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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27页(第1/2页)
詹华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晃悠到那堆礼物前,大剌剌地翻出一包点心来。
她一边拆油纸包,一边道:“大王可知曹操?”
曹操,曹孟德,这有谁不知道?
江旺宗最喜听《关公辞曹》,平日在山寨里,也常扯嗓子吼几句“在曹营我待你哪样不好?顿顿饭四个碟两个火烧。绿豆面拌疙瘩你嫌不好,厨房里忙坏了你曹大嫂”呢!
詹华容用冷水涮了锅底残粥,就着那浑汤吃起点心来:
“当年曹孟德为何要从冀州、幽州强迁百姓,以充中原?不过是因为长期打仗,兵员粮草都需要大量的人丁,以为支撑罢了。”
“而今燕州百姓,万户萧疏。换而言之,这位周大元帅与她的燕州,此刻最缺的便是——人!”
江旺宗心里还是半信半疑:“夫子说的在理。不过,俺老江还想问一句:要是俺不奔燕州,也不去投那周玉臣,换个地界闯荡,成不成?”
——嗝!
詹华容旁若无人地又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脸上显出酒足饭饱后的困乏模样:“……那小人就只有一句话奉告大王了:切记,别去黔州!”
前几次打交道,江旺宗早摸透了她这路数:饿了必须马上吃饭,饭吃饱了立马就犯困。当下便应了。
他朝汉子挥挥手,正抬脚要走。
可是环顾这清冷的土屋,目光扫过冰冷的灶台、空空的米缸、破败的炕席,最后落在屋角那堆乱糟糟的礼物上。江旺宗那憨厚的笑容里,便有了些许不甘心:
“这王沙村偏僻得很,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夫子这般大才窝在这里,岂不屈煞?不如随俺老江一道走,包管夫子享不尽的富贵!”
但詹华容已经自顾自倒头往炕上躺了,甚至鞋袜都没脱,只留个后背给他。
那汉子早就看不惯詹华容这幅作态了,当即凑到江旺宗耳边,小声道:“这么一个夯货,杀又杀不得,吓又吓不怕。要是留在身边,岂不坏了大王的威严?”
江旺宗想了想也是,这才作罢了。
数日后,骑在檀州与燕州交界上的盗匪“捕鱼人”,便轰轰烈烈地奔向了黔州!
江旺宗想着,黔州是江捷的地盘,如今江捷又不在,怎么都比在檀州、在燕州自在吧?这不就是白捡的便宜吗?也不知那詹夫子是食懵了,还是人傻了,居然劝他别去黔州!
然而。
腊月初九日,当江旺宗兴致勃勃地杀到黔州时,一抬头却发现,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城头飘的旗号,不该是斗大的“江”字旗吗?
怎地挂的是个刺眼的“周”字?!
江旺宗揉了好几遍眼睛,又不可置信看了几遍那墙上的旗帜,才震惊地确定了一件事——
周玉臣这个王八蛋!
她居然把江捷的老窝给端了!
作者有话说:
河南版的《关公辞曹》,很带劲:“在曹营我待你哪样不好?顿顿饭四个碟两个火烧。绿豆面拌疙瘩你嫌不好,厨房里忙坏了你曹大嫂。”太接地气,太喜欢了。明日起恢复日更,日更时间:每天19点。
第174章
周家军进入黔州的消息, 一经传开,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单那江旺宗惊得目瞪口呆,如坠雾中, 便是那黔州本地的豪绅大户们, 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慌了手脚!
这周玉臣周大帅, 前脚不是刚拔营回了燕州么?
怎么转头就带兵杀了个回马枪,扑到黔州来了?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提起这事,还须从数月前说起。
九月, 黔州大户齐家的大小姐、总兵江捷的妻子“江夫人”齐青,突然就回了娘家。起初众人只当是寻常妇道人家的归宁探亲,浑没在意。更有些知晓内情的,在私下里嚼舌根,说这这江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儿, 可是失踪了好些日子了,急得那江总兵江捷跟没头苍蝇似的,上蹿下跳!
江捷离了黔州后,还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回来,追问他老婆孩子的下落哩!
当时就有些闲汉, 在背地里猜疑:莫不是这位娇滴滴的江夫人, 路上撞着了剪径的强人, 被人掳了去?如今是才逃出虎口?
这一猜不要紧,齐氏宗族中那些叔伯耆宿之辈,暗地里便生了腌臜心思。
被掳掠了好啊!
被污了名节更好啊!
那齐青生的两个孩子,可都姓着江,是他们江家的种!跟齐家的祖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如今江捷这靠山不在眼前,护身符没了, 管她齐青是真被掳了还是假被掳了,管她到底清白不清白。只消坐实其“失贞”之名,便可动用宗法,把齐青塞进猪笼沉塘。
如此一来,这齐家大房不就绝后了吗?!
那泼天的家业、偌大的家财,不就得让他们这些亲兄弟、亲侄子出来帮衬了吗?!
据说当时齐家那些个老少爷们,都在盘算选哪一个儿子给大房承继香火了,为此大家私底下还闹过别扭。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齐青再次出现时,非但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精兵悍卒,她本人更是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众人一问才知道,人家身上有朝廷明旨实授的官印,实打实的正四品燕州参议!是管着一方钱粮刑名、手握生杀大权的“道台”大员!
不仅如此,齐青身上还挂着“总兵夫人”的身份。
江捷人是走了,也确实带着精锐部队,在江南迟迟不归。可他留在黔州的部将,是不是得承认“江夫人”的身份?见到齐青是不是得低头叫声嫂夫人?
况且江捷当了多年的妻管严,养兵全靠老婆的嫁妆财产,齐青的威名,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能掏钱养兵,谁就是亲娘。齐青几乎是甫一露面,江捷的部下就成了江夫人的部下。
不然呢?
就江捷这一去不回的架势,再加上朝廷的如今时局……没有齐青,谁给他们发兵饷?分米粮?
这下,别说齐家叔伯老少,就连黔州士绅大户都坐不住了。
他们面上强撑着,心里却擂鼓似的:齐青一个妇道人家,如何一步登天做了四品大官?这燕州参议可是封疆大吏的心腹臂膀,朝廷怎地让个女子担此重任?莫非是京城里翻了天?还是说这齐家背后,除了江捷那厮,还藏着更硬的靠山?
可就算是江捷那小子,混到了今天的地位,也没法给自家亲信安排个四品大员的实职。
现在好了,别说把齐青浸猪笼了,谁浸谁还不一定呢!
当时,齐家那帮叔伯,以及黔州其他的大户,虽惊出了一身冷汗,却还在庆幸:还好,还好。齐青当的是燕州的官,手再长也伸不到黔州的地头来。不管她怎么不高兴,也管不了黔州的事,大不了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嘛!
结果,好家伙!
大家伙正高高兴兴备办年货,准备过年呢,周玉臣周大帅,竟带着兵马来了!
更绝的是,这位帝国元帅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跟回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就占了江捷的总兵府!那叫一个顺手,那叫一个自然!
一时间,黔州人人自危。
腊月初九。黔州,桥头堡,齐家大院。
“周大将军不辞辛劳,远涉关山,驾临寒微之地……实令蓬荜增辉,草民不胜惶恐,荣幸之至。只是……不知将军此番移驾黔州,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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