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_回南》第191页(第1/2页)
厂长又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有一个事,你三舅,被推选上□□了。”
怀瑾抬起了头。
厂长说得很直白,“一个劳模,一个□□家属,不管风向怎么变,总有一道门能挡得住。”
怀瑾沉默了,厂长这是为了护住她,把能想到的路都铺了一遍。
“厂长,”她说,“谢谢您。”
厂长笑了,能得怀瑾一句好他就开心了。
“你们学校那个军工项目,好好干。全国比赛之前,能多练就多练,别放松。”
“好。”怀瑾说。
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但怀瑾却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意味。
*
外面是风雨欲来,但老怀家却是津津日上。
好家伙!眼前还是老怀家那间老屋吗?
屋顶塌陷处覆上新稻草,龟裂的土墙被仔抹上了黄泥腻子,破旧木窗和还奢侈地糊上了白棉纸。
但不等怀瑾开心,就看到堂前屋后挂满的标语。
内容大同小异——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抓革命促生产!”
“备战备荒为人民!”
怀瑾愣了好一会儿。
大表哥最先看见她,他端着一盆水从灶房出来,一抬头,“……怀瑾?!”盆里的水晃了晃,洒出来半瓢。他猛地扯开嗓子朝屋里喊:“怀瑾回来了!怀瑾回来了!”
整个老怀家为之一震。
先是二表哥从里屋蹿出来,紧跟着是大舅,披着衣服从东厢出来,鞋都没来得及提上。
二舅娘从灶房探出头,看清是怀瑾,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堂屋里就挤满了人。
“哎呦我的怀瑾,你可算回来了!”
“瘦了瘦了,在学校没吃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娘拉着怀瑾的手上下打量,嘴上一个劲地念叨。
两个表妹直接扑过来抱住怀瑾的腰,脸埋在她衣服里不肯抬起来。
怀瑾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屋里走,一路走一路有人往她手里塞东西。
什么炒花生,什么红糖水,等等,嚼嚼嚼,这地瓜干好吃。
怀瑾被推着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热切的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她从前是不愿意回的。
记忆里的老屋永远是冷的、暗的、饿的。
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饭桌上的东西永远不够分,她总是夹一筷子就放下,不敢多夹。
可此刻,怀瑾被一群亲人围在中间,手是暖的,碗是热的,心情是畅快的。
人大抵都是懦弱的。
即便这个家给过怀瑾那么多不堪的回忆,可当她再次坐在这里,被熟悉的声音和气味包裹着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诚实地感受到了安心。
像是她从小在这个破败的屋里一路倔强地长大了,那么到现在,她依然能被这房屋庇佑着。
到了晚上,真是比过年还丰盛,菜摆了一大桌子。
“怀瑾姐,你多吃点!”小表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怀瑾碗里,自己咽了一下口水。
“你也吃。”怀瑾把肉夹回去,又给她多夹了一块。
小表妹眼睛亮了,“怀瑾姐最好了”,要不是怀瑾给她夹,这红烧肉她是绝对吃不上的。
大表妹坐在怀瑾旁边,没忍住,眼睛亮晶晶的,“怀瑾姐,跟你说个事!”
“嗯?”
“下个月九月份,我们就要去入学考试了!”大表妹的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这段时间好多钢厂来招生,听说我们是你的姐妹,都愿意给我们机会。”
小表妹也抢着说:“对的对的!刚开始我们打锤的时候笨死了,那个老师傅看了直摇头。”
“后来我一想,怀瑾姐都行,我为什么不行?就咬着牙又打了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真的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一股劲儿,一锤定音,真成了。”
大表妹点头如捣蒜:“我也是我也是!本来紧张得手都在抖,后来心里想,我不能给怀瑾丢人。就这么一想,手就不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从前没见过的光。
所有人都说,她们是怀瑾的姐妹,她们会行。
她们也觉得,她们是怀瑾的姐妹,她们会行。
于是她们真的行了!
旁边端着碗的大舅娘听着,脸上褶子笑开了花:“妮子说得对,人家老师临走都夸哩,说不愧是咱怀瑾同志的亲妹妹,好苗子!骨子里的劲儿像!”
桌上众人附和着点头,眼里都是与有荣焉的光芒。
怀瑾含着笑,就那样听着家里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好消息。
二表哥挠着头,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钢四附中的技工班收入了,给了个试读名额,说是看在看在妹子你的面子上,给个机会试试。”
这男孩想当重工,到底是比女孩简单点。
大表哥则更兴奋些,声音洪亮:“我也过了!三轧厂的招工,当个炉前学徒。虽说苦点累点,但据说干好了有机会转正!”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好消息,怀瑾心想,真好,大家都有机会往上走。
透过满桌的饭菜热气,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时候的自己没有这个机会,没有人在她身后推一把。但是现在,她可以成为那个推别人一把的人。
热闹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
饭桌上的话题从表妹们的入学考试,转到村里的收成,又转到公社最近的政策。
不知道咋地提到了三舅。
“他前些天兴冲冲也跑城里去了,说是戴红箍,做革命的闯将去了!说不定以后咱家最出息的就是三舅了。”
这话一出,二舅“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浓眉竖起:“我呸!啥光荣差事?!”
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戴上个红布箍子,呼啦啦跟着一群半大小子,满大街胡窜能有什么前程?正经工农不干,非去干那没根的营生?”
眼见气氛要糟,大舅娘赶紧插嘴,“孩儿他二叔,话也不能讲死,万一呢?万一混出个名堂,说不准……”
“混出名堂?”二舅嗤笑一声,打断道,“那帮小子我瞧着,就是闹腾!闹腾大了,能有好果子吃?”
七嘴八舌,各执一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她已经放下了碗,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落在墙上那些红底黑字的标语上。
怀瑾的心沉了下去。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打铁的乡下丫头了。在省城待了这些日子,老师们说话时越来越小心的措辞,一切都在变得让人不安。
怀瑾想起了厂长临别时说的那番话。
她说不上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她必须要更努力了。
夜深了,各自回房歇息。
怀瑾的房间搬到老屋的东厢,最好的房间,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剪得很整齐,看得出是特意准备的。
怀瑾没有急着睡觉。
她坐在桌前,把红宝书一条一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