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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229页(第1/2页)
不动声色地收敛起这些低郁,眸底隐隐闪流的光彩偃息下去,妥帖化为虹膜上的碎月光点:“在下次祝祷后,他会和白珩姐一起远行。”
在狐人与持明都所剩不多的最后时间里,尽可能多得走一走那些前所未至的星球。
这是于长生种而言即将到来的分别,而她已经预见了这样的分别,在愿望达成高兴中、又有点与往昔一般无二的浅淡悲伤。
但景元还是看不透、看不懂她。
那种将在月下与光雾融浑一体的朦胧,似乎已经与她无可分割,那双缱绻温淡的眉眼始终如此低垂着,如同古国曾供奉过的慈悲像。
他往日只见此,体会出细流入喉的苦,如今忽然发觉,少女的模样当真神似那颗破裂的霁微珠。
本身是无尘的柔和清濛,但充斥着支离破碎的裂隙,挣散着雾气一样的清冷光明,不知什么时候会流淌殆尽、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彻底粉碎。
心脏在那一刹跃出几乎挣破心脏的迫切,像是极力的安慰,让景元不易察觉地蹙了眉,迅速在目光折转里调整状态,故作轻快:
“那我也能送送丹枫哥和白珩姐,自小生长在罗浮,我还想多待一待。”
景元也知道,很多同伴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比如应星、比如白珩。他们都不是能活七八百年的人,即便目下被不朽意外浸染。
但本就不长久的时间,即便有所延长,那也是等不得他和身边这个少女的。
华胥无疑发觉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思,不禁发出轻笑,触动又感慨:“定好日子就快动身罢、你有的是时间待在罗浮。”
“还记得么,我当初所说,关于你的未来。”
她眼神认真柔长,像是半透的盈软羽翼,犹如无物般落在景元身上:“你是腾骁将军的接任、倏忽早透露过,你那时应该就有猜测了。”
不过原本的未来不是如此。
华胥省略了很多没告诉景元,比如他也是倏忽之战后,罗浮因内部灾变而更加艰难时,临危受命的将军。
常年因公务繁忙休眠不足,被罗浮人诨号作‘闭目将军’,通讯备注里挂着‘人不在神策府’的话,却不是闲转悠、而是忙得到处跑。
但华胥没说这些。
如羽翼合拢的目光将他彻底包裹住了,似襄助的托举、又似保障的栖息:“我们都会在罗浮等你回来,到时候,有你为罗浮鞠躬尽瘁的日子。”
鎏金涌动的眼瞳里清晰倒映出专注的脸,宛如礼尚往来地在眼底刻下了这泓温缓墨河,迎向那双万分罕见的明目,仿佛被什么流涌的暖意充盈了。
“那,”少年那将金阳炼化的眼睛璀璨,有如喧风明朗掠过,将其中期许熠亮,“可否斗胆请教龙女。”
华胥宛然侧偏过脸,不禁对他尚未出口的话起了好奇,像想不到有什么是能被他迫切想知晓的事:“请教什么?”
“想请教,在龙女所知里。”景元抬起眼,郑重而恳挚地缓慢发问,“我的所作所为、可曾辜负罗浮、辜负联盟?”
眨落的眼顿了顿,问声明晰敲入耳中,落出一片铿锵铜声,和着金戈嘶鸣,生发出名为‘果不其然’的心情。
倏而,神思便被涌起的回忆拽入深海、扯开一卷仍未褪色的辉煌画面,长得望不到尽头。
辜负。
要如何拒咀嚼这几十笔坚韧勾画呢,华胥就着自己所有的认知与知识析读,没有立即给出那个早就刻在心里、该脱口而出的答案。
未详载的功绩并不影响判断,失神的双眼逐渐聚焦起来,凝实成口中积压了七百余年呕心沥血的轻语。
于是她说:“名垂竹帛、光耀千秋。”
在尾音落散后,少女敏锐觉出,景元对这句话有明显的怔忡,扭头过去看,果不其然见到了少年微微震颤的瞳孔。
华胥骤然失笑:“我曾听有人说,若生时逢你,哪怕己身只是一介无名小卒,也必然倾尽所有地追随、万死不辞。”
“命运早该有所奖赏,动身去就是了。”
含括进身边每个脱身悲剧的人,少女向他身后遥遥示意,跟着指尖抬抬起头:“现下也是。没什么好犹豫的,景元。”
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
月悬高天。
约定好集合的宅邸庭院里,此时已然围着桌坐满了一圈人。不远处,纱幔摇舞的廊轩里,摆放着六只备好的笔墨与天灯。
这是罗浮过中秋时并不频繁的习俗,点天灯。
兴许是因为没试过,白珩对此格外热衷,吃月饼的同时,眼神往隐隐绰绰的廊轩下看了好几眼,几乎是快把目光粘上去。
揭开花果泡制甜饮的密封,天灯制作者的应星肩头耸动,不禁发出笑叹:“白珩,孔明灯又不会长腿跑,还不到放灯祈愿的时候呢。”
狐人眉尾一耷拉,诚恳又真挚地将双手合握,对他们眨眨眼睛:“那我要是说,我快忍不住愿望了,放灯时候能提前吗?”
“倒也并非不可。”华胥将依偎指尖的杯盏放下,试探着歪头,“等待时候,只是因满罗浮都放飞天灯时,瞧起来更漂亮。”
“那我又能忍了。”
白珩旋即改变主意,拍起了大腿:“我看过罗浮的旅行手册,明灯漫天的场景太震撼了!但罗浮不会年年都有,几十年也才这么规模的放一次。”
说着,狐人耳朵失落地垂下去,一副惋惜的模样,将脸哀伤贴向桌面,又被冷得浑身炸毛,脑袋习惯性向华胥歪过去,伸手作势要抱。
应星早习惯她这活宝完了对华胥撒娇的模样,看了看瓶身上的桂花字迹,将瓶塞拔开,便接上话道:“我倒有听炎庭君说过罗浮中秋的祈愿天灯,但从未见过。”
“说来,不论是百年祝祷还是几十年的中秋天灯,都叫我赶上了。”工匠颇为快意地发笑,“真是运气凑巧,。”
白珩耸耸鼻子,刚要接话,就闻到了极其垂涎的味道,当即把自己的杯子往景元那处一推:“哦哦!小景元给姐姐倒点青梅子的!谢谢啦!”
狐狸尾巴快活左右摆动着,她幸福地尝了口饮子,快乐地摇头晃脑:“那小应星这次可要许个大愿!必定实现!”
“不过说到祈愿,我记得朱明有座通天百炼塔!许多人去那里挂牌祈愿呢!小应星去过吗?”
无聊时乱翻过杂书的华胥被勾起了印象,挑了瓶樱桃饮启封,起身边无声问询同好,边说:“旅行手册上好像有记录?”
“确实有。”
放下手中桂花酿接过少女手中瓶,应星将她按回原位坐着,熟稔回答:“百炼塔常年人来人往,也是这原因。”
“这原是用来测验锻冶手艺的地方,测试之法,就是以机巧往中心火树上投挂赤瑛牌,看谁的赤瑛长久不熔不落。”
瓶底落回桌面发出磕碰声,应星简洁解释:“因火树越高,温度越炙灼滚沸,市面上的机巧,大多飞不过六十层便会悉数融消。”
“因而以此考验工匠造机巧,与炼赤瑛的本事。”
景元回盖青梅饮的动作稍微慢了几分,不禁冒出猜测:“所以此举后来,就被衍生出祈愿留存越久,越容易成真的说法?”
“就是你猜的这样。”应星颔首,“很多人在那售卖赤瑛悬愿的机会,按层数逐渐加价收费,最高能挂到六十三层。”
白珩咬了咬杯子边沿,眉毛高高扬起,颇思维奇特地抛出一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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