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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全星球的龙都以为我是饲养员_粘土鸟绒》第240页(第1/2页)
这景象壮丽、圣洁,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与哀伤。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无声地消散、升华、回归。
管灵琳呆呆地望着这漫天飘飞的光点之雪,忘记了前行,前方的女人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沉默地望着这片光景,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光华,仿佛有极深的情绪被这光芒照亮了一瞬,又迅速沉入冰封的湖底。
“那……是什么?”管灵琳喃喃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被这静谧的光之雪吞没。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就重新转身,继续向前。
管灵琳最后看了一眼那漫天光华,压下心头的震撼与莫名的悲戚,也跟了上去。
她们又走了不知多久。
渐渐地,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取代绝对的寂静,传入管灵琳的“耳”中。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幻觉。
随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
那是……波涛声。
低沉、雄浑、永不停歇的波涛声,如同亿万面巨鼓在远方同时擂响,又像是整个世界的脉搏在缓缓跳动。
随着她们的前行,那声音越来越响,最终充斥了整个天地。
视线的尽头,黑色的小路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或者说,是另一个起点。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阔的河横亘在前方。
河水并非是管灵琳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颜色,它呈现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空无”之色,介于最深沉的靛青与最纯粹的墨黑之间,表面却并非平滑如镜,而是翻滚涌动着无数细微的、银灰色的漩涡与暗流,每一个漩涡都仿佛通往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河水无声,但那震耳欲聋的波涛声,却正是从这看似平静的河面之下传来,仿佛是其本质的轰鸣。
河岸是光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材质,与黑色的泥土小路无缝衔接。
而在靠近岸边的一片浅滩上,静静地停泊着一条……小船。
船很小,小到只能勉强容纳两三人,通体由一种苍白色的、仿佛风化了无数岁月的木材打造而成,船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岁月的蚀痕,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船头插着一根细细的、同样苍白的竹篙。
船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存在”。
它身披一件宽大无比、纤尘不染的素白色长袍,长袍的质地非丝非麻,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或云霞织就,随着河面上并不存在的微风微微拂动;一顶同样材质的、边缘低垂的宽大斗笠,完全遮住了它的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却冰冷的下颌轮廓。
它静静地坐在船尾,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千万年,与这艘船、这条河、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而在它脚边的船板上,安静地趴伏着另一团东西。
那东西的形态……难以描述。
大致像是一头体型不大的四足生物,但通体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粘稠物质。这些物质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流淌,偶尔露出一星半点疑似鳞片的痕迹,但很快又被新的“血浆”覆盖,它了无生气地瘫在那里,只有那团血浆本身,散发着一种微弱却令人极度不安的、介于生命与死亡之间的诡异波动。
管灵琳和女人停在了河边,距离小船不过十几步之遥。
波涛声震耳欲聋,但奇怪的是,她们彼此说话的声音,却依然能清晰听见。
船上的白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它微微抬起了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斗笠下的目光落在了她们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在进行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观察。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它直接回响在管灵琳和女人的意识深处,那声音中性、空灵、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古老与漠然,如同钟磬之音穿过悠长的岁月隧道:
“渡河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莫大的重量与抉择。
女人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那翻滚的“空无”河水,又看了看船上那团血糊糊的生物,最后目光似乎穿透斗笠,与那白衣存在对视。
几秒钟后,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我要……等人。”
白衣存在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谁?”
女人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瞬的迷茫,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执着取代:“等……该等的人。”
“你还记得,你要等待的是谁吗?”白衣存在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是好奇还是怜悯。
女人沉默了更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冰霜的双手,看着腰间那些骨头装饰品,又抬头望向她们来时的方向——那里,霜草原上升腾的光点之雪似乎仍未停歇,在遥远的天际留下朦胧的光晕。
“……不记得了。”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但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但等不到……也会等。”
这是一种毫无道理、近乎偏执的坚持,如同那些在冰原上永远指向一个方向的石碑,如同那些在深海沟壑中一遍遍重复着无意义鸣唱的鲸歌。
白衣存在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也或许那只是波涛声一个微小的变调。
然后,它“转”向了管灵琳。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管灵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落在了她半透明身体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光影上,落在了她手中紧握的那个小小头骨碗上。
“那么,你呢?”空灵的声音直接叩问她的灵魂,“要渡河吗?”
管灵琳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翻滚着银灰漩涡的空无河水,本能地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排斥,仿佛一旦踏上那条船,渡过那条河,就会发生某些不可逆转且永远无法回头的事情。
“河的那一边……是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
“彼岸。”白衣存在简单地回答。
“彼岸……有什么?”
“彼岸,就是彼岸。”声音依旧空灵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解释的真理,“是此岸的尽头,是旅途的终点,是……归处。”
作者有话说:
这个乘船的家伙是谁应该很明显吧:渡河吗?小管:啊……好的龙神:(尖锐暴鸣)
第185章
“归处……”
那空灵的声音如同回音般在管灵琳的意识深处轻轻回荡。
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穿透了她麻木的思维屏障,直抵灵魂最深处疲惫而茫然的一隅。
归处。
一个听起来如此安宁、如此终结、如此……具有诱惑力的词。
在这里,没有任何痛苦, 只会有永恒的宁静和奇异的霜草, 这条似乎通向终结的小路和眼前这条名为“彼岸”的归途。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脚下是光滑冰凉的黑曜石河岸, 再往前,就是那翻滚着银灰漩涡的空无之水。
白衣摆渡者依旧静默地坐在船尾,斗笠低垂, 仿佛对她最终的选择早已了然, 又或者毫不在意。
女人站在她身边不远处, 冰霜覆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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