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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147页(第1/2页)
“嗯……啊?”
本以为要夸赞丹枫教导有方,结果出乎意料地听到了对自己的褒奖,转变快得堪称急转弯,让华胥不禁又愣了一下。
他这幅模样实在不像个掌政从军的龙尊,太过坦荡也太过信任,甚至让人觉得没心眼,说不好听的损话也毫不顾忌。
“当然是你啊!”商声理所应当地一拍手,眼里满是笃定光彩,“丹枫他的武器可重了,别看平时御水,一旦动枪又重又狠!”
“没学武的都能分辨出来你们的差别,他站原地那叫一个八风不动,就等别人动手,活脱脱一副守擂样!你呢?在战场上灵敏得抓都抓不着!”
他竖起食指不断在半空中点着,信誓旦旦道:“不是我夸张,凭小妹你的身法,如果不是想参与在战斗里,根本没人抓得住你!”
“这哪是丹枫教的了的?”
没想到商声说这些就是为了最后这句大反转,华胥难免有些目瞪口呆,不知该先做出什么反应,她嘴角动了动,最终笑出声来:
“商声哥,实不相瞒。”
“瞒什么?”
“我刚刚才与哥哥告别。”
“?”
商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脑中反应加载信息,过后便瞬间因应激反应展开双翼,弹簧似的从地面飞了起来,惊呼:
“你早说啊!我就差丹枫没找着了!你已经把所有人都遇过一遍了?”
“没有。”与他进度相当的华胥半叹,眉头也跟着舒松的气息垂低,俨然对这失踪的少年感到束手无策,“还差景元。”
“那这可太巧了!”
石发绿霎时熠烁起兴奋,双翼使他从地面脱离,于是持明便弯着腰,伸手指向某个方位说:“我刚和骁卫道别,他在那边,你顺着那条小路走过去,绝对能抓得到他!”
顺着他所指方向去看,幽深小路草木葳蕤,不知通往何方,而少女回身抬手作半礼,轻笑道:“多谢商声哥哥了。”
“不客气,待会见!”
苍葭色衣裳的持明少年高高一抬手,尾音同动作般高昂,浑身都透着股雷厉风行的欢脱与直率,飞身便走,没几息就已远去。
见此,华胥再度转身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隐入那条幽深的小路。
不知归属什么鸟类的清脆啁啾在空静环境中悠远回荡,清泠如弦,却衬得周遭更加冷寂,恍如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天顶不断生灭的碎浪星光隔着遥远距离投落,晕染出大片交融浸洇的色彩,仿佛扭曲了空间。
葱郁花林生长得如同怪异,再难辨清道路随心而行,华胥没办法,只能做下标记充作指引,试图找到出路。
兜转徘徊,蓬茂如织的树冠相互叠盖,遮蔽得光影朦淡似流墨。就在这近乎山穷水尽的时候,她终于遇到了景元。
那是片白檀林,生了不知道多少里,细绒新雪的枝梢芳菲层叠满冠顶,连绵成幽瑰天空下唯一亮眼的清净纯绮,美不胜收。
芝兰玉树的少年立在最开端的树下,正双手负于背后,眉眼弯弯地冲她笑,天光黯淡也不掩神采飞扬,似乎分外愉悦眼前所见。
“龙女大人,总算等到你了。”
少年语气泛着欣喜,仿如守得云开见月明,俊俏眉眼舒展开来,弯盈得和煦暄暖,直直望着窃蓝衣裙的姑娘。
华胥欣然松懈了因迷路凝下的面容,分明是埋怨的语句,却在尾音中掺染笑意,显得毫无威慑感,甚至有些轻松:
“你也让我好找,景元骁卫。”
“龙女大人明鉴。”少年话音稍慢,抿笑诚挚解释,“我一路听着你的消息来,却到了最后才遇见你,实在不是我的罪过啊。”
她略微偏过头,不禁好奇地反问一句:“倘若我说就是呢?”
“那我也只能认罪了。”
景元不辩不驳,从善如流地笑垂眉眼,做出诚恳认错的和善姿态,和和气气地央说:“龙女慈悲,就饶我这一回吧。”
他声音素来是温文尔雅的,仿佛好脾气的猫,顺着他人话语往下说时尾音还会翘起,有种明显的纵容感。
华胥将花枝藏匿在袖子里,听着那耳熟无比的慈悲二字,半开玩笑地慨叹:“骁卫这招真是进退皆宜,屡试不爽。”
景元立即“唉”了一声,补充道:“龙女确是我云骑军中赫赫有名的慈悲心肠,千真万确。而且这花苑寻人难度颇大,我可连从犯也算不上啊?”
“那你还跟我认错,自递把柄?”华胥眉梢微动,“骁卫,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吧?”
金瞳轻微缩放,少年愣了愣,旋即又恢复了那张眉开眼笑的面貌:“龙女所说,我自是无所不应,明不明智的,这时可不重要。”
话音落下,身前本还好整以暇的少女猝然没了声音,定格在身上的目光此时充满了讶异,大抵还会有些颤抖。景元没看见,只是这样感觉。
过了半息,他视野里波荡如潮水的裙摆动了动,传来一句分辨不明情绪是喜是凝的回答,音量颇轻:
“……满嘴跑火车。”
景元的圆滑玲珑是天生的禀赋,好话张口就来,打圆场活气氛更是不须多想,他总有将话说得滴水不漏的本事。
而对于没法驳他,接他话时,这句跑火车就成了最后的挽尊。
少年兀自将眉眼弯得更加和煦,神色柔和如春,却也不着急辩驳,只是低头笑一笑,眼帘半垂:“我可从不敢对龙女胡言乱语啊。”
说着,他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素来握剑持刀的手捏了支花。那素影如剪云压薄成菲瓣,攒在花蕊团簇,清透如碎冰的浅蓝点缀在瓣边。
分明花型繁荣不压牡丹,却总是因那抹月华般的白,而显得清寂而寥落。
“此事说来有些失礼,”
额前白发随低头又抬起的动作荡了荡,飘摇在眼前,景元清咳两声,回忆道:“初见龙女之时,我便情不自禁联想到素白芍药,觉得适合龙女。”
丽而不艳,清而不寡,柔而不弱,静而不孤。并不孤立游离于人间,也不融合沉溺于人间,是生在世外与世内交界点的清美。
这几乎可以说是为华胥而生的。她总是一副温平的模样,初始时更深,几乎能与月色融成浑然一体。
如烟起雾洇,不冷也不热,垂眼时,眉目温缱得令人移不开眼。并非因对容色垂涎,只是觉得苦。
好在相识久了,她也偶有灵狡捉弄,这才叫那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苦忧没那么浓郁,于是景元自此,便常常将她拉入和应星的追逐里。
“这种颜色的芍药我还未曾见过,漂亮得快叫人心觉高攀了。”她轻声低念,新奇打量着层叠的花枝,情不自禁舒展神情,“多谢骁卫赠花。”
环境清幽,景元耳力也不错,扬着眼尾笑得近乎柔绻,神色明璀胜春:“花枝颜色再好也会被人冠绝,怎么也不会是龙女高攀才对。”
“不过,龙女喜欢就好。”
说着,那双金瞳悄然转过,期待地亮了亮,光彩熠熠道:“不知……”
“请。”
雪绽霞铺的绮丽花枝在她手中被捧出,顺引出少女的笑叹:“我来时路上一直在想,为何最后没见的是你,指示我的花却是海棠。”
但后来仔细想想,某些花艺书中称海棠适合赠与坚韧柔和之人,再对比她记忆中那个在时间中屹立的豁达智者,也就不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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