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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假妹妹》30-40(第13/17页)
他说:“令苓,你进来。”
倘若他还要与她有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可听他的语气,没有暧昧旖旎,反而带着浓重的消沉的意味。
不知为什么竟让她停步。
郑令苓迟疑片刻,让阿碧把药箱和匣子放回自己院中。随手取了廊下一个亮着的烛台,行走间带起的风使烛火摇曳,昏黄的灯缓缓照亮了郑晏秋的面部轮廓,有些模糊不清,斜斜映在地砖上的人影也微微晃动。
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一种很古怪的氛围,她察觉到笼罩在他周围的与其说是压抑,不如说是悲伤的情绪。
郑晏秋在意的人不多,随着时间的推移,能牵动他情绪的事情也越发少了,大部分时候都冷冷淡淡的,这种情绪已经很少在他身上出现。
可他最近官运亨通,有什么可伤心的呢?
周围很安静,因此她甚至能听到到他平稳的呼吸。
地上二人斜长的影子缓缓重叠在一起,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感觉到她的靠近,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烛火映着郑晏秋的眉眼,他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嘴唇张合,似乎想问她什么,却最终没问。郑令苓将灯放在桌上,也没有说话,反倒是一室沉默,凝滞而沉寂。
他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哑然不语。
有时候他不问,她不说,他可以假装不知道。
一旦问了,就回不了头了。
事到如今他先想的居然是粉饰太平。
这一下午他一直试图告诉自己陶氏所言未必属实,可不知不觉间他已信了七分,连仔细盘问都不愿意做,根据陶氏传达的对话,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天两人吵架时的神态。
他素来知道她脾性……
却没想到会烈成这样。
她气死了母亲,铸下大错。
不,这是他们两个人犯得错。
违背人伦,她说的话又有什么错?
倘使陶氏所言属实,而谁要为娘的死负责,那他们两个人的责任也是一人一半的,甚至他要为此负大部分责任。
是他一开始放了那盏河灯,命运的线指引着她看见了那盏灯。
让她意识到他对她的情,将她引到这条爱孽同生的路上,使两人原本正常的感情扭曲了,变得不为世俗所容起来,那种情感又将彼此的关系推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
想想又觉得可笑,他敢在祠堂发誓说那样的话,可真知道郑令苓直接顶撞宋云韵时,仍然觉得心惊。
明明都一样大逆不道,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的感情存在本身就是在忤逆长辈,从来都是天地不容的。
他抬手摸着郑令苓的脸,指尖有些轻微的发颤。
他心里很清楚,是他的爱将她变成这样的,只是心中仍不免感到痛苦。
郑令苓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按住,然后自己凑了上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郑令苓眼神一缩,和那日蜻蜓点水的吻不同,唇齿相依之间,淡淡的苦涩弥漫。
有一瞬间感觉他的唇冰冷冷,像河边溺水的人的身体一样,而她是那个被他下意识想要自救后被拖入水里共死的人。
郑令苓被按下来,有些不舒服,而且被郑晏秋吻地喘不过气来,她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里是前厅,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毫无顾忌。
慌张间她的手循着一点徐徐散开的灯光,摸到了刚才放到桌上的灯,指尖压上烛芯,快速按灭那点微弱的火,火焰舔过皮肉,只余下一点灼烫,痛感很轻,顺着指腹慢慢散开,留下一道浅淡灼痕。
整个空间便彻底陷入黑暗,随着最后一抹天光散去,别人也再也瞧不到两人交缠的身影。
她有些生气了,用力推了郑晏秋一下,他很快停了下来,放开了她,郑令苓身体随呼吸微微起伏。
他缓缓搂住她的腰,头也静静靠在她身上。
她垂眸问:“有什么事吗?”
他闻言静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沉抑的声音传来:“没有,什么都没有。”
郑晏秋说了个明显的假话,但郑令苓也没有揭穿他。
他闭上眼,神情恹恹道:“让我靠一会儿,令苓。”
不止是她需要他,他也有需要她的时候。
心里不由想:如果六年前他带她离开涿州,不让她和宋云韵待在一块,会不会结果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片刻后又嘲笑内心这种假设。
其实也不会。
陶氏说她冷血可怕,让他远离她,他听到后觉得简直是荒谬可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由得着旁人指手画脚。
他不能因为知道这些就抛弃她,失去她,因为她是他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爱人了,连接他们的是血缘,记忆,情分和一辈子的誓言,失去她就是失去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等于将血肉剥离骨头。
那跟死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对她而言也是一样的,他们两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即使连这些残酷和罪孽都要一并承担。
不知道为什么,郑令苓觉得此刻的郑晏秋很脆弱,她站着,任由他环着自己的腰,手也轻轻落在他的头顶。
郑令苓莫名想到了宋云韵死的时候,郑晏秋回来,她也是这样抱着他哭,宋云韵死了那么多天她麻木的一滴泪都哭不出来,别人暗地里说她冷血,她即使听了眼睛发酸,也还是哭不出来。
但等到郑晏秋风尘仆仆回来,看见他第一眼她泪水就流了下来,怎么忍都忍不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
忽然听得他说:
“令苓,我很爱你。”她听到愣神,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在告白,也像是回应什么。
只是藏着无力跟绝望。
他几不可闻叹息,将她放开,轻声道:“你回去吧。”
她走了几步,转身看他一眼。
郑晏秋整个人被夜色吞没,深陷进黑夜里,她努力看了看,也只能大概看出他靠着椅子坐着,完全看不清表情。
她回头,将尚且有些灼痛的手指放在嘴里含着,缓解那丝淡淡的痛感。
郑令苓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给自己的手指抹了点烫伤的药,思绪纷乱,想着今天郑晏秋怎么了。
目光落在匣中那支玉簪上,她拾起来看,玉的温润触感并没有改变,这么长时间表面依然光洁如新,仿佛从来没有被人戴过。
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上,一时间各种人的脸交替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皇后召她入宫。
赵钰即将被立为太子,郑令苓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变得有存在感起来,皇后对她也变得重视。
“刑部大牢里关着的那个女人,陛下留她留到月末见一次太子,毕竟是夫妻一场的情分,等太子生辰二人见一面后,一杯酒下去事也就了了。”
毕竟邓婉净差点杀了郑令苓的未来丈夫,皇后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告知她一声。
想到那日发生的一切皇后仍然心惊不已,毕竟她目睹了赵钰被袭击的整个过程,一直以来离那个女人最近其实是她,无论什么场合,邓婉净一直沉默温顺的立在她的身侧,做着乖顺的儿媳。
一直以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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