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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241页(第1/2页)
间歇性黏过来的视线热烈而犹豫,但人却不出来,只躲在卷缸后露出一双希冀又踌躇的眼睛,像不敢靠近。
卜者没有恶意,只是咬着手指头纠结,时不时小心左右看看,挠挠脸颊低声碎碎念着什么,根本不知道观察对象已经注意到了她。
纵然不理解,但本着平易近人、与人为善的原则,华胥还是选择暂时搁置自己的轻便阵列,走向那缩在栏杆处抓揪头发的卜者。
隔着斜放数份卷轴的青花瓷缸,少女倾身弯腰靠近,提示般以指尖点点瓷缘,发出足够吸引人注意的细小轻响。
“你一直往那边观望,”
对上卜者错愕的双眼,她弯了弯眸子,温和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少女措辞语气都磨选得平和,把可能让对方感到误会或害怕羞愧的外露情绪,降到最低,像试图把乌龟从壳里骗出来那样。
但缩在栏杆边的年轻卜者还是吓得一激灵。
扭头看见少女时,卜者更是浑身都僵了,惊恐地瞪着眼,手忙脚乱着就要摸索起身,活似四肢不听使唤:
“哎、不是,那个……”
嘴巴开始语无伦次,卜者急忙开始整理自己的形象,试图留个体面的印象。但衣裳才抚了一半,她又急忙去捋头发,手脚无措得不知如何安放。
紧张又不好意思地开始结巴,音节短声拖延又凌乱地从卜者嘴里发出:“就是、啊……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点事,不敢打扰您。”
羞于开口的拘谨显而易见,华胥并不多想,只当她是好奇不久前过去的倏忽战场,因而宽容直言:“你问就好。”
少女曾在很多人脸上见到过这种好奇、但怕打扰冒犯的犹豫神情。因距离这些事极度遥远,人们只能道听途说。
这些普通生活着的人真挚而诚恳,都体谅地绝不为她增添麻烦,坦然认为若自己不能知道,那便爽快地什么都不知道。
华胥并不吝啬给他们分享些信息,她自有套不外泄机密、又满足问者好奇心的方法。
她一直以此向外传播着对罗浮有利的情节,是事实没错,但有些省略、有些打乱、有些模糊,真相便只在记忆与卷宗中。
而在少女温平目光的注视下,卜者像是被鼓励出了信心,稍微挺直了腰板,驱散去气质里的鬼鬼祟祟,但也终究没坦荡过几秒。
迅速在左右探查过两眼后,她试探着张张嘴,小声对着华胥试探,仿佛即将要开口,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一般犹豫:
“那我问了哈……”
声音小心翼翼又满怀兴奋,似是探寻真相、又不尽然是如此打算。卜者目光闪烁着,紧紧望向华胥:“龙女大人。”
“听说您一掷千金,买下了全罗浮的烟花,这事真的只是您为了哄骁卫开心吗?”
对视卜者只剩下兴昂的眼神,这与华胥所想内容堪称南辕北辙的提问,就像从天而降的冷雷,霹得她怔愣原地,错愕难定。
无法反驳的,买烟花是事实、放给景元在庆生时让他更开心点也是事实,唯独‘全罗浮的’数量是假。
这问题问得当真极有水平,少女从未有一刻这么僵硬过,这不是她想象的展开,也根本不在她所设想的问题应对腹稿里。
情况突兀得让人措手不及,但追根溯源地找一找,居然有些能解作发散思维的合理。
“稍待……”
发觉出重点信息,华胥蹙着眉尖吸了口气,抬手按在半空示意对方先暂且等待,确认着问道:“你们、都在关注这件事吗?”
她记得倏忽之乱已经过去、罗浮内部清洗也收尾,判死判罚都悉数实施,盖棺定论。
按理说是盛世太平了,怎么他们六个反而被关注得更紧密了?
“是啊!”
卜者忙不迭点头,双眼兴奋地发光,语气都是极力克制激动的微微颤抖:“那晚的烟火很好看!大家都以为是不是谁家眷侣表白了呢!”
千言万语翻涌的哽喉感仿佛泡发的海绵,堵在嗓子里膨胀出沉默,令寂静并不压人的向四面扩散。
华胥一言难尽地望着她,墨色眼底似乎在酝酿什么情绪,像暴雨来临前浮游涡动的云,逶迤淌动着,复杂极了。
那张生得如古国尊像的面容怎么看都是温柔垂悯的,浅淡哀然被滋生的心绪化作无可奈何的叹息,长而轻缓地出口:
“……没有这回事。”
不将这误会趁早掐灭在摇篮里,未来必会发酵出更麻烦的以讹传讹,毕竟卷经人口的话,必定沾染酱醋油盐,她明白。
虽说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但华胥还是选择避开‘特殊’与‘个例’的真相,温和解释说:“那是我们给景元准备的,并非仅我一人。”
“大家误会了。”
这谎其实不够厚道,会引起胆战心惊、与冒犯后的羞愧难当,甚至可能会让人生出教训,再不敢随意涉及此类八卦传闻。
在看似柔和的当事人解释后,卜者不出意料地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眼瞳疯狂抖动起来。
“啊对不起!太不好意思了!”
几乎快为忽略他人而谢罪,卜者颤巍巍地尖叫:“原来还有其他几位的手笔,太抱歉了!您当我说了梦话吧真的对不起!”
人尽皆知巡猎六锋关系亲密,是同生共死的知交挚友,无论如何都是形影不离的,哪怕在撰写的戏文列传里,也是如此。
罗浮人不甚喜欢将他们有意拆开的举动,只有在撰写六人因破敌而分开行动时例外,其余时候,巡猎六锋完全是绑定的。
因为离六人生活得近的人们来说,他们的所见即是如此,这六位英杰素来扎堆出现,从不形单影只。
所以因猜测而忽略其他人分明也在其中的付出,对卜者自身的教养来说,就是种‘间接破坏他人友谊’的愚恶行为。
“没关系。”
良知在心底愧疚地叹息,华胥面上不显,依旧莞尔道:“为了不引起景元注意,所以是我单独负责的,引起误会也怪不得你们。”
况且她们其实没猜错,华胥只是对几人透露了此事,策划也好、购买安排也好,都是她一手计划,目的自然也能称作是为了让景元开心。
但因此变成八卦,闹得当事人都因此苦恼,那就不是她的本意了。
毫不知觉谎言的卜者双颊通红,疯狂告罪着跑走了,手里玉兆已然被打开,俨然是准备向朋友们发送绝望尖叫。
华胥目送她离开,再没向任何人搭话。
直到下班回家前,少女都只是待在自己距离阵台最近的案几旁,对照着资料反复检查,专心搭建自己的便携低配穷观阵。
玉兆卜测需要瞰云镜的信息汇入,但她对前置信息却没那么依赖,因此只需要这类似的阵基,来作为辅助。
但玉兆的嵌入与改造连接,她还得去工造司找专人篆刻,但今日时间已经晚了,华胥打算就此离开,明天再说。
当她准备坐上星槎离开太卜司时,星槎来去的禨祥台忽而传来渐行渐近的争执,声音稚嫩,俨然属于两个孩子。
吵嚷声很激烈,是这个年纪能用出的最凶狠坚定态度,是光听声音也知晓的脸红脖子粗,几乎可以称之为撒泼。
“胡说八道!你说的才是错的!龙女大人才不是呢!”
“你才是错的!”
两道身影站在高过二人的曲折栏杆旁,面对面叉着腰,谁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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