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72页(第1/2页)
青芝说罢,极有眼色地转头问:“姑娘今儿可是想回去?”
连珠愣了愣,低声道:“我再想想吧。”
——
谢垚出府,就让顺意叫了武阳来见他。
那武阳是谢垚从京里带来的侍卫,为人很是机敏,两人在茶舍里说了一阵,武阳又匆匆去了。
谢垚指了顺意,又让他跑一趟官府,去找师爷问个情况。
顺意脚程快,问清了事便着急赶回去,正碰上武阳对谢垚报道:“谢三少爷在城东秋湖巷口的车马店里雇了辆车...”
坏了。
方才去官府就问到三少爷托人弄了两份空白路引,只盖了通行的印戳,这会儿又听见雇车的话,谢府里马车空着的少说有四五辆,何至于到外头租车。
两相一对,这不是要带人私奔,是什么?
胆子真大!
顺意揣了一肚子心思,一五一十回禀,料想少爷就是再好性儿,再偏宠连珠,也定要处置了。
谁承想,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抬头看去,自家少爷已是起身负手而立,沉默片刻才道:“去襄城伯府。”
顺意自觉比顺心更懂谢垚的心意,可这回倒是真不明其意了。
按理说,自家少爷对连珠的心思,他是看在眼里的。自跟在少爷身边,就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送走了还能接回来,接回来还安置在东厢,真就是心尖上的人。
可这人要跑,还是跟着三少爷跑,这不是明晃晃地往人脸上扇巴掌吗?
就是他知道,也替少爷委屈得慌。换了旁人,早就该关的关、该罚的罚,哪有不声不响、反倒去赴宴的道理?
却说清月阁里,谢培早做了准备,银钱、路引、干粮、衣物,他看着包裹,只觉得此举着实冲动。
他深呼出一口浊气,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心中生出两份悔念。可想到晨时将连珠拥进怀里的满足,又将那点悔意给压了下去。
他又坐了一阵,总觉得心思不定,站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去看窗外的天色,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偏这时屋外有丫鬟道:“三少爷,大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谢培不知谢渊唤他何事,等到了书房,谢渊见他露出几分和颜悦色:“来得正好,今夜襄城伯府设宴,你随我一同去。”
“襄城伯府?”
谢培心头一跳,听谢渊续道:“你老师也在,今夜还来了个大人物,礼部右侍郎周怀瑾。他是前两次春闱的考官,科考题目他都参与拟了。此番来延州,是奉旨查看建寺的进度,襄城伯请他赴宴,特意捎带上你。你如今中了举,明年春闱是大事,若能得周侍郎几句指点,比你自己闷头读一年书都强。”
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好处了,七弯八绕地总能攀扯上关系。换作平民子弟,就是文字写得花团锦簇,又到哪里去寻这样的机缘。
谢渊本以为自己这爱子听了这消息,定是喜笑颜开的,哪知他面露难色,当即就严肃道:“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的愚蠢心思。那些寒门子弟穷酸惯了,才拿这等话来自我安慰。天大的好机会送到跟前都不把握,那是实实在在的蠢材!”
谢培焉不知他说得是正理,垂在身侧的双手生生攥紧,手背上曝出几条蜿蜒的青筋,无人知他经历了怎样一番天人交战。片刻后,他抬头拱手,深深一揖到底:“谢父亲。”
——
入夜。
连珠早早用了晚饭,推说自己累了,回到房中歇息。
按着谢培的安排,该是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隔了围墙来送衣裳。她只要换上,再将准备好的包袱拿上,等人接应就是了。
可她抬眼看见柜门开了一半,自己从前早就打包好的银钱首饰还放在原处不动。
她思虑良久,还是从心底浮出两个字。
算了。
她指尖轻轻抚上唇角被谢培磕出的一点红痕,其实她对谢培也并非什么道是无情却有情。
今朝那个吻,到底是意外多过惊喜。谢垚说得是,她自己的事何苦再连累一个谢培。他刚刚中举,前程正好,又揣着要为他姨娘争一口气的心思,没得害了他。
她在屋中静坐着,打定主意只等到了时辰,包裹扔来自己不接就是了。
时间分秒过去,真到了时辰,围墙那头静悄悄的,依旧是没有半点声响。
万籁此静。
连珠起身合上窗子,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她忽地忆起旧年除夕,谢培亦是信誓旦旦说了要来接她。
终究没来。
窗外路尽头的三层高阁,顺意缩紧脖子站在谢垚身侧,遥遥望见卧云居东厢门窗闭紧,无人进出,不知是替谁松了一口气。
俗语说,女人心海底针,自家少爷这心思也差不多了。明明早知道了三少爷预备着要带连珠夜奔,私下不命人拦就罢了,反倒给人牵线,请了礼部侍郎到襄城伯府当座上宾。明明也早知道连珠姑娘连东西都没收拾,明摆着是不打算走的,还要在这冷风里头站着。
他一通胡想,余光瞥见少爷凝了一整天寒霜的面上终于是隐隐挂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翘起了嘴角。
“少爷,咱们...”
谢垚看院里东边连珠安睡的房里,盈盈烛火骤然一熄,无人看出他整日悬起的心总算是安稳下落。
他声音难得轻快:“回卧云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襄城伯府里画楼桂堂、暖酒蜡灯, 谢培身坐其间,被谢渊带着推杯换盏。
沈夫之这位老师在侧,对着谢培目露欣赏,酒过三巡, 已是将话头引到了他的身上。
人情往来, 周怀瑾本就个中好手, 上下打量谢培见他仪表堂堂、落落大方,亦是心生好感。
三言两句指点之后,沈夫之又同谢渊说起谢培年岁已到,该是考虑婚配的年纪。这般明示谢渊哪有不懂的,沈家家学渊源, 沈夫之其人门生在朝堂不知几多,能与其联姻不失为一桩好事。
耳边声音繁杂,谢培强作欢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各位大人,老师, 毓仁不胜酒力, 想去偏厅更衣片刻。”
他快步走到偏厅, 屋外候着的金环也是疾步跟上, 他看自家少爷面红如血, 有些心疼, 话就不知如何说了。
“什么时辰了?”谢垚背靠着墙壁, 感觉全身有些脱力。
金环道:“少爷,已近巳时了。”
巳时...
早过了答应连珠的时辰,他伸手掩面,不知在想什么。
金环轻声问道:“少爷,您都醉了, 连珠姑娘那边,就不去了吧?”
“是啊,我醉了。”
谢培摆手让金环退了下去,心中想得却是今夜一到襄城伯府上,就道他的二哥今夜有事,来不了了。
哪里有这样巧的事情。
隔舍须有耳,窗外岂无人,恐怕人家早就知道了他的谋划,故意设了个局引荐周侍郎与他相识。
他让他自己选。
“二哥,你当真是我的好二哥。”
——
翌日清晨,天光方亮,连珠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
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她已是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