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63页(第1/2页)
周玉臣心下无奈,暗自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小姑娘身明皆是年长些的黔女,终是接过酒杯,道:
“吃了这杯,便算全礼可好?且容我留些余量,试试各寨的手艺。”
小姑娘眨眨眼睛,只是笑,不说话。
周玉臣正待要饮时,只听一个带着京腔的陌生嗓音,道:“如后军,小女子愿意替后军饮尽此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黔州同知谭缙正含笑立于不远处。
而在他身边将有一位少年女郎,形容端丽,正是谭缙的独女,谭宝珠。
作者有话说:
余博然:噢哟,我在这喝风,你在那喝酒。丹寨的biangdang酒,大学时候同学带给我喝过。真是跟喝小甜水一样,不知不就中你就倒了。另外,明日更新依旧19点。
第201章
且说, 谭缙作为布政司同知,官拜四品,乃是辅佐沈重执掌一州钱粮、税赋、丁口簿册的要员。必要时候, 更可充任分守道, 代沈重巡视地方, 协调府县事务。
如今周玉臣拿下黔州已是板上钉钉, 谭缙现身于此,原在情理之中。
蹊跷的是他那号称“黔州第一才女”的女儿谭宝珠。
须知,这位谭小姐向来性情高傲, 除却必要诗会,等闲难得出门应酬。即便赴会,也必设帷隔座,端严自持。外人欲窥芳姿,不过隔纱望影, 朦胧难辨。唯有一篇篇绝妙诗章,传诵于黔州士子之间,成为黔州德才兼备的传说。
像今日这般的宴席,谭宝珠向来是嗤之以鼻,绝不肯纡尊降贵的。
此时她会出现在这里, 只因两件事:
其一, 周玉臣竟能在哨子巷那等险恶之地全身而退, 且仅月余便打通黔州上下的所有关节,此人之心智、手段,远超她原先的估量。
其二,那日强买她贴身丫鬟的“年轻书生”,竟摇身一变,成了周玉臣身边的心腹幕僚!
看到詹华容以女装, 出现在周玉臣身边的那一刻。
谭宝珠出奇地愤怒了。
要知道那日谭宝珠被江旺宗死死扣在茶楼,非得让她与人牙子现场写了“放契书”,才肯放人离开。等被家仆和婆子找到时,谭宝珠早已是泪痕满面,只恨遭此无礼羞辱,又惧其威势,不敢多言。
谁知道詹华容竟然是女人!
若是男子,他们行事跋扈、心狠手辣也就罢了。你一个女人,怎敢如此悖逆嚣张?甚至还纵容凶徒,逼人强买强卖?你的礼义呢?你的道德廉耻呢?
后来谭宝珠多方打探,才知道詹华容就职于“文牍房”,里面多是燕州、京师的贵族小姐,且人人都有官衔在身。而这个文牍房,是专门为齐王殿下赵况所设。
谭宝珠胸中那股滔天怒气,霎时便烟消云散。
连齐青、詹华容这等人都做得官,她谭宝珠才情满腹,如何做不得?!
此时此刻,只见高座上的少年权臣,正目光清明地望住自己。其面容清俊,眉目挺秀,偏偏在左额上有一道两寸长的深红色瘢痕。那瘢痕自眉骨斜划至鬓角,虽已愈合,却透着一股子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谭宝珠心头没来由地一紧,再一想此人是倚仗干爹起家的,心又松了下来。
那少年贵人微微摇头,声音清朗:“哪有让姑娘代饮的道理?”
谭宝珠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当即盈盈上前一拜,笑道:“小女子听闻,典韦[力战断戟],只为忠心护主。今日见大将军慨然为国,忠烈义勇,小娘子虽身为女流,亦愿为将军效[典韦]之劳!”
此言一出,朱麟、苏弥、朱无为等人皆面露愕然。
而在场的另外三个女性官员,反应亦是各异。
齐青转头淡淡看了谭宝珠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不做言语。
詹华容更是连头都没有抬,只低头专心吃饭,又指着空盘的肘子与朱无为说着什么。
唯有周燕官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谭宝珠。
须知,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乃是曹操身边形影不离的心腹护卫。其白日扈卫于曹操身侧,夜晚则宿于曹操军帐之外,几乎从不归家。后来张绣叛乱,夜袭曹营。曹操困于中军帐内,典韦亲率数十亲兵死守营门,仅凭双戟便杀得叛军寸步难进,逼得叛军不得不改道由侧面攻入。
最终典韦身被数十创,力战不退,瞋目怒骂而亡。而正是他舍命相搏,才为曹操赢得了宝贵的逃生机会。
换而言之。
谭宝珠欲替周玉臣饮酒之举,绝非寻常奉承,而是在借古喻今,以此毛遂自荐!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周玉臣,大家都知道她有个做八品县丞的妹妹,也知道齐青、詹华容的官职俱是她一手提拔。但是这些女郎,有一个算一个,或为其至亲骨肉,或曾与其并肩共事。
像谭宝珠这般,无亲无故,仅凭一席话语便当众自荐的女子,还真是第一个。
周玉臣略一沉吟,侧身向齐青低语数句,齐青亦倾身附耳作答。没有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谭宝珠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暗恼:如此小事,周玉臣竟也要问过齐青!
她与齐青向来不合,只怕今日齐青定要从中作祟。
正当谭宝珠心悬一线之际,却听周玉臣朗然一笑:“久仰谭姑娘黔州才女之名,今日得见,果非虚传。姑娘既有心共襄大业,本帅自当倒履相迎。”
说罢,周玉臣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反手亮出杯底,姿态洒脱。
谭宝珠顿时面色微红,心头狂喜翻涌!
成了!
合拢宴诸人见此情景,心思各异,面上却纷纷举杯,向周玉臣道贺,恭贺其又得一贤才。
宴席散罢,已是四更天。
周玉臣、齐青、周燕官、苏弥、沈熙几个,索性也不回去休息了,径直在鼓藏楼聚头议事。
事实上不论是每日例会,还是临时议事,所有会议的第一前提就是必须由周玉臣亲自拍板。否则出了岔子,谁来担当责任?因此哪怕周玉臣头晕脑胀,也得按时出席会议。
今日照例由沈重之子沈熙,协同齐青,条分缕析地陈奏黔州当前紧要事务。其内容包括:黔州赋税征收事宜;州府剿匪、关防兵力核定、军械筹备之进展;朝廷何时重新委派按察使、周玉臣与齐王当举荐何人的讨论;以及周玉臣离黔之后,黔州军、政事务总掌之人选,以及副贰如何分派……林林总总,财政、军务、人事诸般难题,皆需厘清解决。
黔州的税收,以田赋、丁税为主,其次是矿课、茶课。因为“地无三里平”的地势,也因为黔州多民族、多寨子这种“汉蛮混居”的复杂人口结构。是以,这里田赋、丁税征收标准与中原不同,甚至略低于中原。
反倒是矿课、茶课这两个税种,成为了黔州财政的重要补充。
其中,矿课更是重中之重。
大梁北境所出,多数是黑砂铁,此矿虽然产量颇丰,但杂质多、硬度低,在兵器锻造上的效用有限。目前最好的生铁,当属南越州所产的“堕子生钢”。这种铁矿纯度高、硬度高,再加上当地特有的炒钢法,历来是皇上家御用的精品,官军铸造火炮也全靠它。
可惜这好钢产量太少,流到市面上的更是凤毛麟角。
如此一来,黔州所产的土锭铁、云铁这两种矿石,纯度既高于黑铁矿,产量也相对可观,其价值不言而喻。现在周玉臣手底下,步人甲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