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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144页(第1/2页)
“您这是师父的滤镜吗?”华胥听得哭笑不得,思忖半秒改篡了谚语,目光无奈又好奇地反问,“慈师眼中出佳徒?”
翩影挑了挑眉,俨然对她的发言兴味盎然,继而又神秘莞尔:“仙舟最是出豪杰,若人尽与我同知同见,那这滤镜,也就该全寰宇都戴上了。”
“不过蜃火催动一事,想必龙女也在蜃君处得到答案了吧。”
“确实。”华胥肯定地点点头,唇瓣也跟着微微一抿,眸中光亮柔亮闪烁,“不过究竟如何,我也不打算深究了。”
闻言,剑客扬起了唇角,目光满是和煦地望着她。但却只是单纯想鼓励她说下去,而非好奇什么,就像早就猜到了少女的答案:
“如何说?”
“因为无论是蜃火,还是师祖,都不会害我。”
“嗤。”喉咙里泄露了段短促的喟然笑音,翩影音调多了些咏叹之意,“我本想告诉你,莫为自己添愁。但如你所说,你所做从来都是自己想做的。”
“谋算筹策,殚精竭虑,这些都并非被迫。”
她慨叹,那声“唉”来得轻飘也走得释然,眉目还是肆意的,透着不会被束缚的悠然高远,与眼瞳中的银灰旷野分外合衬。
翩影还是那么注视着她,目光里的情绪游鱼般相互追逐,温柔而深远,最后全都付之一笑:“那便祝你早日如愿吧,龙女。”
“我且往原先那片湖泊处走走,瞧瞧蜃君去。”
少女眸子上望,有些话在喉咙里瞬间成型。或问这可是师祖的意思,或说蜃君她也很想念师祖,但华胥什么都没说。
那张清美面容上没什么过大的情绪显露,她从不是夸张的人,于是只弯眸温声道:
“师父再见。”
已然背过身离去的剑侠向她潇洒挥手,于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渐行渐远,与白珩一般渐渐消失在目光尽头,再看不见。
目送着什么人离开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华胥并不反感,只是在不出意料中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悲伤,毕竟一个人在偌大里去找谁真的有些孤单。
但好在她这次遇见得很快。
随心所欲地在无穷尽的纷纭花香里辨认,不能算是容易的事,毕竟她不是嗅觉灵敏的狐人。
但兴许就是宿命指引,她这个普通人在众多香气里,就是分辨出了最具有感应的那一种。
——桂花。
那种金秋时分才会开放,一开便有十里香的甜熟小花,泛着秋季富有的丰富感。
在她记忆里,工造司的围墙也垂着一树金桂,但远远不及眼前的满目金桂震撼。
小巧玲珑的金黄花瓣团团绽放,香气清醉,将其中倚着树躯的高挑身影也给温暖了。
脑中画面与眼前朦胧相叠,叫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够以目光去丈量岁月,丈量已然可以被称为青年的红色身影。
日日见的人,果然很难发现岁月的痕迹,除非与过去做对比。只有重新仔细端详对方,才能找到时间流淌的证据。
他比回忆里高了不少,也褪去了属于少年的稚嫩与单薄,渐渐在成长中勾勒出成年男性的健美身形,匀称得刚合好。
肩头落花被垂下的银白发丝钩住,耳上流苏艳红欲滴。近些看,便是自成美景的银河浮金,色彩浓淡构建得瑰丽,分外吸引人。
“应星哥?”
“?!”
朝霞榴火的双眸瞬间扫过来,惊讶又警惕,俨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应星微睁大眼,愣了愣:“龙女?”
少女自十余步外拨开垂下的桂枝走过来,应了一声:“是我。”
“……你好歹出个声。”工匠眉尖写满无可奈何,确认手中物件没被破坏才舒了口气,笑叹,“险些让我把花环拆了,待会送什么?”
自知理亏的华胥心虚垂目,视线不自觉瞟移到余光的角落,声音轻微:“嗯……若拆坏了便送我吧,权当处理了。”
“毕竟就是龙女你害拆的。”
音调笑意折颤,应星重新将手中物件摆弄起,十指灵活编缠在光滑枝条上。他说完,余光注意到少女默不作声的模样,又失笑改口道: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龙女一身华彩珍宝,贵重品饰拿不出来便算了,残次品我可送不出手。”
华胥呼吸微凝,心虚的情绪更加倍化,不禁微妙地垂低眉眼,唇边弧度颇为勉强,哀声叹息:“这可叫我自觉羞愧了,应星哥。”
形变之力确实好用,但她的设计手艺,怎么也不可能与百冶手艺相提并论。
应星在这方面有着对任何生物的全方位碾压,无论构造还是外形,他出手,那么其他东西都只有沦为背景板的资格。
无论多么精巧上乘,在他的造物衬托下,都将一视同仁地被自动模糊虚化。所以华胥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山大,压垮了她握簪的手。
她来的路上见这片生着不少花树,于是折了枝开得最好的白玉兰,稍微改动了下外貌,塑成簪形。
这种洁白却不冷清的花在外形上极度适配应星,玉缀枝头,清白秀美。虽没有月亮那么遥不可及,却也是遥遥挂在枝头,难以触碰的。
这很适合应星没错,但她的手艺在对比之下真的很拿不出手。
悄无声息在心里纠结出上万垂死咕哝与尖叫,华胥面上八风不动,呼吸节奏中却都带着心如死灰的感觉。
于此同时,应星结束了手中编织的动作,将金花缠绕的细圈递到了她眼下。
那手艺极巧,是先取了看不出材质的柔韧细枝绕成环,在交错相绞的间隙里将桂花辫进去,看不出首尾于何处连接,精巧而漂亮。
“桂花寓意好,我便折编成了手环。”他目光放在手中递出的金黄手环上,笑音好似平常,“勉强算作桂冠吧,就当庆贺大胜而归。”
毕竟虽说生得繁茂,但放在眼前少女发间装饰,还是不够衬托她。真花灵气充盈,但少了金尊玉贵、珠宝价值连城,却不足灵丽。
“那可就不单是送我了。”
语气变得轻快,灵狡之色在乌墨眼底流转,与其中与生俱来的温明融合,似是华胥故意回报的玩笑,和缓而亲善。
应星却不知想到了哪里,脱口便向她道:“就是单送你的。”
话音飘入空气里,片羽落湖般惊起轻微的涟漪,不轻也不重,正好叫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相对望,也正好叫少女与脑中恍惚闪过的念头擦肩。
确实,这个玩笑无论是谁都会如此反驳的,只是有些会当真,有些单纯是嬉笑纠正。
华胥如是想,理所当然地找到了理由。
而应星大抵也反应了过来,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淡紫色的眼里难得有些不知措,眼瞳轻微移转着,音节卡在喉咙里。
见此,她拿取工匠掌心的花环,故意以敬称岔开话题,分走对方难得乱套的注意力:“那也还请百冶大人,不要嫌弃我的赠礼了。”
将藏在身后掌心里摩挲的细长花簪转移到身前,伸手交付。伸展向四方的雪白花瓣形态优美至极,绽放在被定作簪头的位置,幽白光晕朦胧。
“我觉得白玉兰簪颇适合应星哥,不若等回了罗浮,替你挑支合适些的如何?”
应星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她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缓慢斟酌着措辞,费解道:“这些是像龙女这样的姑娘戴才合适,给我……会不会多少有些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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