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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377页(第1/2页)
“那大将军……咱们还继续后撤吗?”江捷舔了舔嘴角,现在别人怎么想他不管,他是不想撤了。
周玉臣哈哈大笑,索性点破他的心思:“想留下来?也行,你的黔州军不是在后方么?把他们调过来,准备到前线轮岗吧。”
江捷当即应下。
且说,之前因为种种变故,背嵬军的围城战打得极其艰难,全凭一股意念在硬撑。现在战略确定了,战事也跟上了节奏,那轮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毕竟大家都是凡胎肉·身,总归是会累的。分批轮换,才能保证襄云城的战线稳固。
见周大将军似乎心情不错,氛围大好,谭宝珠连忙道:
“朱无为苦战多日,还劝降了一部分秃马锡士兵,大将军何不放赏一回,以作嘉勉?”
一旁的闻人鹤听得这话,心下中暗道:谭宝珠这是为朱无为求官来了。
说起来,谭宝珠虽然生于帝京,却是以黔州官员之身跻身官场。眼下谭氏九族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她偏心黔州武将,为此进言讨赏,也实属寻常。
不过周玉臣似乎不介意,反而颔首道:“是该赏。不只是朱无为,这次出战的将士都有赏。”
此话一出,群情振奋!
闻人鹤虽然心中别扭,甚至隐隐怀疑,朱无为是假借谭宝珠之口,倨功争赏……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一回朱无为确实立了大功。
襄云本身的地形,就是北倚重山、南阻大泽,东西狭束,为狭窄的咽喉要道。是易守难攻之地。其中北面太行山,自不用说,本身就是天险。不论是虏人还是梁人,想要翻山越岭都难。
而南面的沼泽地,是典型的“碱沼”,含盐量极高。且沼泽内部有许多气泡,表面上看着是冻成一片了,实际上根本就冻不结实。闻人鹤读过《西陲要略》,知道“西北多盐淖,冬月冰薄如纸,下皆卤泥,人马过之,陷没无迹,盖水咸不冻之故”。
虏人也理所当然地,把这片沼泽当成死路。毕竟路都走不了,还用得着防么?
利比沃才敢从钟云道斜插周家军后方,试图跟阿斯卡打一个包围战。就是吃准了周家军反应不过来,即便反应过来也无处可逃,
可利比沃万万没想到,朱无为居然能从沼泽借道,直接绕到了自己的后方!
是啊,碱沼冻不实,让它不塌陷不就结了吗?
朱无为用绳索、木板、稻草、积雪在沼泽上铺出了一座行桥,再以水泼雪,把桥面和绳索冻得结结实实。行人走马,都不在话下。
等利比沃到塔山的时候,朱无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还没来得及整备,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又因为军队溃退,其直接被背嵬军阵斩!
云州的极寒是劣势,也可以是优势。
这,就是梁人的智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6章
三月二十, 云州千里,一片泥泞。
虽说残雪未消,寒风如刀。但春天到底还是来了。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流, 现在已经裂开无数口子, 浮冰顺流而下, 哗哗地涌入澜江。曾经冻得硬邦邦的地皮, 现在也开始发“酥”了,夜里结了薄冰,到了白日又化冻为泥。地面总是半冰半水、半硬半软, 踩上去咕叽作响。
这种天气,对骑兵来说依然是噩梦。
最直观的是大凌河、小凌河、女儿河等河流,俱已裂冰,再不能肆意跑马。其次是路面泥泞,跑起来打滑得厉害。碰上特别软的路段, 马儿每一步都得拔蹄子、挣泥巴,负重翻倍。
这种情况下,骑兵出征就得格外小心,路线也得反复挑。
当然,这只是昂潵给主人银象王“迟迟不发援兵”找的借口罢了。
他在襄云城里蹲了三十天的牢。阿斯卡和利比沃连影子都没有, 城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每每派出小队出去砍柴、运粮, 都能精准地被梁人撅回来。没办法, 眼看靠自己是没戏了,昂潵只得一封接一封地往许都写信,不断缒墙出城。可许都方向,却一直迟迟没有回信。
到了三月二十这天,城外突然炮声震天,厮杀声喊成一片。
昂潵、鹰咎顿当场老泪纵横, 援军终于来了!
两人连忙登楼远眺,果然,城外乌泱泱一大片虏骑,尘土飞扬中,还隐约能看到蔑里干的三狮纛旗。没错,是自己人!
城内虏人顿觉精神振奋。
鹰咎顿更是二话不说,下令全军出击,要与援军里应外合。
结果好家伙!等他大开城门,兴冲冲杀出去,顿时就傻眼了——他大爷的,又是黑眼珠黑头发的梁人!
鹰咎顿只得仓皇往回撤,差点连城门都进不去!
更恶心的是,整完这出,城里正是士气低迷、人困马乏的时候。崔昭又派人过来了,还客客气气地劝他:
“阁下,阿斯卡、利比沃俱已伏诛。你们的援军也全降了,你又何苦在这死守呢?要是你答应投降,唔……我们大将军说了,当初你们给王维纠什么待遇,她愿意给你同等待遇。”
“当然,这话只对你一个人有效。毕竟你是头一回来梁国境内,还没对梁人动过刀。我们梁人向来恩怨分明,对那些还没动过刀的降将,总归会客气一些。”
“怎么样?要不要谈谈?”
鹰咎顿看着一身使者打扮的萧慎,再看看她身后那几个面熟的虏人降将,差点没给气得背过气去。
先不说降不降的。
王维纠什么身份?鹰咎顿什么身份?一个是梁国官员,一个是蔑里干贵族。而且,王维纠投降后,不过是黑熊王鹰咎烈门下的一个谋臣罢了。而他鹰咎顿,却是跟鹰咎烈一个辈分的老牌贵族!这是糟践谁呢?!
再说这话一出,鹰咎顿和昂潵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特别微妙。或者说,城里新来的这批贵族军官,跟那些已经在梁国境内厮杀多年的老牌虏将,彼此之间的气氛全变了。
毕竟,前者还有一条活路,后者只能死战到底!
看着昂潵阴郁的眼神,鹰咎顿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也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有苦难言。
此人正是银象王麾下的霍克利。
须知,当初银象王敢把襄云城交给鹰咎顿、利比沃这些半道杀出来的贵族军官,除了昂潵和阿斯卡也在这里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襄云六郡的联防体系特别严密,跟周边好几个隘口都能互相呼应。就算梁人啃下来一个隘口,其他隘口的援军马上就会扑过来反扑。
所以周玉臣是一个接一个地硬凿硬撼,才把邓县、德安、荆县、钟祥挨个啃了下来。
而霍克利所在嵩县,正是襄云六郡中,除襄云城之外的最后一郡。只是嵩县地处太行山中段,更靠近许都,论起来已经是虏军的中后方了。
此时,霍克利已经带着他的4000人马,以最克制、最迅速、最谨慎的姿态,在襄云外围远远地跑了一圈。
昂潵派出来求援的军官,一看就懵了:“大人,您前几天带着1000人过来,说是探路。难道今日带4000人马也是探路么?”
其他军官也跟着说:“梁军最近换防了,现在城外的守军精神抖擞、气势昂扬,少说也有好几万人。咱们这点人,怎么打?”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你用4000人去解救2万人,怎么救?要真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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