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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110页(第1/2页)
天风君大抵见过了这侍女不止一次,衔接得相当游刃有余:“巡猎孽物乃是我们仙舟联盟的本职,况且战事方起,谈不得庆贺。”
闻言,侍女并没有出现差事办砸的慌张,而是从善如流地再行一礼:“是。但诸位坚守前线,蜃龙一族断没有静待后方之理。”
她不卑不亢,像只是习以为常将恭敬姿态展露人前。白珩耳朵一动,不禁泛起些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对方目的的预感。
狐人求证地将眼神递给了窃蓝衣裳的少女,清澈明朗的双眼充斥着暗示,不断传达着疑惑猜测。后者微微抬起眉眼,幅度极小地颔首肯定。
景元本是静待下文,却半晌没听见侍女的接话,不免有些讶异。少年心里清楚,蜃君的宴席只是一个幌子,被拒绝后,就能接续蜃龙真正的打算。
但他却是没想到,在方才这个能够顺理成章推进的好时候,侍女停顿了。
骁卫俊俏的年轻面容敛起神色,与同样含有异色的苍青双眼撞上视线,继而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开,若无其事。
天风君显然也看出来了,应龙将叠搭环于胸前的胳膊放下,分明笑弧显眼,却有些似笑非笑的感觉:“所以蜃君是有什么打算?”
“蜃君已命储君殿下率军同在外驻扎,听凭诸位大人调遣。”
极短的瞬息里交换过数双情绪各异的眼神,丹枫侧目看去,辨不出神情里的喜怒,语声也仿若平常:“目下?”
“正是。”侍女压低身子轻福。
石发色的琉璃瞳不偏不倚,正正巧将她笼罩,少年龙尊静静盯着她,目光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绞网,数秒后才悉数散去。
带着一种不以言传的会意,天风君笑起来,一副邻家少年的活意模样:“那便代我们向蜃君问好,顺便再请问她,”
“——迢遥花何时开。”
侍女微微一顿,藏在阴影中的低垂目光移动了一下,在侧面的视角正能够将眼珠的变化看个清楚。
她明显是听出了什么言下之意,折转的角度偏向了白衣龙角的青年,不动声色做出了请示的姿态。
丹枫自然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出声作答的打算。清冷淡泊的龙尊还是伫立在原位,投去的眼神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是他,甚至于说他们很熟稔的一种明示,在不表露任何举止言行的情况下,用最具备多种后续处理方法的态度去回答。
没有阻止,那就是允许,这是一条通用的规则,在很多时候用作暗示明眼的聪明人。
这位自蜃君身边而来的侍女听懂了。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转移收回,她又恢复了来时恭敬的态度,向着几人行了全礼:
“是,拜别诸位大人,红薇告退。”
见侍女动作,立在不远处手握兵戈的弓汋适时走上前去,隔着一步将红薇送离负责的区域,接着就又归位守侯,不动如山。
斑斓洒落,将目之所及变成饱和深浓的滤色,无月头顶只剩天光未熄,将地面的一切都包裹在光怪陆离的霞彩里。
“说真的哈。”
见再无旁人,白珩尾巴左右甩了甩,终于心虚地飘忽出声:“我没有听懂……”
狐人皱着脸,只能感觉出几人话里有话,但不知道是什么话,更不知道暗示着什么,听得一头雾水。
稍微整理措辞,华胥试图中肯地提醒:“迢遥花是倒悬海中才会生长的花,被视作蜃龙的代表,据说也是倒悬海中唯一有过颓败的植物。”
“啊?”
这重解惑太过隐晦,且信息量极大,导致白珩一时间找不到该起的话头,表情震惊与迷茫得令人想笑。
“小妹真是把藏书都读完了唉,说得一字不错!”天风君眼前一亮,“迢遥花每年盛放九个月,剩下三月凋零重新生长,也就是让黄粱三刻后来见我们的意思。”
结果白珩更不能理解了:“啊???”
“迢遥三月开花,十二月败。”丹枫半垂着眼,碧玺般的眼瞳掩藏在眼帘下,“而三刻之后便是丑时,正对十二月。”
“你们说话到底是怎么做到自动加密解密的?蜃君不会当成三月……啊不,辰时来吗?!”
面对狐人的不可思议,两位龙尊齐齐摇头:“不会。”
天风君信手一摊,姿态无所谓极了:“蜃君的庆功宴是幌子,储君率军与我们驻扎是筏子,顺水要我们定下的时候罢了。”
“况且花开正是赏花的时候,自然要等花败,才方便找这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华胥再次出声进行解释,神情温平而无奈,弯起眼道:
“花园里若是所有花都不在花季,谁还会继续踏足呢?”
恍然大悟的几张神情映入眼底,卡壳的白珩原地僵硬须臾,而后蓦然扭头企图寻找同伴:“镜流你也没听懂吧?”
“人各有所长。”长身玉立的剑士如此宽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些,白珩。”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狐人绝望发出了呜咽,抱头蹲下,蓬松的尾巴往前垂盖在后背,几乎把整只蜷缩的狐狸都给遮住。
她声音又低又闷,带着些哀怨:“所以问迢遥花什么时候开,是因为花谢了没认看适合密谋?”
天风君欣然点头肯定,补上欠缺的理由:“也有全水梭洲,只有这种花会凋零开谢的原因。”
“我刚刚好像把这点忽略了……”
“自信点,去掉好像。”安静度过头脑风暴的应星终于出声笑道,“就是忽略了。”
被补刀的白珩委屈撇嘴,随即扭头扒住少女裙摆,站起来软趴趴地赖她身上,垫在肩头仰脸问道:“所以这里真的不会有植物凋谢吗?”
“确实。”
答话的不是华胥,而是一旁悠然自得的翩影。剑侠眉眼舒展:“整个水梭洲都被蜃龙叫做不冬境,就是因为此处花开常不败,是万年如一日的春和景明。”
白珩眉头扬得老高:“是不朽赐福?”
“据说是如此,蜃龙族传说水梭洲本是一颗荒星,在经不朽星神赐福后,方有如今的模样。”
“不朽的赐福真给了这颗星球啊?”
闻言,翩影哈哈轻笑起来,抬手随意一指苍穹尽头旋卷的斑斓海潮:“海洋悬在高天,脚下踩着云层,这就是不朽星神的力量体现。”
“这倒悬海水,就是用蜃气滋养编织出来的。”
她了解得如数家珍,但偏生一副讲故事的语气神情,似乎听来此事时,面对人也是如此轻松自由的口吻,并不觉得稀奇:
“若认识蜃龙族人,且关系不错,还能差使他做个缩小版的做纪念,不过得当心手艺烂的就是了。”
剑侠的手习惯性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作为支撑,并未彻底被黑暗笼罩的天色还能叫人清楚看见身边每一个人的神情,余晖照在她脸上,柔和而幻丽。
分明此时该关注她的表情,关注她为何会知晓这么多,但华胥都没有。
少女没注意翩影又和白珩说了些什么,目光只是一个不经意落在天顶尽头翻卷的海上,就再未能收回,看得遥远而入神。
那是一种极美的天光,从翻涌的海中挣扎透出,仿佛地面才是最幽深的海底。玫瑰粉的光渐浓成暮山紫色,海浪将蓝紫光调拉暗,扫镀在每一人的发间衣上。
自指挥舰下来到现在,她其实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重倒悬海。汇聚的洪流不知从何而来,溪水长河模样的青流缭绕着,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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