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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_石鱼湖》第364页(第1/2页)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黄先生,贫道有个条件。”
“道长请说。”
“从今日起,你须听贫道安排。贫道问什么,你答什么。贫道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若有隐瞒,或自作主张,这事贫道就不管了。”
黄粱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全听道长安排!”
李令曦点点头,站起身:“那好。你先回去,把身体养好。三日之后,贫道自会去找你。”
黄粱有些失望,但还是起身告辞。他拄着竹杖,一步一喘地走下楼梯,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雪芽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忍不住叹了口气:“师父,他好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令曦重新坐下,翻开那本古籍,“但黄家的事,确实蹊跷。”
“师父,您觉得,那些骑马的……真的是财宝变的吗?”
李令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雪芽,你听过‘运财术’吗?”
雪芽摇头。
“道家有一种说法,财富是有灵性的。”李令曦缓缓道,“积善之家,财源滚滚;积恶之家,财宝自散。但还有一种更邪门的术法,可以将一家的财富,‘搬运’到另一家去。”
“搬运?怎么搬运?”
“符咒、阵法、还有……风水局。”李令曦合上书,“黄家那口井水位下降,打上来的水浑浊发黑,这不是自然现象。是地脉被动了手脚。”
雪芽瞪大了眼睛:“师父,您是说……有人故意要害黄家?”
“现在还不能确定。”李令曦站起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巫师,来得太巧了。黄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偏偏在他来之后出了事。这不是巧合。”
“那他是……”
“要么是同谋,要么是主谋。”李令曦走到窗边,望向城南的方向,“雪芽,收拾东西,咱们去城南走走。”
“现在?”
“现在。”
城南,黄雀巷。
二十年过去,这条巷子变了很多。青石板路还在,但两边的高墙已斑驳,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黄家的大宅早已换了主人,新主人姓钱,是个做粮食生意的商人。门楣上的“黄宅”也已变成了“钱宅”。
物是人非。
李令曦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而是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雪芽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走到巷尾时,李令曦停下了脚步。
巷尾有一棵大榆树,树冠巨大,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像老人的脸一样皲裂。树下有个圆石墩子,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有人坐的。
李令曦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忽略那粗糙的触感,她感知到一片冰凉,是从树心里透出来的阴渗渗的凉。她把掌心紧贴在树干上,闭上眼凝神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收回手。
“大人,这树有什么问题吗?”雪芽小声问。
“这棵树被人动过手脚。”李令曦蹲下身查看树根。树根裸露在地面,盘根错节像一条条蟒蛇。其中一条根上隐约能看到几道刻痕,已经被生长出来的树皮包住了大半,仔细看能辨出是符文的形状。
“这是……镇物?”雪芽也蹲下来。
“不是镇物,是阵眼。有人在这条巷子里布了一个大阵,阵眼就在这棵树上。黄家宅子的风水就是被这个阵破掉的。”
“这么毒,那……那是谁布的?”
“目前还不知道。”李令曦摇头,“但这个人一定很懂风水,而且,他对黄家一定很熟悉。”
她绕着树走了一圈,在树的背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石龛,嵌在树千里,被树皮包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石龛里空空如也,边缘有明显的烟熏痕迹,应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后来被人取走了。
“这里本来有东西,后来被人拿走了。”李令曦指着石龛。
“什么东西?”雪芽凑过去瞧。
“如果是布阵用的,应该是某种能承载咒力的器物,比如铜钱、符纸,或者……”她眯了眯眼,“人的骨头。”
雪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李令曦身边靠了靠。
李令曦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走吧,明天再来。”
两人走出巷口时,李令曦停下了脚步。
巷口对面站着一个老婆婆,七八十岁,腰背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对襟褂子,银白的发丝梳成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脸像风干的橘子皮,长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出奇地亮。
她盯着李令曦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沙哑地问:“你是道士?”
李令曦合掌行礼:“贫道李令曦,老人家认识我?”
“不认识。”老婆婆摇头,“但我看你从黄家那条巷子出来,就猜你是来查那桩事的。”
“老人家知道黄家的事?”
老婆婆叹了口气:“知道,这太康府谁不知道?二十年了,说起来都邪门。”
她朝李令曦走了两步,讳莫如深地道:“姑娘,老婆子劝你一句,别查了。那件事邪乎得很,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老人家为何这么说?”
老婆婆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李令曦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担忧和怜悯,还有一丝隐晦的恐惧。
雪芽看着老婆婆远去的背影,小声说:“大人,这个老婆婆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但不敢说。”李令曦收回目光,“这太康府知道黄家那件事的人不少,但愿意开口的恐怕不多。”
“为什么?”
“因为害怕。”李令曦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怕说出来,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李令曦在房里打坐,雪芽在一旁磨墨,磨着磨着,她问:“大人,您说那个周源,他知道自己家里那些钱是从黄家来的吗?”
李令曦睁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知道,要不然他家怎么一夜之间就富起来了?”
“那你再说说,他是怎么知道那些钱会跑过去的?”
雪芽动作一顿。
是啊,如果那些财宝真的是自己“跑”过去的,周家又怎么知道它们会来?除非……
“除非他事先就知道!”雪芽脱口而出。
李令曦轻轻笑了笑。
雪芽明白了:“大人,您是说……周家跟那个巫师有关系?”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李令曦重新闭上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周家,绝不是无辜的。”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冷冷地照着这座古城。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像一声声叹息。
这一夜,黄粱失眠了。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二十年前那些画面。
爷爷吐血倒下的样子,父亲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报仇”的样子,母亲改嫁那天头也不回地走了的样子……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他坐起身,点亮油灯,昏黄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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