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谋臣》60-70(第19/22页)
氛围一下子宽泛许多。
赵祖合这一番话颇有讲究,反将齐承修一军,是劝他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这两万石赈济粮的后果该谁承担,还真说不准。再者,用亲事拉拢齐承修,赵家在京城有百年底蕴,不管与哪一位皇子联姻,对皇子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这是施威也是施恩。
真要这么撕破脸皮的闹下去,两败俱伤而已。
秦嘉转脸看向齐承修,她不担心齐承修会被赵祖合一番话说动心,因为她知道赵祖合以为齐承修会在乎的东西,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心里装着更大的东西。
“好啊,我等着。”他今日把话挑明了,本就没打算让赵祖合再回京师,吞下去的赈济粮得完完整整的吐出来,吐不出来,以为赵氏树大根深,毫无顾忌了么?
错了。
从他一刀抹了四大姓之首首辅张衡唯一的亲儿子张怀月的脖子那一刻起,京师就注定不太平。
赵祖合以为齐承修应了他的约,往后与赵氏结亲,脸上的笑扬起来,现在就仗着是七殿下的丈人拿起了乔,“七殿下英武善战,在西北一守就是许多年,对朝廷的事都是一知半解,轻易叫人哄了去,以为老夫偷梁换柱偷了赈济粮,真是天大的冤事。我是户部侍郎,吃着朝廷的粮,哪敢对朝廷不尽心?陛下时常说君臣要戮力同心,则家国能治。”
身边有眼色的小官给赵祖合奉了一盏茶,赵祖合拿茶盖子拨着浮沫,喝一口道:“殿下年轻,叫人三言两语哄了去,老夫也就不计较了,这个兵部郎中是宣宁元年的进士,写过《昭明觉记》这等大逆不道的东西,对君父哪有半点敬意?去岁折腾三法司,甚至惊动了陛下,得罪了张阁老,欸——”赵祖合语气沉沉,“殿下实在不该再留着此人了。”
齐承修唇角一挑,“怎么?你的意思是?”
赵祖合眼一狠,茶盖子‘砰’的下盖在茶碗上,“自该杀了他!”
唇边的笑意落下来,“听你说了这一通废话,真真是浪费本王的时间。”他摆手,“把人都押了!”
热茶泼在地上,瓷盏四分五裂。拔刀的亲军侍卫把刀逼上他们的脖颈。赵祖合没想到齐承修转瞬变了脸,登时起身骂道:“黄口小儿!这事轮也轮不到你管!”
“可偏巧就让本王遇着了,你以为本王是齐二?专捧你们的臭脚?”
赵祖合气道:“好啊,七殿下有骨气,那你不妨想想,我要是死在你手里,朝廷世家,还有陛下会怎么想?陛下是要保你这个儿子,还是稳住世家?”
“你别忘了,陛下统共有五位皇子,论嫡论长,也都轮不到你,我赵氏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你竟还不领情,别到头来给他人做了嫁衣!”
齐承修唇间溢出冷笑,“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赵大人。眼下,你该说出那批两万石的赈济粮在哪?”
“你干脆一刀砍了我。”
“砍了你容易,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蓟州也容易,难的是你该怎么求我保住你这条命,你看清楚,现在该求人的是你,不是我。”
赵祖合哪肯轻易被吓唬说出来。齐承修给扶霜递个眼色,“压下去关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与我说。”
赵祖合铁青着一张脸,不甘心被个小子戏弄,那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闷得脸红脖子粗,高嚷着声骂:“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别忘了陛下是怎么坐上龙椅的,现在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骂声渐远,赵祖合的声音仿佛有三日绕梁不绝之效用,秦嘉闷头盯着自己靴尖,面上带着一丝不确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黄泉
陆谦在门口观望许久,没看见赵祖合和那几个户部的官儿出来,一猜就知发生了大事,心头不妙,立马回了官驿。
在蓟州境内还好,纵赵祖合是户部侍郎,在这也得被压着,但一旦回了京师,到了世家的地盘,一呼百应,到那时才是真的麻烦。
“逼他找退路罢了,他狗急跳墙,一定会有所行动。”齐承修心里想着的还是那两万石粮食的下落,院内没人,他轻轻把人带进屋内。
“那殿下怎么还要关他?”
齐承修把人摁进软椅里,一手勾住她没束冠的发,轻声道:“做戏嘛,不真一些哪能叫他信呢?防卫松弛,赵祖合不是傻子,他一定能逃出去。”
秦嘉有点悟了,“殿下这是引蛇出洞?”
“两万石粮食的下落就在赵祖合手里,但他死也不会说,他是三品大员,我亦奈他不得,强逼只会落下口舌,不如智取。”
原来是这么回事,秦嘉轻轻一笑,“殿下好计策。”
话音刚落,腮边叫人轻啄了一口。秦嘉这才发觉出不对劲来,怪她刚才太纠结赵祖合的事,都没发现这会儿屋内院外伺候的人都没了,小院静悄悄,跟前男人正瞧她。
秦嘉下意识想起身,叫齐承修轻轻摁下去,“殿下时候不早,下官这就——”
“时候是不早,该歇寝了。”齐承修俯身,指腹在她脸上轻轻一碰,道:“淮安,你太辛苦,我有点后悔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朝廷事避无可避。”
“对,”齐承修托住她的脸,目光垂下来,眸光里带着轻柔,“朝廷事避无可避。”
吻紧跟着落下来。
为避嫌,秦嘉和齐承修是住在两个院子里的,只是齐承修时常挤在她房间里,吃住一体。
今日换了院子,二人在正院宿了一宿。
翌日早上扶霜跑空了屋子,到了正院才在窗户边上听见几声低语,没敢听的太仔细,立在门外抬手敲墙门。
不多时,齐承修出来,轻阖上屋门。
“殿下,那批霉粮已经烧干净了,灰烬都让弟兄们挖了深坑埋了。”
“城内疫病怎么样?岑老有法子吗?”
扶霜点头,“正要跟殿下说这回事呢,去岁夏日,江浙不是闹了洪灾么?灾后那些地方确实小规模的起了疫病,只不过官府提前防治,控制的及时,这疫病没蔓延开来。当地官府也没往上报,岑老说了,这霉粮里的疫病跟江浙洪灾那儿闹得疫病一模一样,治疫病的方子是有的。”
“哦,”懂了,齐承修眯起眼,“霉粮是打江浙那边来的,赵祖合他路子挺广啊。”
扶霜问:“殿下,那咱们还查不查?”
“为什么不查?”齐承修无意识摁着虎口上的牙印,“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查就得彻彻底底的查。”
扶霜颔首,对齐承修素来的雷厉风行已经习惯,又道:“今儿早上侍卫来话,赵祖合已经跑了,属下派人跟了上去。”
齐承修点头,又叮嘱道:“赵祖合做了二十多年的官,不可能没点警觉性,你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别跟的太紧露出马脚。这事辛苦,等事情了了,我请弟兄们吃酒。”
扶霜拱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度,“谢殿下!”
齐承修拍拍他肩,笑道:“去吧。”
这段日子忙,齐承修常常见不着秦嘉,或是二人就早晨或晚上远远打个照面,又都急着忙各自的事情。
齐承修怀疑秦嘉是故意晾着他,于是昨几个逮着人好生亲近了番。太出格的没有,秦嘉约莫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女儿身的身份,齐承修不戳破,他给她时间,等她想好,坦诚的告诉他。
午阳正好,秦嘉窝在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