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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85页(第1/2页)
她就是再疼,在彻底离开黔州前,也须得这般“闲庭信步”的走上一遭,安一安人心!
不过,周玉臣心中也十分明白,自己受伤如此,要养好极难。往后在战场上的用兵策略,势必要改。再不能像从前那般由着性子,动不动就一马当先、冲锋陷阵了。眼下战局还不吃紧,正是个机会,得开始慢慢放权,培养更多有武略、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出来。
总不能一直可着齐芥娘、轩辕兄弟他们几个死命折腾吧?谁也不是铁打的!再说了,以齐芥娘、轩辕翠花的伤情,异日多半也是要坐镇后方的……人才培养,重中之重。
当天夜里。
黔州总兵府里就亮起了灯,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军议。
倒不是周玉臣不近人情,连让邬遣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实在是军情紧急。
“大将军,末将转道入黔州时,发现祁州的兵马似有异动!”
祁州就在黔州南边,紧贴着后脊梁,孔孟真在这个时候突然集结军队,必有大事。
但这还不算完,更重要的是邬遣带来的另一个消息——
“齐王殿下病重!”
此事说来话长。闻人鹤、柳朝二人在查办燕檀走私案的期间,接二连三撞上几桩大案。
其中最严重的大案有两件:
第一件,是燕州的一个八旬老妪,归乡时发觉自家的田产屋舍,竟被周玉臣分拨给了军户!老妪便去衙门击鼓鸣冤,要求还回田舍。谁知堂下乱哄哄的,不知哪里钻出个歹人,竟捅了老妪几刀。老妪当场血溅衙署,硬生生死在台阶上。
这一下可了不得!燕州百姓怒火冲天,抄起棍棒家伙就要砸衙门!
闻人鹤、谢问玉并文牍房一干人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安抚民心。后来燕襄查得明白,此乃北鹤庵与檀商做下的血案。待要行文檀州拿人时,那伙贼人早跑得没影了。
第二件,则关乎燕州的边关防务。
因为周玉臣的用人策略,也因为女子向来谨慎细心。闻人鹤、蓝蕤娘二人在燕州边关,启用了不少女将,专司盘查往来商队货物。其中有个姓苟的女将,办事极是精细,接连破获了几桩走私案子。
熟料一日例行盘查时,一商人忽然发难,硬说苟姑娘偷了他货里的珍珠!还逼着苟姑娘当众脱衣验看!
后来还是一位姓顾的女商贾仗义出头,替苟姑娘验明正身,证了清白。
那伙商人见一计不成,又生毒计,反诬珍珠是被苟姑娘吞进了腹中。还纠集几个老迈商贾,跪地嚎哭,说什么边关查得紧,全是因为官兵要中饱私囊更把今日物价飞升的罪过,一股脑都算在了周玉臣的头上。
最后闹得几个商队,一众老小齐齐跪地不起,百姓无不悚然。
有时候,当别人预设你有错的时候。
任何解释都是无用。
在游商的鼓动下,不知内情的百姓,又指责苟姑娘作为衙署官差,居然在国家危难之际,涂脂抹粉地来当差。你说国家危亡,走私一事事关重要,为何你还有闲情雅致打扮自己?为何百姓们都跪下了,围观者无不动容,你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是吞了太多珍珠,所以哭不出来了吗?
那苟姑娘又是个性情刚烈的。为着周家军的声誉,也为着周元帅的清名,悲愤之下,只得剖腹以证清白!
惨案已成。那几个奸商虽被拿下,可幕后主使是几个蒲家子弟。那二人身边有高手护卫,端的是难缠,几次都让人滑脱了。再加上这帮人在檀州,异地办案,等关文递交的功夫都够人逃跑十次了。
可也不知怎地,那两个蒲家子弟,竟不知被哪路好汉逮住了,一夜之间就丢到了燕州衙门!
还是被打断了手脚,捆得严严实实地塞进衙门来的,二人身上还有亲笔画押的认罪书。这下人赃并获,在李宪和的动作下,檀州蒲家诸人陆续归案中。其中有几个人,一个是蒲寿庚身边亲信,另外两个则是北鹤庵的人。
如此一来,北鹤庵、檀商蒲氏便再难藏头露尾!
只可惜那烈性的苟姑娘,一条性命终究是救不回来了。
据说齐王殿下,便是因为这一连串骇人听闻的血案,伤心得大病了一场。
齐王这一病,老实巴交的镇安郡王……就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务了。
邬遣说到此处,肃然拜道:“——为今之计,大将军须得尽早返回燕州,以安大局!”
“至于祁州孔孟真那伙贼人,有山险在此,反能与他慢慢周旋,不必急于用兵!”
周玉臣还未答话。一旁奉命驻守黔州的轩辕狗蛋,却一步抢出,瓮声瓮气道:
“末将以为,正该趁孔孟真的兵马尚未成势,及早发兵打他个措手不及!免教他跟余州高托山勾结一处!大将军,末将愿立军令状,为大将军扑杀此贼!”
作者有话说:
拉脱水了要……明天再修修错字……
第221章
须知, 周玉臣确实计划要对祁州动兵,但眼下却不是时候。
转眼就是季春三月,正是庄户人家忙着耕种的时节。黔人为何如此重视祭树神?还不是为了鼓励农桑, 以备秋收之粮么?打仗, 打的是一个全员动兵, 不是仅凭将士悍勇便能成事的。一旦开战, 不仅要征兵抽丁,还要支应地方的驿道、粮仓等一应物事,哪样不要人?
此时动兵, 必定耽误黔州春耕!
其次,黔州这班人,或是因为周玉臣的容让,又或是为了长久的利益,暂且和梁廷绑在了一处。可双方合作的时间终究太短, 彼此之间还未磨合,真要动起手来,作战上的配合也十分有限。
更有一节,那祁州与黔州地界紧邻着,风俗民情颇有相似。两边都自认是蚩尤血脉, 极重宗亲故旧。便是饮食穿戴, 也多有相近。是以, 两方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真要打起来,保不齐阵前就有人叫嚷:“对面的是二叔伯么?” 对方则应道:“哎哟,是大牛啊,你咋也被抽丁啦?”
……你就说说,这还怎么打?
更重要的是, 眼下燕州局势不稳,周玉臣须得尽快回去。可主将不在中军坐镇,却要在黔州开战,你让黔州的百姓将士如何是想?只怕沈重第一个就要跳出来急眼!
一旦开战,周玉臣哪里还能离开?
朱无为是个用兵多年的宿将,怎能不晓得其中利害?当即起身附和道:
“邬大哥此言,确实透彻!如今黔州的周家军,满打满算不过七千人马,还多是步卒。千里迢迢到此,已是人困马乏。再加上对黔州地形不熟,少不得要依仗黔州兵……仓促用兵,绝非上策。不如先探清虚实,再做计较。”
邬遣见朱无为竟然肯出来支持自己,不由微微一怔,脸上便显出几分得意。他矜持地咳嗽一声,也道:
“探子来报,孔孟真在祁州聚集的兵力约万余人,大半是本地流民,实不足惧。大将军,他们连虏人都不敢杀,如何敢与咱们一战?倒不如以逸待劳,耗也能耗死他们。”
轩辕狗蛋却连连摇头,瓮声瓮气道:“好教两位将军知道!你们觉得时局尚可,还能徐徐图之,孔孟真、高托山可未必容你磨蹭!高托山的女儿前脚才失踪,后脚孔孟真就敢在边地上聚兵,哪有这样巧事?”
“高托山能想着把闺女送过来当使臣,必定是存了跟朝廷和谈的心思。便算孔孟真想拉他入伙,一时半会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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