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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90页(第1/2页)
即便跋扈如安禄山,也只是节制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而已!
你周玉臣一介宦官,何以制天下!?即便要给,也该是给齐王殿下吧?!
原本是要唱双簧的黄渺之、苏博二人,当即怒目而视!
情急之下, 他们甚至忘了一个重要的前提——王皇后到底有没有这个权限, 能授予周玉臣节制兵马之职。
但是, 不论如何,作为失去了君父之后,不得已归顺于王氏的两位辅臣。是有必要也有义务,提醒王皇后注意基本的规则和体面的。
黄渺之顾勉强维持着辅国老臣的颜面,缓步上前,向珠帘拱手道:“娘娘万万不可!自古以来, 阉竖窃权乃宗社大祸!”
“况且[元帅]之职非宗亲不可授,此为祖宗家法是也!”
而苏博不愧是词臣出身的侍郎,他更是引经据典:“娘娘须知,大臣阳也,宦寺阴也;君子阳也,小人阴也!阳长阴消,国祚以长;阳消阴长,国祚以促!”
“天下岂有将帝国之镇、王师之锐,托付家奴的道理?!今日若使刑余之人,掌天下兵戈,他日必生肘腋之变!”
周炳也是一时失神!
作为司礼监的老人,这场景他可太熟悉了。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也知道他们在骂什么。不过是怕周玉臣成为第二个“王知恩”,甚至是第二个“王振”,然后再来一回宦官专权,群臣缩颈罢了!
同时,周炳也万万没想到周玉臣居然敢要帝国元帅之职。
这种职位莫说给重臣了,便是授予皇子,都需要皇帝三思而后行。况且,王皇后只是临时摄政,其背后的王氏集团再是强横,也无法真正替代一国之君!
一时间,满室皆静。
唯闻珠帘后的王皇后,在沉默良久后,忽而低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同意?”
黄渺之、苏博面色稍缓。
看来他们刚才的提醒很奏效,王皇后没有忘了后宫涉政的基本规则,那就是该碰到碰,不该碰到别碰,保持应有的礼数!
事实上,就算王皇后想答应,也是无用。天底下哪有一个深宫妇人,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变出个帝国元帅的道理?天下谁能承服?
须知,我大梁自有祖宗家法在此!
黄渺之和苏博此时的呈词劝阻,所为也不过是“体面”二字罢了!
然而周玉臣却微微一笑,目色灼灼:“——因为娘娘封授的元帅,自当效力于娘娘。”
刹那间,黄、苏二人同时瞪大眼睛,周炳也屏住了呼吸!哪怕是原本对周玉臣没有好脸色的秦霭之,也反应了过来!
诚然。
王皇后一介妇人,没有君父那般授命天下的权力,说的话也未必奏效。
可周玉臣从燕州起兵开始,人家要过你朝廷的承认吗?需要你朝廷点头同意吗?
不仅不需要,人家还靠自己拉扯出了一支虎狼之师!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点,周玉臣脑袋上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柄利剑。随时斩落,随时没命。王克用提醒她的那句话,也正是朝中诸人心里所想,一旦战事结束,或有一时战事不利。
周玉臣的擅自柄兵,就是现成的把柄,是足以她诛九族的大错!
可一旦王皇后授予了她这个头衔——
黄渺之、苏博同时颤抖起来!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惧和愤怒!
到那个时候。
周玉臣从此师出有名,再无后顾之忧。
再也没有人能说她是擅自柄兵,心怀不轨,毕竟这是大梁国母及群臣所允可的!
而王皇后有了军队的支撑,不仅可彻底掌控京师,对燕州、檀州也有了话语权。她的权力会得到无限延伸,会成为大半个梁国的真正掌权者。
届时,隐忍许久的王皇后,还需要对他们这些临时投诚的臣子忍气吞声吗?!
黄渺之、苏博二人猛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踉跄扑倒在地!
“娘娘,使不得啊娘娘!”
“娘娘明镜,岂能听阉奴一家之言!”
——哗啦啦!
一向养尊处优的王皇后,竟等不得宫女帮忙,自己亲自将珠帘拨开!
她定定地看住周玉臣,问道:“如果元帅之职,无法号令天下英杰,你当如何?”
周玉臣不惧不避,和善地笑了笑,露出标志性的八颗白牙:
“说来也不过八个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共同抗虏,恢复中原的,不拘是什么身份,都是娘娘的子民!那些投敌叛国、心存不驯者,不论贵贱一并杀之!”
黄渺之、苏博二人战栗起来!
什么意思?
投敌叛国之人,杀就杀了,他们完全可以理解。可心存不驯是什么意思?!谁不驯了!?
这里最不驯的人,不就是你周玉臣吗?!
王皇后对二人的恳求置若罔闻,她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继续问:“杀完以后呢?周家军当往何处?”
“继续北上,还兵燕州。”
“为什么是燕州?”
王皇后问完,做了个“起来说话”的手势。
周玉臣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垂手道:“因为光复中原,须以燕檀为据。”
“如今银象王已还师北境,与沦陷州交割,云澜两地危矣!臣驻节燕州,北,可弹压云州;东,可震慑澜州;南,可屏障帝京;西,可通货黔越。如此徐徐图之……娘娘拯溺扶倾、中兴大梁之愿,尽可遂也!”
听到此处,黄渺之也不由一怔。
作为主战派之一,黄渺之自然清楚,周玉臣所言字句为实。须知,当年赵氏皇族能以燕州起家,概因燕州乃四战之地,是天下之咽喉!
其既可扼制云澜伪军,又可利用山关险要,联合檀州、黔州、祁州拱卫神都。
并且,燕州不仅有山险,还有观澜江。其一路直通檀州、澜州水域,在水路与陆路双重结合下,粮秣供给也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黄渺之已经知道:周玉臣在离开燕州前,以无主之地,安置了大量流民。
屯田制的本质,就是战时持戈,闲时务农。流民在没地没粮的时候,是动荡社稷的威胁;可在有地有粮的时候,就是安定一方的劳动力!
以周玉臣抵达京师的时间来计算。燕州稻米,大概已经结籽了,至多再过一两个月就能收割。
黄渺之一时失神,怔愣不已。
周玉臣所言,绝非临时所想,恐怕在她离开燕州时就想好了!
直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俱备。
可是。
江南的天授帝怎么办?
如今京畿危难已解,你周玉臣领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再不南下说得过去吗?!
阿斯卡、昂撒那支军队,还在漫山遍野地撵着君父跑呢!
无独有偶。
王皇后凤目微眯,也抛出了这个问题:“你不打算南下勤王?”
周玉臣还是满脸的忠心耿耿,颔首道:“娘娘,孙子有云[兵贵胜,不贵久]。梁蔑两国之战,已有八月。且不说后勤补给、兵力消耗,便是南方湿热多雨,也不利于甲骑作战。”
“再者,自银象王撤兵后,阿斯卡这支部曲就彻底成了孤军。既是后继无援,又有天威震慑……臣以为,以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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