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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222页(第1/2页)
“不过你可是差点就转生了啊,怎么不好好养伤。”感到惊奇的狐人扭过头又来看,问这位熟悉的老战友道:
“是终于习惯龙女的轮回庇护了?”
持明倒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可能吧……我有时候会觉得,好像如果是大家在一起,我就能够接受入灭。”
念叨着自己都感到奇怪的话,持明眼神里是没想明白的迷茫,忽而又发问:“唉,你说……龙尊和龙女,他们会这样害怕吗?”
“在光矢落下的时候,那应该连被力量送回古海都来不及,他们当时是怎么想的?”
分明他们都是无法繁衍的持明,就算有轮回庇护,但星神的攻击难保击不破这层力量,那可是会完完全全消失、迎来灭亡的。
狐人盘着腿啃零食,把塑料包装吃得咔咔响,末了嚼完咽下去,略含糊地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持明真的开始仔细思考起来,而后她发觉,自己竟然冒出了不觉死亡可怕的想法,甚至有无畏无惧的心声更加振聋发聩: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沉入古海,而其他战友都不在了,才是更让她难过的事。
狐人露出微笑,把乱响的包装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竖起大拇指:“很好,你已经成功改变了觉悟!视死当如归!”
“我真要视死如归了,可就完全消失了。”持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顺,“那样就谁都找不到我了,包括你也是。”
狐人拍干净手,轻松地晃了两下尾巴:“那就帝弓司命身边见。”
“联盟牺牲的英灵,皆会跟随帝弓司命巡猎星海,你可也是巡猎子弟,到时候我来找你!”
话说得轻松无比,仿佛入灭只是去到了亡者的世界,只是不再倒映于肉眼。持明愣了愣,像是被点通了一样,忽然大笑起来:“噗……好。”
“视死当如归,归于帝弓司命身旁。”
尖耳朵的女性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潦草得堪称败坏形象,轻声笃定说:“吾等,誓如云翳障空。”
“卫庇仙舟,”抱起尾巴拍了拍零食碎屑,狐人同样没个坐相,但口吻却也是无可置疑的坚定,“永不落地。”
狐人抱着尾巴,像抱了团暖手宝:“所以大概龙尊和龙女也是这么想的吧,同去同归、生死无惧,这不就是巡猎六锋的誓言么。”
万物尽头皆是死亡,而能让人忘却生死的,除了情谊、就是信仰。毫无疑问的,仙舟云骑二者兼具。
“没必要害怕。”狐人心态格外乐观,“我们永远站在一起,丰饶孽物还是毁灭军团都不在话下,就像不久前。”
“仙舟有我们、有这些厉害的英雄,永远也不会输的。”
似乎已然彻底对死亡没了畏惧,持明轻轻“嗯”了一声,隐晦而执念地说:“也永远不会找不到彼此的。”
就像飞鸟始终依偎天空、溪流必然相会大海,生死相托过的人会成为对方的另一半生命,无论如何离散,也终将找到彼此。
……
仙舟旧历中的清秋八月,正是天凉的好风景。
窗外的金光洒落入室,泾渭分明的以光影切开高架桌案,浅金斜落,溃散的末端恰好将文册堆笼罩住,似已竭尽全力。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逐渐传入耳中,窸窣噪密。随着缓慢苏醒的神思从黑甜中上浮,盖在身上的柔软忽而被轻轻掖了掖。
“嗯?”
清冷本音被柔和情绪浸染,哪怕仅是不确定的猜疑,也依旧温缓,稍微为外界感知力拉回些实感。
华胥清醒过来,略显空茫地睁开双眼,见金秋色块模糊映入视野。余光里是依旧熟悉的博古架,窗外红枫浓烈如火,一如往常般灼艳。
枫火摇曳与满庭浮光金影格外相配,虽说这样暖烈的颜色总无端透出悲凉破寂,但此刻却满是适合休眠的安宁。
光晕入眼,刺得少女下意识又闭了闭眼,溢出浅薄的生理性泪花,顺着积蓄在眼尾,本能地将头偏向眼睛能够适应的微黯处。
肩颈处的衣料柔软如水,透出不高不低的温度,萦绕着极好闻的幽冷淡香。
摩挲声忽起,是侧首回望的东西,鬓边发丝垂到她下颌扫过,带出一声放缓的疑问:“醒了?”
丹枫还在处理余下的几卷文书,感受到她侧头蜷进自己颈窝的动作,便停下笔锋,又将下滑的薄毯往上拢了拢。
虽说自从丹鼎司出院后,午睡已是他有意给妹妹培养的习惯,但从未见华胥有对‘继续休眠’的眷恋不舍。
大抵太懂事的孩子也会让人失去想陪着纵容的微妙愉快,因而青年颇觉新奇,纵惯心作祟着,让他低头轻声问道:
“时候还早,再休息片刻?”
思绪逐渐回笼,拆分着堆在阶下的层叠卷轴,比对记忆里的模样,华胥很快估出自己睡了多久,慢慢把脑袋从兄长颈窝抬起。
怀揣着不能再睡的认知,她抬手捋了捋有些蹭乱的头发,像睡得头昏脑胀,还能彻底反应过来。
过了少顷,少女乌黑的眸子清明落定,本能动作回答了摇头,侧首向青年抿着唇笑了笑:“不睡了,不若夜里又睡不着。”
她不算是个觉多的人,睡满了基础时间,一整日里再忙都不会觉得困,大抵与她早已培养出战斗作息的原因有关。
丹枫看着,搁笔腾出手,将发丝为她理到耳后,以指尖细致梳顺:“今夜睡得迟,中秋夜当赏月,不如前些日歇得早。”
“那眼睛可有得忙了。”华胥拆下发带玩笑调侃,眼睛又弯了回去,“左右一转是罗浮的两轮皎洁皓月,天顶还有一轮。”
墨色长发失了束缚,霎如瀑布般倾泻满肩,微微随惯性摇曳,乌黑漂亮得出奇。
青年泛起些无奈的笑意,眉眼温柔,垂目将散落的发丝拢在手心,动作熟稔地小心分股而拆:“哥哥当夸奖了。”
“本也没有说笑。”华胥尾音里也带上不被信任的无奈意味,隐隐如埋怨,却依旧温和,“白珩姐她们出去了吗?”
“在厨房。”丹枫语气漫不经心了一刹,旋即又恢复回去,似是在选择如何编发,“白珩说想自己做月饼,他们便跟着去了。”
指尖温凉在发间穿梭,轻柔分开长发依次勾缠编动,很快被他用发带束起,将两边垂坠长度拿捏得刚刚好。
青年满意端详着自己的手艺,又将垂散头发拢了拢,倾身过来仔细看她,唇角弧度弯得不算明显,但也能在他侧露出的面容上清晰看出。
好似有意捉弄,青年看不见平日淡然模样,而是小弧度挑起眉梢,明知故问地发出轻笑:“可是又要趁机溜出去?”
“?”
被戳开了藏掖的行动,华胥愕然扭头,旋即将控诉目光投去,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哥哥!说好帮我隐藏秘密、但没说好揶揄我,这是诈骗!”
“为时已晚了。”
丹枫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话茬,苍青琉璃的眸子与音色一般含笑,跃入窗内的金光碎成细箔,倒映在融化的碧色,宛如湖上浮金。
这是对外,决计不会在丹枫脸上见到的神情。
如有人不信孤高桀骜的饮月龙尊会为何而慌乱颤抖,也有人不信他会温和近人至此,纵然这些都是构成丹枫的一部分。
在华胥记忆的初见里,那清冷庄重的龙尊已然遥远得有些难以触及,但少女清楚知道,这并非性格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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