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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387页(第1/2页)
“如果有人来犯,必将其屠杀干净。”
“……用雄鹰的速度撕碎他们!”
“让心脏如奔狼般燃起烈焰!”
“让我们的战马踏裂大地!”
“以全知全能之神的智慧,击败一切仇敌!”
然而。
同日下午。
与胡佛一道来援的将领“尼克尔”,率先带着他的1万骑兵,不战而逃,以丢盔弃甲之势直奔库山。爱德华、查理、伍德等虏将见势,也跟着率部溃逃!
二十万虏骑,瞬间就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自相践踏,弃甲如山。有人被同伴的马蹄践踏,再也没有站起来;有人夺了同胞的马,又被另一个人拽下来;有人跪在地上哭喊,却被身后涌来的溃兵踩成了肉泥。
什么天神的庇佑,什么爵位,什么荣耀,都他爹的见鬼去吧!
没了性命,就什么都不是。
况且昨日那样的战况,莫说是这些蔑里干贵族,便是没读过书的农奴兵都能感觉到——命运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你就说说,昨日下了那样大的暴雨,梁军被夹在堑壕中,能作战的兵力也极其有限。没有火炮,没有火绳枪,连那个让人头痛的堑壕,中途也能泅过去了。所有参战的虏人,都敢拍着胸脯说这是他们最英勇,也最悍不畏死的一场战役。
甚至可以用“誓死不退”来形容。
可最后呢?
还不是输了!
这难道不是天命么?!
而对于其他镇边大将而言,这是你银象王的封地。胡佛、爱德华、乌尔里希、查理、尼克尔这些半道来的援军,凭什么要为你的云州、你的襄云付出性命?!
是此,虽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鹰咎棱也已经以雷霆手段,处置逃兵、稳定军心。
但是大势已去。
只是那些溃军还不知道,有更糟糕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他们。
周玉臣把主力横在嵩县与库山之间,大路中央,绵亘驻营,直接切断银象王援军粮道与退路。同时在库山、连山、塔山、沼泽埋精兵埋伏,专杀虏人溃军。
这位冷硬的铁血大将,甚至还在病中,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但有虏贼溃逃,一百人,便派一百人去追;一千人,便派一千人去围!若是万人级别,那就调用三个营以上的兵马给我困死!”
“不必招降,本帅只有一个要求,别让任何虏骑活着离开云州!”
在这种斩尽杀绝的追击下。
尼克尔部最先崩溃。他们刚一转身,背嵬军主力便全线压上,迎头截击。虏军首尾不能相顾,建制瞬间瓦解。江平潮、江捷更是带头冲进虏人军阵,横冲直撞,肆意切割,如入无人之境。
另外一些虏军,才刚刚靠近堑壕,遭到了崔昭、朱无为火器营的齐射,被杀得成片倒地,尸横遍野。
不止如此。更多的虏军被赶下沼泽,最后在弓弩火枪的逼迫下,尽数溺死在了淤泥里。
不过半日的光景,虏人就被杀得四野俱赤、哀鸿遍野。
唯一能成建制抵抗的,只有胡佛率领的3000精锐骑兵。他们结严密方阵,且战且退。在背嵬军三面围堵、死伤无算的情况下。胡佛身中两箭、马死换马、折损超过2000骑兵,方得以残部突围。这也是当日唯一一支成功脱离战场的虏军。
后来统计战果时,周玉臣的背嵬军总计斩杀 7万8679人,这还不包括在南部沼泽淹死的那数万人。嵩县城下,血流漂橹。
紧接着,七月十二日。崔昭、江捷率兵攻打库山。
山上的3万虏军被围,双方鏖战到七月二十日。最终虏人粮尽,全员战死,无一人投降。
就此。
困于襄云的鹰咎顿、昂潵;囿于嵩县的鹰咎棱、斯科特等人……彻底外援尽绝,粮道俱断!
当鹰咎棱带着仅剩的亲兵,站在嵩县城上时。四周的“周”字旌旗已经插遍了山岗。无数乌鸦在嵩山城外,徘徊不去,甚至还有一些开始往嵩县里飞。
残阳如血,鹰咎棱恍惚间才发现——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二十万虏骑,蔑里干最后的胆气,尽没于此!北境东部精锐,一朝丧尽!
与此同时。
以一军之力,覆灭了一国精锐的周大将军本人,此时却在打瞌睡。
小泥炉上咕噜咕噜扑腾着热气。一杯白水干干净净地搁在桌案上,旁边摆着几样精细点心。中军大帐下,一片安静。谭宝珠、萧慎、江捷几个待要进来禀事,就被护卫低声劝了回去。
旁闻人鹤在灯下批改公文,江平潮抱剑而立。两个人都时不时,去看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的周大将军。目光撞在一处时,又都装模作样地扭开头去,只当没看见。直把旁边扈卫的姐弟二人,看得是一头雾水,剑都握紧了几分。
红烛渐消。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周玉臣睡眼惺忪地抬袖,擦去眉间的倦意,一双英挺眼目渐渐清明起来。她略一怔,问道:
“怎么不叫醒我?”
作者有话说:
恭喜小周!熬了大半年,在缺粮少药的情况下,愣是把银象王打残了。还是全方位的残了。
第304章
周玉臣这话, 问的是江平潮。
没办法,这一战杀了太多人。朱麟与几位掌家大臣,因算术精熟、通晓内务, 被周大将军派到前线去收拾残局了。
沼泽里的那些管不了, 其他地方的尸骸总得收拾打扫吧?不然闹起瘟疫来, 可不是儿戏。
是以近来周玉臣身边, 只有江平潮和扈卫三人。
江平潮这小子呢,也半点不客气,俨然以贴身侍从自居。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擦桌扫地、生火熬药……一双提刀杀人的手, 干起这些细碎活计来竟也利落得很。
有时,大家猛然撞见一个高大身影蜷坐在小杌子上,正一脸虔诚小心地给药炉扇火,膝盖上还放着本医书。再定睛一看,这货居然是之前把大家操练得要死要活的江司长!
那模样, 配上江平潮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容,显得十分诡异。
云州本地的士族见大势已定、光复有望,络绎不绝地来拜访周大将军。人家也没说一定要见到周玉臣,不过是谈笑时声音略大些。江平潮便抱着剑,大步流星走过去敲门:“小声点, 将军乏了。”
话说得很礼貌, 手却不客气地按在剑上, 眉目里尽是杀伐气。让人不敢多言半句。
可闻人鹤不是外人。他本就能自由进出中军大帐。此时被安置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批改文书,明知周玉臣睡着了,也没退下,显然是有要事禀报。只是被江平潮摁住了。
此时听得周玉臣发问,江平潮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方才拦下闻人鹤时, 只想着让周玉臣再多睡一会儿。这女人一连打了几场硬仗,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何况她本就在生病。除了周玉臣,他就没见过谁吃药丸跟嚼糖豆似的。
还有那肋下的淤青,军医说,再偏一点肋骨必断。现在虽说只是骨裂,周大将军但也得遭罪。她倒好,眉头都不皱一下,连止痛的草药也不用。是以像刚才那般能无痛无忧的安睡片刻,极为罕有。
而那些时时过来叨扰大将军的人,好像不知道她也是个人,也会累一般。让江平潮心里烦闷得不行。
可这话却不能说,说出来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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