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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233页(第1/2页)
“准确来说,我和任何龙裔都没有血脉关系,是和应星哥一样被‘不朽化’的普通短生种。”
肩头被圈环住的力道失去骨头般松懈开,是狐人震愣到极端,已然不会操纵四肢的表现。
华胥不再看任何人,闭上眼感知着震愕落在身上的眼神,心头冷悸,蓬钻出无数如预防针般、对自己的指责与失望演示,内疚却并不后悔。
“这就是我从当初驰援玉阙开始、至倒悬海归来,在到如今,都始终藏掖的事。”
万籁无声,岑寂如无人。
她感到有一种格外生动沉重的疲乏从胃里卷上来,像条懒惰的巨蟒伸着尾巴从器官末端卷上来,又慢又重,直到犹如不情愿地卷住她的心脏。
巨蟒打了个哈欠,牵引全身抻拉,蟒身的冰冷与重量坠着骨骼脏器,让她起了种万念俱灰的木倦感。
华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无论说什么都有开脱的嫌疑。
无论是讲明这个秘密不保守将会为龙裔们带来灭顶之灾,还是说无论他们怎样决定她都接受,都是无形但有用的开脱。
可被蒙蔽的人没理由接受开脱,因为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不是她,她该学着像当初那样,等待“审判”落下。
闭眼不看是,精神层面对她自己最后的宽容。
或许她早该面对了,那些自以为的不让人担心、也不增多他人愧疚的决定,就是该在这个悲剧销声匿迹的平常时候,陈述出来。
毕竟寿命终有尽头,拖延到最后,或许只能造成因更久时间成倍积累出的自责,那不如早些打开天窗,哪怕只是早一天。
所以她开始无话可说地等,等周遭的声音,神色在晦暗里被揉抹得不可窥探,不知是心绪平静、还是释然空冷。
少女闭了闭眼,不知晓月光此刻剔透如凝,黑夜的屋脊线已经越过一点明黄,稳稳飞过错落的楼阁,浮向仅有一轮明圆的天空。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从肺腑里卷回了微疲涩的叹息,如释重负地无声舒然,以一种近乎没有期待的心情沉底。
庭中还是悄无声息。
白珩被飞起的明灯短暂吸引了余光,脑袋里还有如漩涡风暴的混乱,颠三倒四地搅坏了本就不多的机灵,让她茫茫然。
不是持明好说,但不是龙裔……要怎么说?
当初的‘并非持明’是一重不大也不必特别挂心的错愕,那‘并非龙裔’便该是巨大惊吓了。
但很奇怪。
他们似乎并不那么惊讶,起码不如想象里理所应当的惊愕,仿佛的潜意识早已隐秘地有此猜测,将真相从龙裔上潜移默化地逐渐拨开。
不该惊讶的。有道声音在他们心里这样说,悠远而轻渺,似是洞过不知以何具体命名的距离,叹息着告诫。
没有怨怼与失落地,白珩将手慢慢从少女肩头收回,转撑上自己的膝盖,弯身下去靠近她,尝试着呼唤:“小阿胥?”
华胥眼睫颤了颤,像睁开了眼但保持低垂,没作声,大抵是在等待后续的声音。
于是狐人更靠近了些,轻声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生气了啊?”
纵问询是这样,但其实白珩自己都在震惊自己的宽容。
她分明该像在丹鼎司那样悲怒交加,问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问分明连修复能力都是普通人程度,怎么还敢和大敌相互用命算计。
该没出息地抹着眼泪、哭得像个被人骗了糖的小孩子,抽泣不断地开始数落这个每接近一点、就会发现有秘密藏掖的少女。
但她没有,白珩没哭也没自责地闹,只感到有团喷薄的尘霾灌入了胸口,荡开无力又如释重负的郁落。
似哭似笑,但两种情绪对撞着消磨,最后什么也不剩了。
只有名为‘终于’的轻微战栗,让狐人慢慢把手掌又放回少女肩上,小声说:“我们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坏蛋,不会怪你的。”
她音量微小,却代表了所有人,被默许着讲出这些肺腑之言。
“人就是会有不能说的事,这没什么。”白珩碎碎念似的低声,“当初生气,是因为你一个人承担冒险,但现在不一样的。”
“你必须瞒着这件事,因为瞒不好会牵连很多人,我们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怪你。因为瞒着这些生活,你才是最累的人。”
顶着长生种的身份活,稍有差错就是口诛笔伐,寿数及身体细胞等都是需要遮掩的不可示人,只能说好在有着力量作为遮掩。
所以谁也不觉得气愤,就好像从未被隐瞒那样,只觉这场坦白似乎是什么太平乐的前奏,甚至有点劫后余生。
所以白珩收尾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话,而是一句令所有人都极关心的小心翼翼:“所以,你还能陪我们很久很久吗?”
这是比起隐瞒来说、于四人而言更重要也更强烈的顾虑。
镜流不禁开始细细数起自己那眨眼过去的千年时光,算着自己还有多久,算着自己还会这样生活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我还有两百多年呢。”白珩坐在凳子上,坐姿有些乖巧,“再加上不朽化的影响,怎么也能凑出三百年来。”
晴蓝眸眼里飘游着逐渐增加的灯火,明亮如燃烧的黄金,烫在积敷薄亮的虹膜角落,音如轻絮:“小景元更年轻,他还一百岁都还不到呢。”
“你和应星,都会陪我们很久很久的,对吗?”
狐人说话很少停顿,像现在这般一句话里犹豫数次,如怕触犯命运的小心郑重,是极度少见的。这也证明,这句问询才是她的重要。
华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寿命尽头,可能和普通持明一样仅仅只是百来年,也有可能只比短生种长一些。
没有人能笃定答案,哪怕是丹枫,也只能得出大概会更偏向青春长寿的结论,因为在没有衰老和魔阴身的情况下,她似乎真的能活很久很久。
但也只是理论上的‘似乎’。
于是在她开口前,她唯一的同类说话了。
“怎么说我和龙女也还年轻啊。”应星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你们这个眼神,完全不把百年放在眼里啊,这些时间我们怎么都是有的吧。”
“那可不行。”
景元轻笑着,唇角眉眼弧度较平素淡了不少,但还是盈盈歪下头:“怎么也得不负‘不朽’之名,胸有成竹地打五百年包票吧。”
“保持原体质不变‘不朽化’细胞。”应星蓦地乐出声,乐观道,“说不定我和龙女能活到天荒地老,突破寿命极限呢。”
这本是句算得了玩笑安慰的戏言,但景元却当即伸出手去,孩子气地弯起尾指,眼神认真地着重示意道:“那可要说到做到啊?”
“……说到做到。”
白皙如瓷的尾指自意想不到的另一旁勾过,将少年作势要拉钩的尾指牵缠住,贴上暖热皮肤,是与回应的音色极呼应温凉。
顺着那根尾指循声而望,是不知何时起身的华胥。
“行啊,说到做到。”应星旋即也欣然和他立约,“你最好也能活个千来年的,否则你的阵刀我就拿去送人了。”
“你们三个也是。”
手握几人命脉的工匠很快反客为主,挨个兴致盎然地数过:“支离剑、破不周、击云枪,三柄名动联盟的神武,你们不要可有的是人要啊?”
“这个太过分了吧小应星!”
“想不过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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