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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_回南》第110页(第1/2页)
这台乌拉尔必死无疑。
张彪悍放下扳手,他摘下放大镜,疲惫地擦着镜片:“不能强拆,这锁芯内部极有可能连着整套高速冲压齿轮组的自毁模块,一旦引发,传动核心直接成废铁了。”
“那怎么办?” 厂长失声问道。
李师傅:“不拆就碰不到核心故障点,修不了,可硬拆,那就真的一点价值都没了,那群该死的苏联佬,这根本不是什么防拆,这就是个拆解陷阱。”
“没有原始设计图,看不透这陷阱的触发逻辑,” 张彪悍长叹一声,给这台巨大的“乌拉尔”判了死刑,“没法子了,谁,来了都白搭。”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绝望淹没了整个车间。
“完了,全完了。”
“好几万外汇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工厂要散了,咱们都得下岗!”
恐惧在工人们中间飞速蔓延,哭声和粗重的喘息迸发而出。
厂长像被抽空了骨架的人偶,“噗通”一声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撤职查办、身败名裂的结局。
一旁目睹全程的二舅愣愣地看着这位往日里在村公社走路带风、出入小车代步的大人物,此刻落魄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这位置,也不好坐啊,
刘老师深吸一口气,准备告辞:“张老,既然事情……”
*
突然,角落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女孩出声。
“厂长,我想试试。”
“什么?” 李师傅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娃娃,你疯了吗?我师傅判了死刑的东西你也敢指手画脚?”
“看清楚,这是160吨压力机,不是你们女孩子玩的橡皮泥,一个螺丝拧错了位置,几十吨的冲锤就能把你砸成肉饼,懂吗?!”
张师傅问她,“你学过几年机械?”
怀瑾坦诚:“我是省冶金学校锻造专业一年级生,并未正经学过机械传动原理课程。”
不等众人嘲笑,怀瑾直接对张师傅说,“张工,您刚尝试在拆解第三层联动护罩时,那个关键的弹簧蓄力卡销部分,按照常规思路顺时针旋拧,是不是完全拧不动?”
张彪悍惊疑,“你怎么知道?。”
怀瑾翻开了她那本笔记本,展示出其中一页。
那上面画满了扭曲交错的线条、匪夷所思的箭头指示、还有各种只有怀瑾自己才懂的古怪符号,杂乱无章到足以让任何专业人士看一眼都脑仁发疼的鬼画符,
在一片“天书啊”、“这不鬼画符吗?”“这字忒丑”的低声吐槽中,怀瑾面不改色。
她半年前还是文盲,能把字写出来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要求她写漂亮?
“苏联人设计这套防拆装置的时候,用的不是单一触发,而是连锁触发,”怀瑾指着其中一张图,“您拆到第三层护板时,那个弹簧卡销只是第一道锁。”
“没猜错的话,陷阱足足有四层,一旦前三层的任何一层被触发,第四层的传动齿轮组就会自动错位,把整个曲轴卡死。”
张彪悍听懂了,“你的意思是,第四层有个隐藏的卡销?”
怀瑾点头。
张彪悍绷不住了,忍不住凑上前去细看那张草图。
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老天,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精妙玩意儿?张师傅瞟向一旁的刘师傅,你们学校教出来的,都是这路神仙?
刘师傅赶紧望天,装作啥也没看见。
怀瑾这丫头学问好是真好,但那字,啧啧,是真丑。
张彪悍紧紧盯着怀瑾:“你怎么猜到的?”
怀瑾眨了眨眼,“瞅瞅外壳的磨痕儿,零件接口的缝隙,再结合您刚才那几手拧法儿,揣摩出来的?”
张彪悍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你就干看着,就把里头的关节全画出来了?”
怀瑾点点头。
“就你?”张彪悍身后的徒弟扑哧一声乐了,“就凭你一小丫头片子,能弄明白老毛子这防人拆解的门道?吹牛皮也得想想啥地方好下口吧?”
怀瑾的目光转向他,“要不,咱试试?”
“试试?试啥?”徒弟陈连秀一愣。
“试试是不是真有个卡销。”
最终是厂长拍板了:“行,那就看。”
刘师傅也说,“我早说了怀瑾是我们学校的头等尖子,论这块的天分,怕比咱当老师的还高上一截,试试又咋了?”
张彪悍一个眼神过去,陈连秀再不情愿,也只得贴在地上,对着乌拉尔翻来覆去地照着。
十分钟,半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连秀脸上的轻慢褪去。
终于,他头也不抬,闷声道:“再递个电筒过来。”
厂房里嗡地一声炸了锅。
“咋回事?”
“他还要电筒干啥?”
“难不成,真叫那丫头蒙对了?”
“不能吧?怀瑾就那么站跟前看了看,就看出老毛子的陷阱了?”
“就是,怀瑾还能去苏联留过洋不成?”
三十分钟后。
陈连秀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复杂看了怀瑾一眼,“找到了。”
“找到啥了?”有人急问。
陈连秀才深吸一口气,“怀工说得对,”他下意识改了口,不敢再叫“丫头”了,“这真是个反向卡环锁,我师父刚才顺着劲儿拧那个弹簧卡销,实际是把第一道锁给捅死了,现在冲程齿轮组的轴向间隙,怕是得……起码得有三毫米。”
“四毫米。”怀瑾平静地纠正。
陈连秀脸上一僵,竟认了:“对,应该是四毫米。”
“那,那还能弄回来吗?”厂长声音都透着慌。
张彪悍定了定神,叹口气,“晚了,回不去了。”
“若是头一波儿就让这丫头按她那图的法子来,兴许还抓得住。这会儿,全完了,锁一旦合上,靠零碎工具根本没辙,非得拆了传动箱,上专门家什才能复位。”
厂长心里头刀剐似的痛,他二舅没说瞎话,怀瑾是真能救命!
可眼前这,后悔也晚了,他急急转向张师傅:“不行了,真不行了?”
张彪悍懊恼地摇头:“就为拆那防拆的机关,那玩意儿和主传动轴绑的是一根筋,硬去拆它,等于是个自己绕死自己的绳圈,死扣。”
“那就,真没法子了?”厂长声音发颤,几万块外汇买的铁疙瘩要成废渣了吗?
“有。”张彪悍斩钉截铁。
“快说。”
“法子是把那根该死的弹簧卡销从锁死的坑里顶回去。”
“那赶紧顶。”
“怎么顶?”张彪悍苦笑,“设计上就没给人留活路,想退它,得用仨人手三头六臂,同时捣鼓三个不相干的机巧处,这哪是人干的活儿?”
刘师傅脑子转得快,“唉,老毛子打根儿上就防着咱们这一手呢。”
“那,那可咋整啊?”
“厂长,对不住,我真是有心无力了,”张彪悍想起什么,“我在部队资料上见过提嘴,这叫三轴联动锁死,是老毛子那边新搞出来堵后路的,一旦锁上,除非有配套的专用工装,否则神仙也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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