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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冷殿春暖_凉虾戏冰粉》第45页(第1/2页)
“你说一道点心,如何放荤食滋补,又能闻不出肉味儿。”
那庖厨听了,略作思索。“用牛骨和蹄筋混大料一起熬煮,滤去浮沫与残渣,使汤汁澄清透亮,与切碎的山菇混在一起用冰镇住,直至冻成一团,包入饼中蒸熟。如此做法,贵人看可使得?”
王寂没说或不可,只叫他去做来。奴婢领着庖厨去厨下准备。
三名仆妇,一名约莫四十来岁,长相有些尖刻,王寂让马诚拿银子给她,这是个稳婆,替妇人接生。
管维虽是宫外怀胎,孩子还是要宫中落地,是以根本用不着接生用的仆妇。
另一名仆妇,约莫三十来岁,嘴角有颗小痣,见不多问就打发走一个,心下惴惴。
“你既善于做汤羹,跟此前的要求一样,要滋补孕妇,又不能让她闻着不适,你先去做来。”
最后一名仆妇,也是约莫三十来岁,家中原是行医的,善于按乔,尤其孕末期,缓解各种不适。
“将手伸出来。”
王寂瞧了一眼,倒是洁白干净,但想到这双手会在管维身上按来揉去,又心生抵触。
“去将淳于昂叫来。”医道高深,还是让淳于昂来过目吧。
少时,淳于昂到了书房,王寂说了让他来的用意。
淳于昂将人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遍,并未发现不妥。
挥退闲杂人等,王寂再跟淳于昂确认:“是否真的有效?”
淳于昂谨慎答道:“确实对孕妇好,只不过,这认穴按乔,若是错按几个地方,也恐引发不妥。”
王寂皱眉,他敲了敲案几,“难吗?”
对于陛下这份向学之心,淳于昂反应不及。
王寂又问了一遍,“这按乔,初学者,难吗?”察觉淳于昂的眼神有些古怪,轻咳一声,“让她身边的婢女来学一学,可行?”
“粗浅的可以一试,深了不行。”
二人探讨起按乔术,淳于昂又说了些孕妇保养适宜,甚至谈到了房事姿势,王寂都一一听来。
不知不觉,那两人已做好了点心和羹汤,跟来的仆人将二人所用之食材都一一呈到案几上,旁边配有木牍,书着食材和用料比例。
王寂让淳于昂一一看过,淳于昂心知陛下对管夫人腹中胎儿极为重视,不光看了,还试吃了。
片刻后,禀报陛下:“可。”
王寂拿起箸尝了一个蒸饼,婴儿拳头大小,咬破后,里面汤汁混着山菇的鲜味,的确吃不出肉的滋味。
他想:除了山菇,也可换些别的来做。
又尝了羹汤,肉味确实没有,只不过滋味也寻常,管维那个猫舌头,定不会喜欢。
最终,留下庖厨在厨下伺候,旁的事皆可不理,只做管维的膳食。拿钱给做羹汤的仆妇,退了回去。犹豫片刻,还是留下了会安乔术的仆妇,先不放到管维身边,看其日后言行再定。
***
晚膳的时候,管维面前多了几道菜式,皆不是往常见过的。
“换了庖厨吗?”试了几箸,滋味尚可。
碧罗将一块小小的蒸饼夹给她,笑道:“是新来的做的,据说就是做了这个蒸饼,才叫陛下留下的,往后只做夫人的膳食,只是咬的时候要小心烫嘴,馅里包着汤汁。”
管维咬了半个,果真流出汤汁,很是浓稠,若是快些,并不会弄得洒出。
“夫人觉得如何?”
管维又夹了一个,败坏的胃口终于有了食欲,道:“若皮儿薄些,滋味更好。”
心里想的却是,王寂实在太了解她了,爱吃甚么爱用甚么,皆是了如指掌。
软硬兼施,拿捏分寸,会惹恼她,却从不做些让她真的感到厌恶之事。
那日去要阿娘的信,她不催他,何尝不是存着让他隐瞒的心思。
她想:若不是他另娶,即便犯天大的错,她皆会心软,原谅于他。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她不是性烈果决之人,做不来决绝,只想与他相行渐远。
如今才过几年,他还忘不了前尘旧事。待日子长了,何种美人不可得,何种情意不可享,往日执着的那些,也不过如此。
他此时只想着,宫里只有她与皇后,来日,那些个新贵旧臣,想要送女入宫陪王伴驾,是不是又要平衡朝局,纳美入宫,这也是一桩不得已之事。桩桩件件皆是不得已,做多了,也就惯了。
这世上,最无情便是光阴。
想着这般糟心的事儿,却并未影响管维的胃口,她一连吃了六个,待盘子空了,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她吃光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腹,孩子,这可是阿娘为了你吃的,可不是阿娘贪嘴哦。
待碧罗将此事报给王寂后,龙心大悦,厚赏庖厨,让他多想些花样做,只要叫管夫人吃好了,回回都赏。心里想着:索性带回宫去,北宫缺人,让她自己做主,岂不很好。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遗漏的我很抱歉,希望你能提醒我,我加上,主要不懂原来还有这个
系统,以后会加上,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路陪伴成长。
? 44、家书
先接到了阿娘的回信, 信中只说是偶感风寒,犯了咳疾,并无大事儿。
前番那封信只因不是女儿亲笔手书, 恐别有用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才这般回信。
让管维不必担忧,好生将养, 又叮嘱了诸多孕期事宜, 还带话给了谨娘,让她看着管维不可任性。
管维看完信后,紧紧揪住的心终是放下些许, 不过, 不可只听阿娘一面之词,免得瞒她。
信中所书的别有用心之人,就坐在案几旁喝茶,看似悠闲的样子。
也不知是否已先看信中内容,才这般有底气赖着不走。
“你看过信了?”
“还用我来看?瞧瞧你那脸色, 一副要找我短处的模样, 若是你阿娘真如前封信所说,病重不起, 你定是要冲出去大喊套车了, 还会安坐与我闲话?”
怪道他坐着不走,原是来看住她的牢头。
“阿娘虽说并无大碍,还是待收到兄长的回信再做筹算, 她一个人在家, 我实是放心不下。”
王寂旧事重提:“早说了让卫夫人到洛阳来, 你兄长在洛阳又有侯府, 也能常来宫中看你…“
管维不反驳, 就静静地瞧着他, 让他声音越说越小,都说不下去了。
只因他二人皆心知肚明,卫夫人为何不来洛阳,不待见王寂是一个缘由,更不想哪日在宫外跟姜家人碰面,不知会笑破多少人的肚肠。
管维淡淡道:“阿娘身子不好,我不想她来遭这份罪。你还不走?”
难道那张榻就这般好睡,时不时赖上一场。
许是那日收到阿娘的信后,她心中有气又急得很,原说换上一张宽大点的床榻,索性也装作忘了此事,爱睡不睡,不来更好。
不守信诺之事,他做得,她做做又有何妨?
王寂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来,怎肯轻易被打发走。
“夜了,我就在此处睡下。”
管维当做没听到一般,自顾收拢了帐子,盖好锦衾歇下。
王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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