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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297页(第1/2页)
银河自他身后的最高处垂泼灌注,溅入无垠宽阔的银海里,再蜿蜒着流过衣摆下,汇入彼端中心的无尽漩涡里。
雨别镇定地抚摸过琴弦,垂眸轻笑着扬起眉尖:“若非长兄有意看笑话,此言又怎会劝罢清宵、再劝饮月呢?”
“你所劝说并未有错。”繁服华绶的身影停他身后不再往前,身上的禁步与压襟未碰出丝毫动响,语气和定,“救者须通明、赎者须豁达,否则必于宿命中疯魔,不得善终。”
“但她是例外。”
雨别又笑意吟吟地接了这话,向眼前这威势完全压过他、却看来比他还稳定的长兄侧目:“绕世万载,也终如愿以偿了,不是么。”
隐在银河蒸腾出的光雾下,难辨性别的来者似是笑了,短促发出一息嗤声,略有些忍俊不禁的意味,旋即问:“何时了?”
“还余十载、三日。”雨别从善如流,指尖再度拨向那根弹出梦境的清古玉弦,“只待完成最后两端闭环,一切便将完全回归直轨。”
琴声鸣响,银瀑飞流直下的速度都因此放慢一瞬,来者稍微前行半步,露出身上明显属于女性的配饰:“你将东西给她送去了。”
“送晚了,未能避免她吓着过路人。”雨别眉头无奈地压下来,露出棘手又愧歉的表情,弯唇笑笑,“常乐天君倒是追得快,跟了她数日,却不见帮忙。”
青铜材质的日月相左右挂在肩侧,随仍旧情绪平定的笑声轻晃,好像这个人本就是只有一种情绪那样:“祂未将此公之于众来添乱,便是良心尚存。”
“无妨,不会有人寻她不痛快的。”
衔着火纹红日的十只神鸟依次飞来,从头至尾,口中火纹圆日逐渐缺损,由圆满明亮至只留燃烧的金火。它们振翅驱开迸溅的星光,落在那人衣袖上栖息,化作栩栩绣纹。
祂风轻云淡地抚了抚最末神鸟鎏金的羽翼,指尖染上太阳的湛金,口中字音依旧平和而泰然:“即便有生灵要忤逆避危躲灾的本能,前来招惹。”
“她也早已不是会被人随心发现的身躯了。”
……
雪飞云起,夜窗如昼。
从祈龙坛回听潮洞天的路上,罗浮又飘了一场雪,将人造天空洗成墙面受潮的湿灰,冷意顺着天色爬上人体,附骨贴肤地渗入血液里。
说来不巧得可恨,今年是罗浮千年少有的冷春。本该消冰开花的好日子,雪却还在下。
“尊主小心脚下。”
行过穿越庭院的月洞门,桐春撑着伞在旁跟随,不忘仔细已经覆了层积雪的浅灰地面,注意少女那针绣如流云滚雪的衣角别沾了雪。
虽然侍奉时间不长,但到底来自上任近侍云霜亲自举荐,因而华胥许多衣饰来历,桐春都知晓。
少女目下这斗篷是方壶的沃雪缎,底料在她衣柜中是颇常见的,唯独特殊在与其他几位大人属同款同系,且由五人亲自监工挑选绣纹。
对这位锦缎明珠唾手可得的年轻龙尊来说,价值千金万银的好东西已经司空见惯,真心才是唯一能入眼的。
且今天还是前任龙尊转世的特殊时日,生死交付多年的情谊浓郁得胜过血缘牵连,离别本就悲苦,桐春不想叫华胥再因本能避免的事而坏了心情。
推门走进寝居,桐春立即唤了迎上来的侍女在外间将斗篷掸净雪挂好,自己则摆开梨木椅,为少女将新茶沏好驱寒。
瓷盏被蒸腾白汽的热量浸透,华胥曲指节试过温度,便对她略一颔首,和气地在因温度过低而苍白的脸上抿出笑:“都回去歇下吧,无事了。”
“还值年假,族中商会皆无事,你通知下去最近多放几日,明晨来帮我束发梳洗就好。”
桐春收摆杯盏的动作一顿,近侍的条件反射就让她开口发问,麻利地在心中思索衣饰与头发的搭配:“尊主明日是去丹鼎司、还是太卜司?”
“太卜司。”垂眸吹开茶面,华胥思忖着道,“卜者考核将近,韶琉太卜一人忙不过来,准备简便些,明日所需时间不会短。”
“是,桐春明白了。”
近侍旋即低头行简礼应下,很快便领着掸理斗篷、准备熏香的其他侍女放下准备妥当的东西,轻手轻脚合上门,将所有能察觉或不能察觉的一切都封拢在门后。
百年统治下,这位年轻的龙尊已积威甚重,几乎没有持明会违抗她的话。
即便桐春顾虑今日特殊,为少女心情而分出关切,但也只是在门扉合拢的间隙里窥望那张清艳却毫无波澜的脸,缓慢地顺从退下。
结果才刚走出庭院,玉兰细影摇曳的白墙后就传出一道压低的女性嗓音,极力拖长字音好让人听清楚,声色耳熟得很。
“桐春姑娘——”
双手扒住边框,黛瓦白墙下露出颗长着狐耳的脑袋,女性在晦暗里露着两排显眼的小白牙,尾巴尖晃过后背,笑嘻嘻地道:“小阿胥现下忙不忙呀,我们能进去找她吗?”
侍女错愕地站住脚,愣愣睁大眼盯着她的方向,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其他接连冒出的身影,正如传言所说的“形影不离”。
跟随龙尊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世面,桐春听得出来,这话其实是在问她们尊主现在心情好不好,能不能有人去插科打诨、撒娇卖萌的意思。
侍女守卫都早有华胥命令,若是这四人来寻,可直接请进去,不必管她在处理什么事务,万事亲友为先。因而桐春直接就答:
“尊主说今日已无事,人也尚未歇下,诸位大人请吧。”
“太好了!”狐人欢天喜地从墙后蹦跶出来,带出一溜串齐松了口气的人影,也不像同伴们那样对侍女颔首致意,直白就笑,“多谢啦!”
说完,白珩便轻车熟路地跑上台阶,扬手准备敲门呼喊,寝居里就传出少女无可奈何的笑叹,像是根本不意外他们会来造访:
“直接进来就好。”
“小阿胥!”
白珩喜笑颜开,淡柔熏香伴随室内暖意浅浅萦绕在鼻尖,裹拥狐人满身,霎时让紫衣身影舒展了眉目,黏糊糊地伸手朝来迎的姑娘怀里扑:“呜——等到你了!”
习以为常如此亲密接触的华胥弯了眉眼,接住灵活如蛇又粘人如树袋熊的白珩,向其他三人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歇下了呢。”
“你还没回来呢,我们睡不着啊。”蓬松漂亮的狐尾甩过,白珩认真仰头道,“总不好我们没心没肺地睡了,你抱着公务回来挑灯处理吧,这多坏呀!”
这同甘共苦让华胥不禁失笑:“那也没有我忙着,你们就也得陪我熬的道理,又不是学宫需要辅导作业的孩子了。”
“不管!”知道自己口才时常发挥失常,狐人干脆扭头耍赖,“姐姐今晚要和你一起睡!拉上镜流流一起!你就说要不要姐姐们吧!”
顺毛百年,华胥早已练成刻入潜意识的从善如流神技,眉眼微弯:“那就留下一道休息吧,我怎么会有不要的道理呢。”
她并不意外今夜会有他们四人等待造访,虽然她自认年岁过百、早非稚童,眼前这四人却是将这种情绪列入了“人之常情”里。
——他们在担心她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诞生之地遥远不可及、因缘际会下定居异乡,且最深亲缘已经离开的情况下,心思细的人很容易生出“此身犹如水上尘”的心绪。
毕竟白珩与景元两人身后都有家族,血亲在世、应星镜流虽孤身,到底朱明有恩师、身边有徒弟。换言之,以照常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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