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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玻璃心GL》第35页(第1/2页)
而汪明水那句“不要紧”紧跟着飞掷过来,冷溶被砸了个猝不及防,心灰翻腾,她的口张了又闭,这才觉出方才一身热汗竟不知什么时候凉了下来,吹来一阵寒风如箭,将她扎成一张实打实的筛子,原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回,还没等到喷嚏结束,电话那头的汪明水就着急地问道:“你在外面?着凉了?离宿舍远吗?快回去把药吃了!”
冷溶:“……”
冷溶:“感冒而已,死不了人。”
她的语气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生硬,然而刚刚打完喷嚏的鼻音又无意间将这短短一句话装饰了一番,竟然听上去可怜可爱,不像是发火,更像是撒娇。虽然“撒娇”本人却不这么觉得。
冷溶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汪明水那么敏感的性格,看着不温不火,其实如同蒙眼摸索纱绸上的珍珠一般,对读空气读标点符号这套称得上手到擒来,自己这么冷冰冰地反驳,会伤了她的心吗?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谈个恋爱还要装什么五讲四美好学生,那还谈个什么劲?
冷溶漠然抬起头,视线落在操场边空荡荡的槐树上,觉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意思,生气没意思,不生气的也没意思,甚至连刚才的酸涩忧烦都变得没着没落的。
风不知何时停了,一捧心灰静悄悄落了地。
冷溶:“没什么事,”她木然说,“我开玩笑的,你……你别着急,家里有事也要多顾忌自己的身体,我这边没——”
她话没说完,就被汪明水突兀打断:“我下周就回去!”
冷溶:“……”
她还没顾得上反应,就听汪明水似乎深吸了口气,没头没尾地斩钉截铁道:“我下周就回去——我向你保证,我下周一定回去!”
冷溶被她的一波三折整得惊心动魄,觉得心脏不好的大概是自己,头疼从形容词变成了真事,她掐了掐太阳穴,半天才干巴巴吐出一个“好”字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了电话。
操场边横着一排石台作为围挡,冷溶一步跨过去,没估算好距离,后腿抬得太低,险些趔趄一跤,被这么打断一回,她才回过神——
一周居然有七天,“下周一定”,是哪一天一定?
周一,第六教学楼401,台上的苏朗正对着一堆天花乱坠的统计图手舞足蹈,台下的冷溶却意兴阑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货币制度的世界史》。
“固定收益证券分析”是门选修课,302中只有冷溶运气不佳,其他“水课”掉了一轮又一轮,只能“沦落”到受苏朗的各类图表荼毒的地步。
不过,苏朗显然不想轻易放过意图蒙混过关的学生们,她去年刚刚入职,还没能像很多老教师一样看透大部分学生得过且过的“真面目”,把教学任务糊弄过去就算完事,而是坚持以愤世嫉俗的面孔对在课堂表现和课程成绩上“不求上进”的学生们恨铁不成钢。
偏偏有人不长眼,就这么一头撞上了她的枪口。
冷溶低着头,先是听见门轴响动的“吱啦”声,紧接着,苏朗声如其名,怒火回荡在教室。
“大家做个证——不是我针对这位同学啊,张老师早和我说过你们这级尤其没规矩,爱迟到不是一天两天,没想到能这么严重!看看上课多久了?二十分钟!今天必须要从重从严处理,否则剩下大半个学期,我怕你们越来越不像话!进吧,叫什么名字,我算你旷一堂课的平时分,没意见吧?”
“金融工程学二班,汪明水。”
冷溶倏地抬起头。
汪明水一进门,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冷溶,对方只露出一个孤零零毛茸茸的头顶,头发从脖颈两边分开,毛衣领子不高,正好露出一节突出脊骨,苏朗念经的短短数十秒中,冷溶就低着头咳嗽了三五次,活生生一个形销骨立的病美人。
可是在病美人惊愕的目光投来前,汪明水却又移开了视线。
苏朗“哗啦啦”翻了一遍选课名单,没找到汪明水的名字,又问:“你再说一遍你的名字?”
“不用了,老师,”汪明水摇摇头,从容不迫地胡编乱造,“我没能选上您的课,是来旁听的。”
苏朗和半死不活的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了一周两次课,相看两厌,实在不敢置信居然有人主动来旁听自己的课,狐疑地多看了汪明水一眼。
苏朗知道有不少学生会和跨专业、跨学院的男女朋友们一起上课,可是一扫台下,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同学正争先恐后地趁机打瞌睡,显然和门口这个漂亮姑娘没什么关系。
难道她真是来旁听的?
苏朗的眉头还没松开,她一指汪明水:“那你坐吧,回头来我这儿补个名字——在我的课堂上,旁听生也要和其他同学一样遵守课堂纪律,一样交作业,明白了吗?”
苏朗看着汪明水乖顺地点点头,随即轻车熟路地走到靠窗后面一点的位置,坐到了另一个漂亮姑娘的身后。
先前汪明水说是来旁听的,吸引了不少大吃一惊的目光,然而现在坐在汪明水前面的女孩,好像是叫冷溶的,却连头也没抬一个,专心致志地翻着书,还时不时写着些什么。
苏朗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半转过身:“好了同学们,下面来看这幅图——”
冷溶烦躁地敲了敲笔头。
先前,教室里魔法一般出现了汪明水的声音,她条件反射抬起头,目光近乎如痴如醉,而汪明水却一眼不错地看着翻看名单的苏朗,半点余光也不曾分过来。
又开始装蒜!
冷溶心中恨恨地想。
什么旁听,什么感兴趣,汪明水选了什么课,又对这点三瓜俩枣感不感兴趣,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冷溶低下头,胡乱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货币制度的世界史》,她听见汪明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的大衣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抚过自己的桌角,冷溶手中铅笔不受控制地画出一串“电话线”,脑子里一片糨糊。
虽然又在装大尾巴狼,但“下周一定”居然在周一就兑现了,冷溶晕晕乎乎用黑色线条在纸上揉着毛线团,同时战战兢兢汗毛倒立,只恨自己后脑勺上没长眼睛,看不到身后的汪明水。
一阵柔软触感突然慢慢拥住了她的脖颈。
冷溶僵硬地低下了头。
一条红色毛线围巾从两边延伸而来,一股熟悉的香气附着其上,毛线上甚至还带着温度,冷溶正想转身,却又被耳边声音定在原地。
汪明水轻轻说:“别回头——苏老师在看。”
汪明水话音如同烟雾,丝丝缕缕钻进冷溶的皮肤中,紧接着,几根冰凉却又濡湿的手指将围巾缓缓拉平整,汪明水面无表情,眼神专注望着讲台的方向,两手看似松松搭在桌前,实则指尖已触到身前人温热的皮肤——
冷溶“蹭”地站起身,翻盖椅子重重砸出“砰”地一声。
苏朗闻声而动,猛然转过身,右手狠狠一敲讲台:“怎么回事!”
她本以为碰到了教师生涯里第一个刺头,却没想到居然是看上去乖乖俏俏的冷溶,便拧着眉头看向对方,多给了个“缓刑”的时间。
然而冷溶方才动作迅速,如今表情却很僵硬,愣了半天,终于蹦出几个字:“老师,我远视,能不能再往后坐一点?”
话音未落,还没等到苏朗答应,她已经一把提起自己的包,硬生生挤到了后一排、汪明水的身边。
“不好意思老师,现在……现在就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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