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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49页(第1/2页)
会议结束后,周玉臣正要去看望扈九。金不换就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在周玉臣耳边小声道:
“齐王殿下回来了。”
周玉臣先是错愕,接着磨着牙道:“好呀!我须得先去拜见殿下。”
金不换见她咬牙切齿的急切模样,连忙拽住她的胳膊:
“城中还来了几个渠城流民,说周太监誓死不降,千里单骑刺杀鹰咎棱,七进七出而毫发无损。他们一个个都在夸赞你,还有姑娘闹着要见你一面。周太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七进七出?单杀鹰咎棱?”周玉臣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这种事情,只有她那彪悍的母亲才能做到好吧!
金不换也是一脸纳闷:“真的,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你对鹰咎棱放话,要带十万大军,与他会猎渠城。”
……十万大军,可真敢吹啊!
周玉臣顿住脚步:“所以鹰咎棱被刺杀了?”
“是,据说整个渠城都在搜查刺客。还有人说,刺杀鹰咎棱的侠客,就是放火烧粮仓的人。”
金不换又遗憾道:“可惜只烧了粮仓,鹰咎棱没事。”
“这个说法极有可能,”周玉臣分析得头头是道:“一个假装刺杀鹰咎棱,另一个借机去烧粮仓。这就叫声东西击,配合无间。”
金不换点点头,也跟着举一反三地推理起来:“难道说这个人假借你的名号,或许是因为中渡镇大捷?想借机壮势?”
周玉臣摇头失笑道:“按我头上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阉人而已。唔,不如把这个流言改改,就说是咱们[身负重伤]的齐王,在昏迷前布下的巧局。英豪出贵胄,这才是他们喜欢听的故事。”
金不换浮出一种古怪感:昨日周玉臣还要他陪同镇安郡王一道施药,一道看望伤兵,说是要给郡王多贴金呢!现在竟只字不提。
他想起一事,赶忙又问:“那姑娘呢?有姑娘说想见你一面,她让人送了这个给你,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周玉臣定睛一看是张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符号:
R U OK?
母亲的教学态度是实用主义,从未教过周玉臣英文,都古代了还学英文拼音做什么?所有单词都是以音译来表达。
因而,周玉臣皱眉道:“画几条蚯蚓给我干什么?再说了,咱家一个太监也不该见什么姑娘。”
她将布条塞回金不换手中,整了整衣领:“她要见,也是见英勇的齐王殿下。”
赵况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药香。
周玉臣甫一进门,就闻到了那浓厚得苦涩的丹参味,她心觉不妙,只见赵况半躺在床上,正皱着眉喝药。
“殿下可安好?”
周玉臣匆匆见了礼,上前接过滚烫的药碗。
她有满腹的疑问,赵况是如何出去的?他去哪了?又是如何在关防严谨的情况下,悄不做声地回来的?
赵况抿了一口药,湿漉漉的眼神向上看着她,很快又羞怯地垂下去:
“劳周太监费心了,心疾犯了而已。”
“殿下身子柔弱,怎么出门也不说一声?倒叫臣好生担心。”
周玉臣说得痛心疾首、温柔小意,手上却一勺紧接着一勺地给他喂药。
那速度,几乎是在灌药了。
赵况吞咽不及,一滴药汁.溢在嘴边。
他狼狈地低头去摸帕子,却不妨,被周玉臣一把捏住下巴。
只见这位少年宦官,目光冷彻,口中却温和道:
“殿下如何不答话?是被吓到了吗?”
赵况怔住。
他能感觉她掌心的滚烫,还有她袖中的疮药味,一时竟忘了挣扎——
原来,她也在病中。
周玉臣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用拇指轻轻擦去赵况唇边的药汁,道:“殿下别怕,臣正好请了军医同来,让大夫替您好生检查一遭。”
她是生疑了。
赖贵儿这两日都不能言语动弹,吃饭如厕都需人协助。但是江湖游医检查后,却说他身体无碍,这不是一般的药物能做到的。
周玉臣开始怀疑:虽说这个猜想略为离奇,但是,莫非赖贵儿跟关贵妃告状的事情是真的?
否则他怎么能来去自如?虏人都做不到好吗!
林上锦见赵况的真身要被道破,小小一个人儿冲上前来,挡在前面:
“快快松开手!殿下这是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需得静心将养,不能叫闲杂人等吵闹。”
“咳咳!”
赵况咳喘了几声,俊丽的面容微微泛红,声音有气无力:“下次好吗?我想小憩一会儿。”
周玉臣骤然撤了手,她毫不客气地抽出赵况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当着小孩子的面,殿下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她笑得一脸纯良,转头便冷硬道:“卢大夫,有劳了。”
话音刚落,一个胖实的军医走上前来。
此人是跟着潘处道四处征战的大夫,整日在后厨里研究砍羊骨、分猪头,看起来像厨子多过像大夫。但是其实很有些医术,扈九的截肢手术就是他做的。哪怕是在京师,等闲人也不敢下这样的刀子。
卢军医本来也没当回事。
军中断手断脚、皮开肉绽的伤者他见多了,齐王这副模样才到哪呢?
再者,之前大家都说齐王如何力战北虏,如何智退观澜山……以至于腿上受了重伤,昏睡不醒云云。
说得这样严重,周太监几次提及都快泪洒当场。却不召他来看,只在城中找一些草堂大夫,江湖游医来看病。
别人都说周玉臣托大,瞧不起军医,卢军医却怀疑:这是因为,齐王伤得没有那么严重。
所谓重伤,不过是为了名声造势而已。即便有伤,也是小伤。京中贵人们一向娇脆,割了个皮肉都得叫唤半天。
如今却又不知是什么缘故,突然把他叫过来了。
不过,周太监是潘将军的恩人,卢军医自然要好生应对。
他先是给赵况把脉,开头还唔唔了两声,接着神色越来越严肃。
周玉臣在旁问道:
“如何?咱们殿下是何等病症,为何有口不言?”
卢军医双手交握在自己的肚腩上,正色道:“殿下的脉象缓慢,时有中止,止无定数,是心气心阳双虚之症。同时又见脉细迟沉,气血鼓动不足,不能充盈脉道。因此说话中气不足,懒怠言语。”
“殿下,您是否经常心悸怔忡?时时胸痛?”
赵况微微颔首,弱不禁风的模样,果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卢军医又摇头叹道:“如此病症,需得静养。您实不该舟车劳顿,长途跋涉……听说那天您还上了观澜山?又在紧凑的时间里撤退下来?”
“这于您的身体,也实在太凶险了!”
赵况含羞带怨地看了一眼周玉臣。
那眼神不言而喻。
是谁把他这个病秧子从京师骗出来的?
又是谁只塞给他七个人,把他骗到观澜山上唱“空城计”?
还让他被虏军撵得满山窜逃!
周玉臣没料到赵况是真病了,一时也顶不住这幽怨的眼神。
她连忙道:“说得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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