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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71页(第1/2页)
徒留周玉臣一头雾水,立在原地愣了半晌。
末了,默默收回了手。
当然,在丁二娘拿出决策建议之前,周玉臣这头也有事情亟待解决。
今日朱麟火急火燎地来敲门,是因为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余州高托山,不知何故,竟把女儿送到黔州来了。
第二,半道上,这位高姑娘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周末愉快。
第208章
高托山在余州啸聚数万之众, 不仅剽掠江南,更僭号“晋王”。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周玉臣身为天授帝、王皇后亲授的兵马大元帅,剿平贼寇, 自是分内之责。事实上, 在天授帝补发的正式诏制中, 也明明白白说了教她“火速南下剿除匪患”。
但实际执行你就会发现, 剿匪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太远了。
燕州与余州相距不止千里。如果走陆路,须得穿过整个黔州、祁州、卫京, 耗时耗力。真这么干,还不如就近先解决祁州的孔孟真。如果走水路,又须调集舟师,从檀州入观澜江,途径泗水, 再由重海登陆余州。这更是得舟车并用,所费颇多。
须知,周玉臣打仗至今,主要依仗的还是步军、骑兵两个兵种。她手底下能称得上水师将领的,有且也仅有蓝蕤娘这一支。
按照周玉臣的计划, 蔑里干收兵后, 无论是剿是抚, 她的首要目标必是祁州孔孟真!原因无他,祁州不仅毗邻黔州,更是通往南越州的咽喉之地。这样一个顶在自家后背的钉子,一个明目张胆的不安定因素,必须要第一时间拔掉。
换而言之,中原两大寇首之中, 最该惴惴不安的,也必然是孔孟真。
那么问题来了,周玉臣还没动手呢,就算动手也没你高托山的事。你不远千里把高小姐送过来,是要干什么?
周玉臣当即下令,命詹华容、黄羚君等亲信,将高托山派来的人仔细盘问。这一问,才弄清了原委。
原来,在周玉臣入主黔州之前,“大魏天王”孔孟真,曾极力游说“晋王”高托山放下旧怨,联手瓜分黔州。这孔孟真也确实有几分眼光,他清楚黔州地处西南边地,黔人归化时间短,容易煽动。一旦黔州再次反梁,燕州必然首尾难顾。
可这两人还没谈拢呢,周玉臣就已经在黔州了。
而且,是安安静静、兵不血刃。
没有动兵,就意味着没有打仗,黔人和梁人之间也没有冲突。孔孟真当即就明白过来了:不管黔州诸人是不是夹道欢迎周玉臣进去的,他们想搞乱黔州来分散周玉臣的注意力,是彻底没戏了!
想等云州澜州的虏人,给周玉臣施加压力吧。可不知为何,他们认的野爹银象王,又迟迟没有二次南下。
孔孟真只得暂时按兵不动。
但高托山的心思可就活泛多了。
“……所以,高托山把女儿送到黔州,是冲着我来的?”
匆匆赶回鼓藏楼开会的周玉臣,面无表情道:“他是把我周玉臣当袁术,还是把自己当吕布了?”
且说,袁术在称帝前,担心四面树敌,干脆没羞没臊地去拉拢吕布。说我准备顺应天命当皇帝了,想娶你的女儿做我儿的太子妃,你看怎么样?
吕布听完很高兴,马上就把女儿送了过去。
结果半道上,吕布又被曹操给忽悠瘸了,一时反复,又连夜把自家的女儿追了回来。
周玉臣这么怀疑也不是没道理。没理由你高托山的护卫部队都好好的,偏偏女儿不见了吧?
黄羚君矜持地笑了笑,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这高家小姐,也是读过书的。高托山见谢问玉、燕襄两位大人,得到朝廷厚待,将军您又优待女官。这才动了心思。”
旁边的苏弥还没完全明白,但周燕官已经懂了,当即嗤笑一声:
“哦,高托山这是想试探朝廷的意思,顺带骑墙观望了。”
须知,燕襄、谢问玉,原本都是燕州世家献给齐王的女子。结果转头就成了周玉臣的麾下官员,还得到了朝廷的嘉赏。高家小姐过来,要是能捞个正经官职,当然最好;捞不到,能留在周玉臣或者齐王身边,也是一条出路。
再加上,周玉臣又拿下了黔州。
外界可不知道她在黔州差点就给一刀洞穿脑袋了,也不知道她在这吃了多少亏。从孔孟真、高托山有限的信息来看,就是周玉臣进入黔州才一个月,黔州就全面换上了“周”字旌旗。此后,燕州的兵马才开始陆续进入黔州。
一个月啊!
还是那个本就不服赵梁统治的黔州!
这速度,放在历史上一年能搞定都算神速!何况周玉臣只用了一个月,就算是话本子,都不敢这么瞎掰!
更重要的是,自从银象王在京畿吃了败仗,又在燕檀接连受挫,最后虏人只能缩在云州、澜州不动弹。
虽然高托山和孔孟真都打着“赵梁失德”的旗号反梁,但喊口号是一回事,怎么打又是另一回事。他们的靠山银象王早就全面撤军了,野爹不来撑腰,你让高托山真刀真枪跟周玉臣开战?他不敢!孔孟真更不敢!
为什么周玉臣离开京畿都好几个月了,这两个人却始终不敢进攻帝京?为什么只敢盯着江南的天授帝欺负?
说到底,还是怕周玉臣!
别说周玉臣已经布下了京畿驻军、军事防御,就她打仗的德行,那叫一个武德充沛!连虏人都怵她,你高托山凭什么跟她正面硬刚?
“臣以为,高托山既有归附之意,当施以怀柔。”黄羚君率先开口,道:“此人虽是乘乱聚众,割据余州,然而既据州府,已有声望。今日既愿投诚,将军不妨稍示优容,予以招抚安置。即使不能引为臂助,也可暂时消弥江南祸患。”
周玉臣未置可否,转目投向余下诸人。
沈熙这回学乖了,在没摸清周玉臣想法之前,绝不贸然发言。他摸了摸鼻子,低头装作研究地面。
“不错,” 苏弥略作思忖,也颔首附和:“自贼虏南下以来,天下动乱,四方豪强、流寇蜂起。如果能使中原唯二的巨寇高托山,为将军所抚。则中原乱局,或可稍得喘息。”
“将军当立即安排人马,寻回高小姐。”
周玉臣依旧沉默,视线落在朱无为、周燕官、詹华容、燕东临几人身上。
朱无为和詹华容显然还在权衡,都一言不发。
燕东临只是垂着眼目,同样没有开口。
周燕官年岁小,自从跟着周玉臣出京以来,别说重话,连句像样的责备都没挨过,胆子自然比旁人都肥。她见周玉臣入黔州后,合纵连横,手段频出。又想起被姐姐赞许过的丁二娘,教她的“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之论。
小姑娘心头一热,按耐不住便起身道:“现在大梁群盗并起,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将军哩!将军如果能招抚高托山,其余盗贼见朝廷恩宽,感念之下岂不望风归附?”
“至于那个高家小姐,反而是最最不重要的。找得到也可,找不到也可,横竖[高小姐]总归是有的。只要有人顶着这名头,招抚大计便成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思路清晰,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全然不符的、近乎冷酷的功利。
在场众人一时侧目,惊疑不定。这十四岁的小小少年,如何学得这般世故老辣?莫不是……周玉臣私下授意?毕竟她是大帅亲妹,若这番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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