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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52页(第1/2页)
就在这时。
翁崇一个飞踢,直接把苟器踹倒在地!
轩辕翠花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捉住苟器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两下就把这中年人掼得头晕目眩。
而周玉臣绰着寒湛湛的长剑,垂着眼目:“你放心,咱家自会与你家主人说道。”
苟器想不到把六皇子搬出来也没用,顿时又哀哀嚎叫:
“何弥,你纵容渠城的探子进城,替探子送消息,还打伤了我!周太监,且听小人一言:非是小人调戏女子,是何弥做事无端!”
周玉臣转目看向何弥:“何大人怎么说?”
何弥神色坦然:“渠城流民只有四人,末将确认过,他们的户籍地址都能对上。只有一个丁姓女子,是京城往渠城的助饷人。两个时辰前,苟器拦着这女子,以查间谍的名义要搜她身,正好被末将拦下。”
他说到这,向周玉臣拱了拱手:“苟器名为搜身,实则手脚不规矩。末将忍不得此等宵小之人,确实出手伤了他!传递消息一事乃子虚乌有,那女子是想要见您一面,但末将没有答应。这便是实情了。”
周玉臣听到这,才明白丁二娘来此遭遇了什么。
何弥都不想跟自己打交道,又怎会替她分辨真假、主动传信?
也不知丁二娘费了多少功夫,才找到金不换。
苟器犹然委屈,扯着嗓子道:“摸她两下怎么了!?会掉块肉吗?我们背井离乡地来到燕州,助齐王解救了中渡镇,现在又要长期驻扎在这!军中多少人是孤零零的光棍?朝廷难道不该赏个媳妇给咱们,为咱们安家吗?”
周玉臣突然笑了一声。
她看向帐内账外的众将士,问道:“你们也如此作想?”
迫于周玉臣的威压,士勇们不敢吱声。但有不少人看苟器的眼神,已经有几分同情可怜了。
周玉臣看在眼里,她索性杵着长剑,笑道:“哦?看来都想要媳妇。”
有几个大胆的年轻士卒,和光棍多年的老军汉见她笑容满脸,便壮着胆气道:“是!有了媳妇就是一家人,自当要为中渡镇效命!”
“苟器说话确有几分道理,中渡镇战死了恁多汉子,又有恁多寡妇,两厢配对反而是佳话哩!”
“周太监,既然我们总兵把我们交给了你,你总得替我们做主吧?”
周玉臣噙着笑意,缓缓点头:“那咱家就做个主吧!”
话音未落,她一剑斩向苟器的脑袋!
苟器只看觉眼前寒光一颤,颈后一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了结了性命!他四肢不自觉地抽搐着,很快,鲜血和尿液就淌了一地。
长剑没有斩.马刀利落,中途那剑刃卡在了骨头里,周玉臣又将它摇晃两下拔出来,重新再砍。整个过程,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轩辕兄弟、何弥等人都看傻了眼。
倒是翁崇见她肩膀带伤,动作不大利索,连忙一脚踩住苟器的后背,帮她固定住尸体。
直到那颗人头被拎在手中,周玉臣才扫视众人,道:
“诸君,你们近日见中渡镇烟火渐起,道上的妇人慢慢多了,一时想娶个妻子,回家时有个知冷暖的贴心人。咱家这个阉人也能理解。”
“但你们注意过那些妇人在做什么吗?”
“她们在缝纫你们的皮甲,煮你们的军粮;她们在城外砌城墙、挖壕沟,在山里砍木头、做拒马!”
“那是你们的媳妇吗?”
“那是我大梁的守城将士!”
众人噤声。帐内帐外一时安静得可怕。
滴答。
滴答。
苟器的人头不断往下坠着血珠子,那水滴声成了帐内唯一的声音。
周玉臣缓缓吐了口气,冷笑道:“丁二娘带着银钱北上,为燕州助饷。她一没有千户百户的功名在身,二没有父母叔婶的亲朋在这。丁二娘为什么还是来了?是跟你们一样要赏赐,跟你们一般要安家吗!?”
军帐下的诸人,脸上都浮出了羞愧的神色。
周玉臣又看向手中的人头,嗤笑道:“先是强迫一个忠义女子,接着又污蔑我们的何百户,还敢跟咱家说什么娶媳妇!届时虏骑一来,你的媳妇就是人家的媳妇,你的儿女就是人家的羊羔,你全家老小都是人家的下酒菜!安家?”
周玉臣狠狠将人头砸在地上:“国都没了,安个屁的家!”
金不换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被那飞溅的血珠泼了半身,原本胖白的面孔更白了!
他勉强拿出齐王“代表”的架势,道:“周太监,齐王殿下有召。”
周玉臣的两只袖子浸满了鲜血,整个人好似地狱里钻出来的阿修罗,口吻却谦恭礼貌:“明白,请稍等片刻。”
但见她几步上前,对扈九低头拱手道::“扈太监,今日的元凶只有苟器一人。在场的军汉都曾随齐王在战场冲锋,一个个都是拳头上可立人的将勇,更不曾做过这等欺辱妇女、污蔑同僚的恶行。不如就此罢了,您说呢?”
扈九端视着她那双血淋淋的双手,猜到了她的用意,颔首道:“咱家说你心慈手软,果真是半点不改。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群将大惊。
周太监这样都算心慈手软了,那扈太监得可怖到什么份上?
从这一刻开始,再没有人敢盯着那空荡荡的袍服看,更没有人敢再打量扈九的脸! 他们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明白过来:周玉臣、金不换只是代表齐王,而扈九可是代表皇帝在监军!
周玉臣又看向何弥,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痛惜道:“何大人今日受委屈了!咱家知道你为什么不做言语,只是,往后不可再如此自屈,免教殿下和咱家心疼。好吗?”
血腥味跟着血掌印一同留在了何弥的肩膀上,他觉得那一处更冷了。
何弥肩膀颤抖,片刻后,垂首道:“是,末将省得。”
当天夜里。
李宪和刚刚睡下,就被裨将从被窝里叫了出来,说是中渡镇来人了。他赶到总兵府的正厅一看,只见一个少女做戎装打扮,端然坐在上首。周玉臣身边的朱麟,则恭敬地站在她的背后。
李宪和认得朱麟,却不知那少女是何方神圣,连忙呵着笑脸道:“朱太监,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同时,李宪和在心里道:莫不是又要来跟我借兵?上次说是“勤王”,结果勤到中渡镇去了,还把人牢牢地扣在原地不还。现在又来,真当我是傻子么!
朱麟看向周燕官,待周燕官微微颔首,他才出声道:“没什么,朝廷给李总戎的封赏还在途中,奈何我们周太监心急,说她拿了李总戎的裤衩子过意不去。因而先向齐王殿下,为总戎大人请了赏赐。”
“这位便是周太监的妹妹了,是特来替周太监行赏的。”
李宪和听过潘处道要向朝廷请功,为他和江捷论功行赏的说法,但是朝廷放赏一向迟缓,便是有,也是齐王的功劳最大,因此李宪和并不做期望。
可此时一看,那厅堂下居然真有好几个匣子!
李宪和愣了愣,即刻向中渡镇的方向跪谢,满口的齐王殿下千岁。
再站起来时,他脸上的笑容是绷也绷不住,搓着手道:“周太监怎地这般客气?咱们为朝廷做事,为齐王效忠,实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小子们,还愣着做甚?把赏赐好生抬下去!”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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