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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90页(第1/2页)
还能为什么?
因为轩辕狗蛋压根就没打算夺回蔡家屯,而是兜了个大圈,直接奔着右翼主力去了!
“……加里先生。”
孔孟真就站在那片杂乱之中,那身带着龙纹的官制甲胄,反而显得他形容狼狈。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职级:“一个蔡官屯而已,得失其实并不重要。”
“呵!”
加里毫无温度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身着华服却狼狈至极的男人:“连你都知道它不重要。梁人又凭什么去攻城?又凭什么以为用蔡家屯,就能牵制住轩辕狗蛋的军团!?”
“自以为是,刚愎自用!还有你的兄弟孔家宝——竟然蠢到以为能用区区三千人,去解救右翼主力?!”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们在祁州、建州的胜利,究竟是靠天神眷顾的运气,还是靠你们皇帝更甚于你们的愚蠢!”
孔孟真死死地咬紧牙关,哪里还有在高托山面前的傲然?
他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笑容:“加里先生请放心。战事刚刚开始,我们不仅有后备军队,还有余州高托山的援军,优势仍在我军。”
加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银象王的目的是要把周玉臣和她的精锐部队,彻底耗死在黔州。目前为止,这个计策仍然生效,周玉臣确实被扎扎实实地摁在了桥头堡!至于丢了个蔡官屯,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打仗么,从来不在一城一池的得失!
另一端的桥头堡。
周玉臣除了最开始跟着王瑞,在城墙上打了照面之外,就再也没有上城楼。
连王瑞的战略布局,她都懒得过问。
甚至还在总兵府院子里,拉着沈重一众官员晒太阳、喝小酒,浑然一派甩手掌柜的样子。黔州的中枢官员,原本还有几分焦躁不安,见周玉臣如此没心没肺,渐渐也都安定下来。
等到蔡官屯,和乌江几个寨子被收复的消息传来时,群臣振奋不已,争着到周玉臣前面贺喜:
“孔元祥被阵斩,蔡家屯数日即得收复,可见祁州叛军之威实是名不副实!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看来收复祁州失地,指日可待了!”
作者有话说:
垂泪。昨日堵车又蹚水,回来好夜了。等到凌晨才开始重新画地图、细化战略(不画地图,就不会写打仗的是这样了)。总之,请见谅。
第225章
在一片歌功颂德之中, “收复祁州”听起来还算靠谱。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周玉臣拿下黔州,剑锋所指, 本就是祁州叛军。
因为, 祁州不仅是重要的产盐地区, 自贡、富顺等地的井盐产量, 占整个大梁的三成以上。其次,还有丰富的铜矿,是大梁铸造铜币的重要铜料来源。更重要的是, 祁州气候湿润、土地肥沃,每年向朝廷运输的粮食达数百万石,有它才能缓解西南地区的粮食压力。
否则仅有一个燕州在耕作,基金再是能变出钱来……你也得有米粮能喂饱军民不是?
至于后面“年内光复中原”、“他日直捣黄龙”、“反推蔑里干,指日可待”等等奉承话, 听起来就有些飘忽了。
不过。
面对群臣的恭维,周玉臣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到底没有出声制止。
毕竟是黔州的第一场胜利嘛!
黔州官兵,非燕州百战之师可比。虽然他们平日里的冲突不少,但说是“打仗”都有点太正式了, 至多是村寨之间的械斗。真正经历过的大型战役, 只有黔梁之战。而朝廷打黔州时, 到底是存了招抚之心。对待地方土司是能招安就招安,能合作就合作。不像蔑里干屠掠大梁,那是奔着亡国灭种来的。
这个时候,提振人心,高度认可黔人与梁人的第一次保卫合作,总比你板着脸讲那些大道理中听。
至于战事结果么……
且不说蔡官屯、乌东寨相继收复, 天刀岩的叛军也在守军的反扑下,被围个水泄不通。
单说战事结果,这场战役的俘虏过万,总共斩首一千余人,其余千把人尽数溃逃。
放在周家军的历史战绩上,也算是较为可观的战绩了。但是仔细想想,那祁州叛军,多是被孔孟真裹挟的流民散勇。反观黔州官兵,不仅有直面过蔑里干主力的周家军,还有骁勇善战、悍名凛凛的黔州兵,再加上丁二娘和周玉臣画的基金大饼,是又大又圆……两厢野战,还是在黔州本土上,胜利岂非情理之中?
再者,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问题——俘虏过万。
黔州与祁州血脉相近,按他们祖辈的说法,大家都是蚩尤的后代。据说当年逐鹿之战,蚩尤被黄帝打败后,并没有被斩杀分解,而是带领残余的部众逃往南方。黔州、祁州的大部分村寨,至今仍然保留着祭祀蚩尤的风俗,并将蚩尤成为“蚩爷”、“姜尤”,视其为祖先。
有了这一层关系,本来就不杀俘的周家军,就更不可能杀俘了。
既然不杀,那就得养着。
被俘虏的兵勇,是不可能立即调用上阵的,只能打散编入后备军,或就地安置。而黔州不比燕州可黔州不比燕州,燕州有的是无主荒地,黔州分田分地,还得看当地势力是否愿意合作。再加上,这万把俘虏里头,谁是带头的军官?谁又跟虏人勾搭过,甚至投效过虏人?
……这些细务盘查起来,不知又要耗费多少时间。
不过。
值此春光和煦,群臣一片兴致盎然之际。周玉臣这位大将军,暂时也只需扮演一个不扫兴的角色罢了。
待一番“波澜不惊”的姿态做足,又在满堂奉承声中饮尽了两壶热酒,周玉臣这才假作醉态,哼着不成调的俚曲,慢悠悠踱回了鼓楼。
此时,暂领边辅司司长职衔的齐青,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见齐青往来,周玉臣微微颔首,也不多言,二人便默不作声地进了楼里。
甫一入座,周玉臣便端起茶盏,连吃几口压下酒气。方才刻意维持的“闲适醉态”,霎时褪了个干净,眼神也清亮起来:
“殿下如今病情如何?”
当初黔州齐氏借来的三千人马,大半被周玉臣以“整训”为由留置燕州,齐青调用起来反而便宜。她见周玉臣这般急切,也不惊怪,只利落回答道:
“回大将军,殿下病情目前看来尚属平稳。南鹤庵当家人兰婉如,与殿下亲近,亦颇通医理。如今是兰大当家本人,亲自在殿下的榻前侍奉汤药,柳元娘……反而未能常侍左右了。”
周玉臣面色沉静如水,声音却低了几分:“那柳元娘呢?”
“柳姑娘待兰大当家,极是恭顺孝顺。据说,她本就是兰婉如自幼收养的义女。兰婉如所言所命,她无不遵从。”
齐青说得干脆,眼神却在留意周玉臣的反应:“如今,柳姑娘被分派到云州哨所去了。”
须知,周玉臣待齐王是个什么态度,柳元娘这个武艺超群的“齐王侍女”,又是个什么作用……不必赘言,齐青也心知肚明。谁成想,从前对周玉臣言听计从的柳元娘,凭空冒出个能拿捏住她的“养母”来!
这对传递消息,日常监视,实是极其不便。
不过齐青却不知道,周玉臣烦恼的还有一层——
赵况那小子身上的功夫,太好了!
表面看,只是少了一个柳元娘,只要赵况仍在燕州城内,便在周玉臣掌控之中。可周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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