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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110-120(第11/23页)
一张和离书过来。”
秦珺扶着风荷的手回了院子,在妆台前坐下。风荷替她散了发髻,拿起梳篦,一下一下地替她篦着那一头乌沉沉的长发。
风荷的手艺比前些日子又好了些,只是同满露比起来,还是差了几分。
陈文赡便是在这时进来的。他进门时脚步刻意放得极轻,偏又忍不住往妆台这边望了一眼,便看见秦珺正卸了钗环坐在镜前,一头乌发披散在肩上。
她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模样,唤了一声夫君。
陈文赡站在门边,既是心虚又是愧疚,没话找话地开了口:“阿珺,昨夜的事我正想同你说。是裘弘义非拉我去的,我推了好几回没推掉。不过是喝了几杯酒、听了两首曲子,旁的什么都没有,你可信我?”
秦珺从铜镜里望着他那副心虚又偏要装得坦然的模样,他每回撒谎时右边的耳垂都会红,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她忽然觉得有些倦。
“无事。”她开口时声音温柔,“夫君在外应酬也是应当的,不必事事都同我说。”
陈文赡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又像是急于拿别的功劳来弥补什么亏空似的,忽然道:“我先去洗漱。阿珺,我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这一回考功司评定政绩,我大约是能往上升一升了。裘弘义同我说,四殿下那边已经点了头的。”
“那便好。夫君辛苦了。”
说完,她又接了一句,“夫君还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无了,你先好生歇着。”
陈文赡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去净房了。
秦珺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那张看了二十余年的面孔,望着镜中那个依旧端庄温婉的女子,忽然觉得镜中人有些陌生。
次日,秦正初与秦正泽在散朝之后请陈大人去喝了盏茶,茶是寻常的龙井,话也不算重,只是秦正初亲手替陈恪斟茶时搁下一句——阿珺是秦家的女儿,往后她在陈家过得好不好,秦家总是看在眼里的,秦正泽从头至尾不曾开口,只在临走时将茶盏往案上轻轻一搁。
陈大人自然听得懂这盏茶的分量,连忙说陈家绝不亏待阿珺。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秦式微收到齐夫人送来的及笄礼服,月白云锦的底子上绣着极细的银线暗纹,正立在铜镜前试身,便见秦琢匆匆进来,脸色煞白。
“出了什么事?”秦式微问。
秦琢张了张嘴,忽然便哽住了。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一阵,“陈家……叫了大理寺的人来。”
秦式微的眉心骤然收紧。
大理寺
秦式微握着礼服腰带的手指骤然收紧,“伤成什么样了?伤在哪里?大理寺的人已经把人带走了,还是还在陈家?”她顿了一下,眼底翻涌着一层极深极冷的光,“陈家叫了大理寺——是想往大了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反转 讨公道。
大理寺的差役在陈府门外守了足足两层, 乌木水火棍交错横斜,将看热闹的百姓远远隔在巷口,蒯年负手立于正厅阶前, 他微微侧首,低声吩咐身旁的书吏去传下一个证人。
便在这时,秦式微跨进门槛, 众人行礼,她眸光往院中一扫, 最后落在蒯年面上,唇角微微扬起, “蒯大人不必管本宫,继续审便是。”
话虽这般说, 陈夫人却分明看见这位明昭公主身后跟着的千兰, 不动声色地往秦珺的方向挪了半步。
秦式微往前走了几步,陈恪从座椅上起身让开,她略一颔首便大方落座, 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
秦珺被秦家的人围着站在廊下, 一袭月白衫子上斑斑点点全是干涸的暗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好在身上没见有伤,只是那双眼睛空落落的, 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蒯年收回目光, 示意今早头一个发现此事的侍婢上前回话。
那侍婢战战兢兢地跪在阶下, 声音发着抖,“奴婢……奴婢今日一早去给少夫人送洗漱的热水,走到廊下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四公子便捂着肚子跌撞着推门出来, 衣襟上全是血。四公子让奴婢赶紧去叫大夫,又说不要声张。奴婢正要往外跑,便撞上了夫人身边的房嬷嬷来送东西。房嬷嬷见状便闯了进去,夫人……夫人便报了官。”
陈夫人听到此处便哭了起来,拿帕子掩着脸,哭声又尖又颤,“蒯大人,你也听见了!我们陈家待她秦珺如何,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入门这些年,我何曾让她站过一日规矩,何曾给她添过半分不如意?她自己不能生养,连个妾室也不肯替文赡张罗,这些我都忍了。可她竟然拿剪子伤我儿——”她说到此处猛地抽了一口气,帕子往秦珺的方向一指,指尖抖得厉害,“大人,这般恶媳,我陈家是万万不敢再留了!”
齐夫人立在另一侧,面上血色褪尽,但依旧道:“蒯大人,阿珺自幼便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性子最是温顺不过,绝不是会无故伤人的。此事必有隐情,还请大人明察。”
便在这时,大夫提着药箱从厢房里掀帘出来,额角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蒯年忙问伤情如何,大夫躬了躬身,“四公子伤在左腹,万幸未及脏腑,只是失血多了些,好生将养便没有性命之忧。”
蒯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眉间的褶皱却没有完全舒展,他转向一直安安静静立在廊下的秦珺,将声音放得尽量和缓,“陈四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珺抬起眼来,她发髻微微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昨夜夫君回府时饮多了酒,我劝了几句,夫君便动了怒,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今日一早夫君又是酒醉归来,我同他又争吵几句。我一时气急,便拿了剪子——”
“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我知罪认罚。”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轻松。
秦正泽望着自己女儿那张苍白平静的面孔,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胡须微微颤动着,他忽然上前一步,朝陈恪拱了拱手,“陈大人,此事秦家确有管教不严之过。秦家愿以和离书一封,补偿四公子所受之伤。还望陈大人念在两家旧日情分上,不要将此事闹大。”
端肃如他,也愿为了儿女低头。
便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邵棠从轿辇上被侍女扶下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宫装,裙幅上金线绣的牡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她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眉尖微蹙,步履盈盈地走了进来,目光在满院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方才开口,声音温软得像是三月里的杏花春雨:“今日原是来寻陈夫人说话,不曾想竟遇上这般事。四公子伤得可重?”
蒯年行完礼便将大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邵棠微微颔首,鬓边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目光在秦珺身上停了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叹得又轻又柔:“四少夫人素日看着温温柔柔的,不曾想竟也有这般烈性。不过伤了人终究是伤了人,按律该如何便如何,蒯大人想来也不必旁人提醒。”她说完这话便垂下眼睫,坐在上首右位,端起了侍女奉上的茶盏。
秦琢猛地攥紧了拳头便要上前,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却被秦珺一把拉住。
秦珺转向秦正泽,尾音微微发颤,“父亲,是女儿不孝,不配做秦家的女儿。此事女儿一人承担,与秦家无关。请父亲……请父亲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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