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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120-130(第3/27页)
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意。
这一回归城,她又受了些伤,不算重,左小臂被流矢擦了一道口子,在卫所的军医那里草草包扎了便往城南那片伤兵营去了。
开霁正蹲在廊下,看着庚林喝药,秦式微跨进院门时他刚好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她左臂上缠着的那层绷带,边角处还渗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渍,小脸登时皱了起来,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师姐!师姐快来!秦阿姐受伤了!”
一个梳着双鬟的小道姑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捣了一半的草药,她见了秦式微手臂上的绷带便快步走出来,二话不说将她按在廊下的矮凳上,拆了那层草草缠上的旧绷带,眉头便拧了起来:“这谁包的?连药都没敷匀便缠上了,伤口都泡白了。”
她从药箱里翻出干净的药粉与细布,重新替她清洗上药,动作利索得很,秦式微任由她折腾,只是偏过头去看着开霁与庚林。
开霁凑过来,仰起脸来问她:“疼不疼?”
秦式微:“还好。”
他便松了口气,又凑上来扯着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秦阿姐,你上回那个女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女侠独闯山寨,到底有没有把那个山匪头子抓住?”
秦式微便接着上回的往下讲,讲到女侠假扮成送酒的侍女混进山寨,一坛酒灌倒了半屋子山匪,又借着酒劲把剩下的几个打得满地找牙时,
开霁听得眼睛发亮,两只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嘴里还配音效。
连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庚林都不自觉地往这边倾了倾身子,那双覆着白翳的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睁得极大。
故事还没讲完,饭堂那头便传来开饭的梆子声,开霁意犹未尽地牵着庚林的手往饭堂走,嘴里还念叨着“那女侠到底能不能把山匪老大抓住”,庚林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却也不挣开,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走。
秦式微望着那两道小小的背影,忽然发现玄真并不在饭堂里,她随口问了一句开霁:“你师父呢?”
开霁回过头来,大声说:“师父说今夜天相有异,要去城楼上看。他每回说天相有异的时候都不吃饭的。”
秦式微便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你师父的本领可真大,什么都会。”
开霁挺起小胸膛,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那可不是!师父说了,观气一脉就只有我们这一支最厉害,旁人都学不会的。”
他下巴扬得老高,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那副模样倒像是他自己已经学会了观气一般。
“那你会吗?”
闻言,开霁的小脸便垮了下来,瘪着嘴,“师父说我学不了这个。”
秦式微的目光微微一动,蹲下身来望着他:“那谁能学?”
开霁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去望着庚林。庚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浮起几分慌乱,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太笨了,又看不见,什么都学不会。师父教的东西我总是记不住,连扎马步都比旁人慢许多,更别说那种很厉害的事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那双覆着白翳的眼睛茫然地睁着,不知该往哪里看。
开霁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才不是!师父都说了,你的气跟别人不一样,是乳白色的,像雾一样。师父说我学不了观气,可你能学。师父从来不骗人的。”
庚林的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无措地在身前绞着,嘴唇翕动了好一阵,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秦式微看着这两个别扭的小朋友,把话头岔开了。
便在这时,玄真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灰布道袍上沾着城楼上的沙尘,见了秦式微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庚林,“庚林,今日该上课了。”
庚林连忙应了一声,从矮凳上滑下来,伸出手去在身侧摸索着,指尖触到了墙壁,便扶着墙循着玄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秦式微望着那一老一少消失在课堂门后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看开霁,开霁仍旧望着庚林消失的方向,两只手绞在一起。
“师父每回上课都只叫庚林。”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也想学观气。我问过师父,师父说我的气学不了这个,学了也没用。”
秦式微伸出手去,在他发顶上极轻极缓地揉了揉。
“你也很厉害,药熬的很好。”
开霁吸吸鼻子,没有哭。
出去的时候,秦式微经过那间用来上课的厢房。窗棂半掩着,她停住脚步,透过那道缝隙望进去。
庚林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极厚的旧书,他看不见,只能靠玄真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玄真念的是《星经》中的一段,讲紫微垣与太微垣的对应方位,念完之后他便问庚林,紫微垣在什么位置。
庚林迟疑了好一阵,方才伸出手去在空中虚虚地指了指,“在这里。”
他指错了。
秦式微立在窗外,看着玄真把他的手移了移,落到正确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念。
他念得极快,从来不在同一处重复,仿佛庚林能否听懂、能否记住,都无关紧要,他只是要把这些东西从他嘴里倒出来,灌进这个瞎眼孩子的耳朵里去。
秦式微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玄真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一面在伤兵营里救人,一面又在私底下那些替他运货的人,翟堰查到的时候全都死了,一刀致命。
他一面不遗余力地替浦岩城勘测天象,一面又在暗中把好弩机换成次品,害得许多兵卫受伤丧命。
他明明知道庚林的眼睛看不见,却偏要把观气这样极吃天赋的本领塞给一个瞎了眼的孩子,而对开霁那些手脚健全、天资也算聪慧的徒弟,却只教识字扎马步。
他像是在证明什么——向谁证明?向他那个师门,还是向他自己?
回到卫所时,翟堰在门口等她,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落在她左臂上,随即才道:“京师的信使来了。人在正厅候着,末将让人上了茶。”
信使是个四十出头的文官,一路从京师快马赶到克州,脸上还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未及褪尽的疲惫,他见了秦式微进门便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端端正正行了礼:“下官见过明昭公主。”
自从克州屡屡获胜,秦式微便没有再刻意瞒着京师那边,她让翟堰把战报整理齐全,自己提笔写了一道奏折。折子上的措辞是她反复斟酌过的——她此番是以“代天子巡边,观战以慰将士”的名义来到克州,恰逢蛮族来犯,便暂留军中协理防务。
她没有提自己是为何突然从京师一路赶到西境的,也没有提那些在暗处追查敬西王府的事,折子的末尾,她只是不卑不亢地写了一句——臣以公主之身,代天子亲临前线,观将士浴血奋战,不敢袖手旁观,此番战功皆属前线将士,臣不过尽绵薄之力。
奏折递上去之后,朝廷那边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太子的回文没有责备她擅自离京,也没有追究她为何会出现在克州,大约是绍章帝病得实在顾不上了,又大约是太子觉得她这个“代天子巡边”的名头恰好替他施恩,回文里甚至还附了一句嘉奖,说公主亲临前线,与将士同袍,实乃皇室之表率。
秦式微看完回文,也不想多去计较,总归自己明面上是过去了。
信使从袖中取出那封钤着太子印章的文书,清了清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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