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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34页(第1/2页)
梁骑的中军,也果真如努伯特所说,从原本的“鱼鳞阵”被打得不断后缩,现在竟是个凹字的阵型了!
努伯特不由得放声大笑,摇头道:
“不是我看不起两脚羊,这三千人要都是周玉臣,本将还得高看他几分!可你看扈卫齐王左右的几员大将,可有什么英杰人物?”
众人也转目打量,齐珍、朱无为虽然都是武宁铁骑的军官,但是在没有周玉臣指挥的情况下,显然军心不如往日坚悍。不论他们怎么喝骂,梁卒还是该撤就撤,该跑就跑。
那齐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挂着个红色披风倒是显眼,却迟迟不见有军令部署。
在反观虏骑,不仅士气昂然,而且一个时辰还有鹰咎烈的熊骑后援。就算暂时不能胜利,他们也能跟梁人有来有回地打一个时辰吧?
此时双方的间距,约莫有两里地。
这个距离完全足够虏骑提速,只要跑起来,必然势不可挡。
战机不可失,距离再近可就冲不起来了。
参谋思来想去,确然如此。最后他只得幽幽叹道:“大梁无人,也就个周玉臣能看看了……小人赞同发起总攻!”
努伯特哈哈大笑,高声喝道:“——旗官听令!”
随着努伯特缓缓吐出了一个词语,一面白底红字的狮纹令旗升起。
这是蔑里干的“斩将令”,往往代表着这一场战役有重要人物,如能擒获必获封赏。这不仅是总攻,还要斩将!
霎那间,虏骑对功勋渴望彻底被点燃。一支支铁骑疾驰如飞,直直扎进了梁军腹中!
士气勃发的虏骑,对上走投无路的梁骑!顿时,凹字型更“凹陷”了,两军交接时,顿时血肉横飞!
这厢,被团团扈卫的赵况,也已经拔剑出鞘。
周玉臣根本没有给他长枪、大槊之类的武器,短兵在骑兵对战是劣势中的劣势,狗看了都摇头。所以他手里的这把金闪闪的宝剑,除了漂亮,简直一无是处。
就跟他本人的定位一样。
虏骑既已全军出击,齐珍、朱无为也不得不离开了中心圈,带着武宁铁骑全部顶了上去。
如此拼死对抗,却仍有不怕死的虏骑,如割麦草一般斩开梁人、冲向赵况。一个个视赵况如盘中肉,生怕自己筷子落晚了!
齐芥娘则紧紧地扈卫在赵况右侧,她重重挥刀,不断将杀上前的虏人斩落马下。饶是如此,一双手到底难敌万箭齐发,何况她又要保护赵况,又要躲避箭雨?
就在她周全不及时,只听得耳侧“叮”的一声!
齐芥娘惊异地转头看去,但见赵况又一次挥剑打飞箭羽!
这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羞怯,沉静道:“齐将军不必担心我,护好你自己。”
“殿下?!”
齐芥娘大惊,万万没想到他会挺身而出,更惊惧于他脱离了自己的保护圈。
而赵况绰着明湛湛的长剑,似是自嘲,似是无奈道:“放心吧,于周太监而言,你比我重要多了。我也不过是……”
我也不过是姓赵而已,并不可贵。
齐芥娘也回过味来,此时的赵况和“弱不禁风”、“怯懦胆小”半点关系也不沾。
她心中疑窦重重,却还是开口劝道:“殿下须自珍,您乃一军中枢,岂能不重要?”
赵况一时沉默。
什么一军中枢、帝国之镇,虽然赵况看不到周玉臣在哪,但是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剧情……他分明是又被周玉臣当“胡萝卜”使了!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敌阵中的努伯特。
赵况的马术有限,在不借力、没有遮蔽的情况下,很难穿过箭雨杀到阵前。
再者,以赵况的功夫,肉身对肉身的搏斗自然是万无一失。可面对铁塔兵这样的全副武装的铁骑,再顶级杀手,也很难凿穿铁甲、形成打击。还需距离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眼看虏骑已经全军进入腹地,银色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彻的光色。
赵况神色肃然,握紧剑柄:“要来了。”
然而,就在虏骑压着梁人的中军,军阵即将被打穿之际!
呜——!
一声沉重的号角破空而出,声音掠过水面,又被对面的群山一层层地加重回响。宽阔的河谷两侧,由东至西,由西至东,反复回荡的一声又一声的号角,苍凉而浑厚。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只牛角在被吹响,天地间雷鸣震动!
叫人摸不清到底这是山谷的回响?
还是左右两侧都有人?
努伯特与参谋俱是面色微变,只觉得这声音有些不对劲,怎么越听越像梁人发起冲锋时的号角?然而,还不等他们听个明白,虏骑冲锋的速度已然慢了下来。
努伯特沉下脸,大骂道:“前锋是没吃够奶吗?为何不继续推进!?”
军官立即促动马儿,绕到侧翼,一探前方究竟。
很快他就钻了回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茫然:“大人,大人……”
努伯特不耐烦地喝骂:“大什么大,前面到底怎么了?!”
军官只觉得喉头发紧,吐字艰难:“梁骑中军,突然列起了枪阵,彻底顶住了我方的进攻。”
这个变故虽然突兀,但也还在情理之中。
毕竟中军是齐王的扈卫所在,再退就得渡河了,不做殊死抵抗是不可能的。
但是,令人胆寒是军官的下一句话——
“周玉臣带着骑兵,包、包抄了我们!”
努伯特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眦目欲裂!
只见原本不断向外撤退的梁骑,不知何时竟已层层包围住了他们的侧翼!然后这支军队像只收拢的口袋,开始不断向内压缩!
而虏骑两翼的“拐子马”还没来得及展开架势,就被周玉臣的军队冲得人仰马翻。后面更是发展到了敢出去一队拐子马,就覆灭一队的程度。
顷刻间,耳边尽是虏马的嘶鸣、虏人的哀嚎!血肉飞溅中,有人甚至用蔑里干的俚语,哭着叫了一声“天神保佑”!
努伯特心神俱裂,大骇不已,他又惊又怒地看向参谋: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是一句怒极之后没头没脑的发问,但是面色苍白的参谋却听懂了。
他嚅嗫地摇头:“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参谋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周玉臣是什么时候布局的?他们又是什么时候中计的?
是她节节外撤的时候?
还是虏骑见一举歼灭有望、齐王被俘在际的时候?
努伯特那如何绝望,暂且不说。
与此同时。
一身白袍的周玉臣,已经杀得浑身溅血。
她面前分明是大名鼎鼎的拐子马,对方却在这杀神一般的气势中,被冲击得不断溃散。甚至有几次,周玉臣的速度太快,乞活军首领“邬遣”、余州军参将“孙勉”等将领一时没能跟上,她的左右是一个扈卫也没有!
这分明是可以斩将的大好机会!不论是七斗弓,还是大槊,只要有人敢迎上前去,未必没有一战之机。
可即便如此,居然没有一个虏骑敢拦她!甚至还有人,在周玉臣靠近时候,拨转马头扭身就跑!
周玉臣仅凭一骑单骑,竟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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