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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夜偶_水接蓝》第92页(第1/2页)
“千万别听信那些谣言。”谭冰宜也笑了。
次日,这份独家采访就登上了北城财经报的头条,连带着那张动情的吻照,这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那些谭冰宜与丈夫形同陌路的“谣言”。一大清早,李裕安就拿着报纸,在办公室发呆。
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反省。
这也太张扬了吧?当着媒体的面就那样亲了,唉,因为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所以就那样做了,但是,图是出了,李裕安却不乐意了,他感觉很快谭冰宜的追求者们又会来找他麻烦了。
尤其是那个萧呈。
李裕安正头疼着,谭冰宜的堂弟突然给他发来讯息。
“姐夫,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李裕安心不在焉,打字回复,怎,么,了——还没发出去,对方又传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偷拍照,从桌底的视角,能看到周之倾和萧呈坐在餐厅的靠窗边,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我朋友说周末去会所玩,碰到这俩人了,发给我看,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了,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这俩人向来不对付,怎么会突然凑到一块?姐夫你要小心啊,俩前姐夫要搞你了。”
李裕安纳闷的是:“你怎么连你姐的情史都一清二楚?”
“嗐,你太小瞧我了不是,虽然我刚上大学,但也不是屁都不懂的小孩子一个了,再说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姐这点风流情史啊?别说萧呈和周之倾了,你现在都是圈子里脍炙人口的角色。”
“我看是口碑极差吧。”李裕安很有自知之明。
“呃……呵呵,差不多嘛,在不认识姐夫你之前,我其实也说过你的坏话来的,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就知道姐夫是个好人,我会帮姐夫你的,但是,这俩前任合伙搞你,你咋办啊?”
“让他们搞去。”
李裕安只回了这五个字。
“我去!姐夫!这么有实力啊?!!”
这反而让年轻的堂弟燃了起来。
“完全是态度哥!完全敬业的闯豪门态度!完全大男主完全拿大结果!虽然我们圈内一致认为你是斗不过那两个小姘头的,但是,既然姐夫你这么有把握,你手里的牌面肯定也不小吧?”
李裕安放下了手机,笑了一下。
……是很命苦的那种笑。
他哪有什么牌面啊?
他手上一张牌也没有。
堂弟想得太多了,觉得他有底牌,所以才这么狂,这些人就和当初说谭冰宜和他李裕安结婚,是因为他有过人之处的,是同一批人。这些人擅长把敌人捏造得很可怕,却想不到一种情况,那就是李裕安什么牌也没有。他们如果能设身处地,穿他的鞋子走,就知道他为何如此狂妄,凭他一个“草根土凤凰”,也敢公然和北城两大势力叫板?因为他的生死向来不是他们决定的。
能决定他生死的,只有一个人。
李裕安把一天的班上完,临走之前,又瞥向桌上的那份报纸,莫名地,指尖落在上面,又盯着那张他和谭冰宜合吻的照片里,自己那张春风得意的脸,突然就有点嫉妒——他心想,这个男人是谁?
未免也太碍眼了。
啊,原来是他自己啊。
真是太好命了。
于此同时,车内的周之倾放下了照片,他只觉得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太过碍眼。等待着,指骨在方向盘上毫无频率地敲打。李裕安从办公楼里出来,他也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去。
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李裕安说:“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今天的财经报了,”周之倾难得的开门见山,“不得不说,你最近真是相当高调啊。”
“还好。”李裕安不卑不亢。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谭冰宜?”他问。
“没这个打算。”李裕安回答。
“所以,当初结婚摆出那副不情愿的嘴脸,也是你在装?说会和谭冰宜尽量分居也是你在装?”
李裕安点了点头。
“好。”周之倾没什么表情。
他自顾自地掏出西裤里的香烟盒,点了一根,李裕安站在他面前,不为所动。他摄吸一口:“同样的话,我只对你说最后一次,都是聪明人,我想你能理解——趁早从谭冰宜的身边离开。”
李裕安摇了摇头:“不可能。”
“那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周之倾垂下银灰色的冷眸,“我不是萧呈,没心情和你小打小闹的,搞那种小儿科的把戏,今天这里闹一下,明天那里闹一下,显得和调情一样。我说的是真的,我会认真对付你,让你在北城混不下去,走投无路,最后背井离乡,回到你那个小县城去。”
“……那你就试试吧,”李裕安说,“看看说一句话是不是跟放屁一样简单,看看你把手伸到我的头上来,谭冰宜会不会拿刀子把它剁烂。你知不知道谭冰宜是个魔鬼?我说的不是那种单纯的心理变态,而是彻底的反社会人格,没有人能控制她,我也是说真的,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周之倾都忍不住笑了。
“你就认定了谭冰宜她会护着你?不分任何缘由地护着你?你未免把自己的份量看得太重了。我知道她不是个正常人,但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为了利益舍弃你,只要出价让她满意。你是个攀高枝的傻麻雀,觉得女人的宠爱是一辈子的,这种人往往……”
“往往就过得很幸福,笨蛋男人最好命。”
李裕安打断了他,甜甜地微笑起来。
“再说,我是谭冰宜的老公,你是什么?”
周之倾难得被他哽了一下。
他整理了表情,好不容易才说下去:
“你很有种,其实,你愿意在自己的二十八岁,迟来地加入这片战场,最起码你没有当逃兵,值得钦佩。但一个人只是有种,却没有能够支撑起它的底气,最后会摔得很惨。”
周之倾撂下话,转身离去。
李裕安脸上那虚假而幸福的笑容一瞬间收敛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周之倾,手背暴起的青筋缓慢褪下去。其实他还是挺紧张的,和这种人对峙,并不容易。李裕安也朝着反方向走去。
周之倾很难缠,他就不像萧呈,莽夫,没点计谋,话还没说两句就很容易被别人带偏了情绪。他确实是个聪明人,李裕安也爱和聪明人打交道,但不是扯头花这种时候。他的确该忧心了,如果周之倾给他设套,让他犯错误,谭冰宜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对他有耐心?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儿。
李裕安并不清楚自己在谭冰宜那儿意味着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路就那么一条,走下去,就知道是死路还是活路。李裕安深呼吸一口气,背后空落落的,没有人给予他支撑,这感觉不好受。是的,他自诩没一张能拿得出手的牌面,
可实际上,最大的牌面就在他的身后,
静静地看着他。
街边,谭冰宜把车窗降下一些,百无聊赖地观赏着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战役,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丈夫那有些单薄、并不强势的背影上。她表情莫测,谁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看了他很久,很久很久。收回目光的时候,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
李裕安是如此的幸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女神也在一以贯之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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