日就会抵达终点那刻,华胥就知道,仙舟罗浮于她而言必不一般。
而这个念头,在看见星舰驶入仙舟罗浮时达到了顶峰。
新奇地望着轻松穿过的水幕光屏,塞因贴在观景窗前张嘴,对这莹亮的通行门啧啧扬眉,万分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做好攻略前来旅行的人开口准备侃侃而谈,华胥脑中便弹出玉界门三字回答。但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待星舰停进星槎海中枢。
与在外看到的艨艟体型不同,仅这处洞天,体积便完全超过仙舟整舰大小。
无数声音开始讶异这处文明的广博与奇丽,华胥不想听,便踏着这些惊呼同相熟的人告别,登上计程星槎、各奔东西。
空空如也的主意识从踏入罗浮起,就在无止境地通过环境从潜意识里挖掘熟悉的残留,和昨夜梦境融合冲击,乱得心脏和大脑一起发疼。
玉兆、星槎、机巧鸟、流云渡、天舶司飞行士、云骑守卫。
数不清的名词从脑中凭空冒出来,交汇在深刻到能够刻骨铭心的梦境前,混乱如麻。华胥倚靠在柔软椅背上,闭上了干涩发痛的眼。
严谨来算,从今日刚刚开始,也就是昨夜凌晨十二点之后,她就开始不对劲了。
闭目入睡后,她又灵魂离体,像需要再次造访奇怪地方。穿越无形存在的荡彻感从肺腑震传至全身,肩颈便开始奇异地发疼。
异感到了极致,让她分不清皮肉里尖锐的痛感究竟是寒针还是火烙,连带眼前黑暗也开始将缤纷色彩胡乱揉刮、涂抹。
不知过了多久,冰山极光的寒冷色调细小映入眼底。
她开始靠近一团如被定格的雾团火焰,边界是凝固不动的飘渺浮游,就外观来看,像是片被藏掖在黑暗里的星云。
梦游寰宇并不值得惊奇,因而此时的华胥仍在普通观察。直到她落入这片星云里,并在无温极寒里看到位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女性。
窃蓝轻衣、双目紧闭。如死去已久,又像只是陷入沉眠。除却眉心光洁白皙外,对方长得完全与她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看见了自己的遗体?
兴许生死于她而言早就毫无意义与分别,所以华胥忍着肩颈处的疼痛,在窃蓝身旁站定,甚至弯身下去想要碰碰对方。
“你……?”
身后响起一道男声,情绪是显而易见的讶异,将沉冷嗓音中与生俱来的镇定都冲散大半。
华胥循声回头,迎面撞进一道深暗色彩。因身量差异,她只能平视到对方线条利落的脖颈,看见他长长垂落在背后、宛如星河的蓝发。
鼻息喷洒,拂上那寸冷白的皮肤,诧异微低的脖颈骤然一僵,从皮肤下暴露出一段绷紧的经脉,旋即抬步后撤开。
距离就此拉开,少女抬头上望,骨相优越的俊凌面容便映入眼底。五官冷锐、神色镇定,漠漠向她垂着一双寒金的瞳。
——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大抵是相熟并在过去就追寻这面容已久,所以当看见青年面目时,华胥第一想法竟是这句轻到在心里都险些未能捕捉的呢喃。
除却落定后的释叹,还有蒸腾着雾蒙了眼前的悲哀,就像舌下暗伤总算被取走了横亘的刺,却再次开始流血发痛。
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口,对方便已先她道:“恭喜。”
“恭喜?”华胥感到不解,目光更为深杂地落在他脸上,蹙着眉艰难思索许久,低声问,“恭喜什么?”
她现在有什么事,是值得恭喜的吗?
说着,少女陡然想起身后那个如出一辙的自己,眉眼骤然愣凝:“你的意思是……恭喜我,重新活过来吗?”
“不是。”青年摇头,目光向她身后长眠的身影投去,冷金的眼里终于开始泛浮能够被窥探的情绪,“你从没有死去过。”
“只是该苏醒的时间未到而已。”
他收回目光,眼神里含着华胥读不懂的深远,好像分明一步之遥的他们,其实隔着太过久远的春夏秋冬。
忽而,少女余光里闪过弓形的瑰丽色彩,没来得及捕捉就被他收起、消失于掌中不见。没等华胥问,他又补充说:“恭喜你得偿所愿、不必再煎熬。”
“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那你呢?”华胥下意识如此发问,却不知具体是在问他是否有可喜之事、还是他接下来又要何去何从,心脏都在胸中飘飘荡荡。
他不答,注意到什么似的偏头,抬手撩开她肩头发丝。审视目光落在她肩颈,轻微蹙了眉尖,凝视好一会儿才问:“疼吗?”
华胥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半秒:“什么?”
“它。”
他隔空点向那片暴露在空气里的肩颈皮肤,不知是究竟看见了什么,漂亮又平静的金瞳重新对上她双眼:“是它带你来的。”
华胥顿了顿,抬手抚上对方指向的位置,触手仍是光滑一片,哪怕是伤痕愈合后留下的疤印都摸不到。
思及分不清冷热的异痛,她忽在灵光一线里觉察‘它’与眼前人必定相关,抿了抿唇,便也如青年一般收声,垂目摇头着另起话题:
“我好像来过这里、也见过你。”
根深蒂固的熟悉感与情绪吞裹了内脏,让她将后半句的不确定完全抛弃,环顾周遭的冰川冷色后,轻声确信:“就在这里。”
引人注目的冷金亮色始终注视着她,不曾偏移分毫,神色里透出一种不必记忆的熟悉,像早就刻在骨血里。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那人目光不轻不重地望定,也默许了这段近到能够在彼此虹膜上、见到自己缩影的距离。
因相互凝望,他低头,束起的冷瑰长发从肩头滑落,冰凉擦过她的脸颊与下颌,而后从锁骨滑下、坠至腰间,缠进泼墨的乌黑。
足以交缠的呼吸没有温度,包括他这个人都是如此。
“……你还在吗?”
华胥望着他轻声发问,眉眼不自觉垂弯着哭笑皆非的浅弧,心里止不住地想:你怎么会比我还不像个活人呢?
“嗯。”他短应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她的隐喻,仍不正面回答,只是道,“你该走了。”
兴许是少女的神色足够低哀,他有过足够明显的停顿,又出声补充,回答了她没问出口的问题:“我还会在这里见到你。”
精神深处就无比敏锐文字游戏,华胥听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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