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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10页(第1/2页)
白珩眼睛睁大了,首次露出说得上看见曙光来临的期盼,双唇翕合着撑了撑手臂,她有些迫切地支起身体坐正:“任何影响、都没有吗?”
“就司鼎所说,没有。”龙师摇头,“最多是不甚习惯这丧失半拍的心跳,需要适应调节生活规律,对身体、细胞、寿数都无损害。”
如释重负的松懈让狐人呼着气靠后,鼻音里微弱呜出半截喜极而泣,庆幸地吸了吸鼻子:“所以,他目下也在鳞渊境里等着我们吗?”
“应是如此?”素渺不甚确定,回忆着思忖片刻,“百冶来时正助炎庭君刻新尊碑文,此刻应到境中了。”
“新尊碑文?”
“是。”
提到这里,龙师总算有了点还算好看的气色,唇弧略微动了动:“尊主是全新一脉传承之人,虽承接饮月尊号,但传承到底有别。”
“因而我提议,为她另拟尊号、再立持明新尊。”
说来,这也是仙舟高层知晓少女族外身份的好处之一。
哪怕是公之于众了族外身份,但华胥此时正当风头鼎盛、人心所向时,即便魔阴之事不会向外大肆宣传,亦不影响持明立下新尊。
此事只要引向“功绩”与“铭念”,便完全顺理成章。
她只需倾力上奏,罗浮持明自知华胥龙祖所召的新君身份,因为形变传承从来与持明息息相关,力挽举族入灭狂澜的真龙人尽皆知。
而冱渊、天风、炎庭三尊表态赞成,玉阙代政龙师亦速替轮回的昆冈君支持,即便华胥真身仍然无人知晓,亦不影响尊号拟定。
“……是,”
镜流错愕地抬起眼帘,冷细的眉头扬起,露出清红眼底明晃闪烁如朝露涌动的细光,声音像什么屏息等待的期紧:“取了什么号?”
“清宵。”
素渺终于露出了近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乏黯的眼瞳日出似的生起光,崇敬地绽开:“拟自‘清宵浣月、挽光明霁’一句。”
“寓意。”
“品如清光,净好月明良夜、权拨雾蔼,散雨雪晴长空。”
第126章 惘然
魔阴绝、形寿尽,这或许是安宁即将来临的征兆。
困于人伦尽丧的寿瘟数千年,这本该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但太平无忧是否真的属于仙舟,这连各舟统领者们也不敢笃定回答。
与长生相关的一切,永远叫人趋之若鹜,何况是解决丰饶魔阴的完美长生。这看似皆大欢喜的改变,必将引来新的腥风血雨。
将军们清楚这一点,但却不在民众的考虑之中。
航行千年的战舰从不缺少英雄,更不缺少荡气回肠的故事。人们虽会随时间推移远离轰动事件、继续投入自己的生活,但记录撰写的笔墨从不吝啬。
坊间开始创作有关寿瘟得到解决、与巨影龙吟惊舟长啸的书文词曲。但因事关重大,未被联盟正面回应,发酵出的创作也千奇百怪。
有说龙尊祓祸身陨、也有说龙尊收拢神权再现不朽,临别前赠罗浮回馈,往后便再无瓜葛、更有甚者,传出了龙尊和丰饶星神同归于尽的鬼话。
终归是距离真相最近也最远的人群,猜测得天花乱坠也无妨。毕竟有人不甚关心、也有人兴致勃勃。
但不论是绘声绘色趋近于真、还是置之不理恍若未闻,这些来龙去脉都远如高天。关乎星神的大事,真实只会存在于联盟的绝密档案中。
就算魔阴消失确实引起不小热议,但目击者始终寥寥无几,一无所知、跟随流言添油加醋的才是最多。哪怕有人猜到真相,也终会隐没入其他杜撰。
待落定之后、这变故终还是一则众说纷纭的不可解。
……
“叆叇茫茫、有龙衔光。”
街边茶楼里,小嗓咿咿呀呀地唱,伴着难得轻巧的鼓点,惊破“轰隆”一声如悬耳边的雷鸣,撕开略显灰蒙的天。
霆光浅黯、短促轻快地炸亮了半秒天幕。春日料峭的风适时吹起,拨动檐下金灯银铃不住晃荡,吵乱了新撰的曲目。
“形寿祸瘟久留长,恨六尘颠覆、昏昏事却忘。”
婉转曲调不似过去那些壮烈激昂的风格,更像午后幽夜哼唱的曲。似是随了故事主角,痛意都是温和的不浓不淡。
景元正在转角的街口远眺,尾音纱帛般绵延而来、越荡越细,在曲折街道复吟着首句再接新词,蓦然便僵滞了青年全身。
像是未能反应的梦被敲破,虹膜动荡如夕阳湖光颤荡、涟漪纷起,泛扩开不知该以错愕还是怔愣命名的闪烁情绪。
“叆叇茫茫、有龙衔光。”
风吹柳梢动,清悠小嗓还在珠落冰溅似的遥远吐字,声声更敲魂:“云楼披海千重浪,遥呼日唤月、漆夜点清芒。”
随天色幽深的翠绳青帘遮住了青年身影,将急剧收缩的眼目摇乱在柳梢下,挡不住曲声传荡、也掩不住那身战栗又克制的僵硬。
——似乎数月过去,他此刻才开始接收故人不在的消息。
分明他还记得接到通讯时情景,记得醒来前的梦。却忘记自己是如何回应将军的告知并挂断通讯、踏上归路的。
素来优越的认知能力被剥夺得一干二净,昏顿感滞涩麻木、怪异如失魂,像身体对精神了如指掌后的保护与缓冲、让他连痛苦都无法发觉。
不辨冷热的阴霾沉闷在胸口,像含了千斤雨水与尘土,浓厚得透不进一丝光亮,同现在的天一样压抑昏暗。
喘息大抵是还在的,就如日轮也确实还在天空悬挂,只是压顶阴云越发沉重、迫近地面,很快就能轰鸣坠落,将人吞溺在无可呼吸的冰冷里。
而他,也好像是终于摆脱了清醒的浑噩,认知到有个最想被他问候上一句“久别重逢”的人,已经不在了。
只要隔一个不辞而别的故人,未能相伴的、不久远的十几年竟变得如此陌生漫长。
时间在陡然来临的失去里被无限拉长,痛苦被感知捕捉前,茫然先弥漫了千年。直到人亲眼看见变故,恍惚才能被彻底撕裂。
就像现在。
见证鲜血淋漓至透骨的尖锐现实,而后在头顶降一场潮湿此生的阴雨,长久过万载、深刻如昨天。
“轰隆!”
灰蓝近黑的天穹掠过庞冷的霆光,冷冽细风长针似的钻进骨缝里,寒意霎时铺展,狰狞的霜色撕开足够瓢泼人间的大雨瀑落。
唱词淹没在撕云的里雷雨里,滂沱水珠打湿了发丝,绺绺湿漉粘上皮肤,冷得他陡然在颤栗中回笼了思绪,如梦初醒。
曲声还在继续,隐隐约约在雨帘后模糊地唱,但景元已经听不出后来在唱什么词了,只能隐隐听见几声鼓点,捕捉到“朝露”这字眼。
骤雨洗去了街巷所有色彩,浸泡出满目陈旧的苍白,像一页失落的老相片,早就在不经意的遗忘中失了真。
地面积蓄着一层波澜不休的水镜、溅珠飞晶,倒映出一段深翠下被砸成晕花的身影,支离破碎得不成样子。
没带伞他也不着急避雨,怔怔看着被倾盆冷雨浸没的环境,撞入眼底的水珠晕开一圈红,吞涌来一段封存的记忆。
“今日雨大,等停下已是晚膳后了,我住的不远,这伞你撑着。”
说来不凑巧,272年前的雨在不合时宜的春惊蛰里复苏,好似雷鸣不仅是对万物的惊醒,也在呼唤昔日那场几乎生灰的霶霈。
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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