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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100-110(第17/21页)
“你只是做了想做的事。”
卫飞白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杀阿日善,与公主无关,与卫家无关。我随他们回京,圣人要杀要剐我都认。公主不必替我担——”
“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秦式微飞快打断了她,她不信卫飞白来赴这场死战之前没有给自己留后手。
卫飞白望着她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沉默了好一阵,乖乖垂下眼睫,吐出两个字:“发簪。”
秦式微抬起手去触她发间那支素银簪子,簪身比寻常的银簪粗了几分,她将簪头轻轻旋开,里头是空心的,一枚极小的药丸滚落在她掌心里。
那药丸不像寻常的药丸,通体乌黑,表面还嵌着几片细碎的虫尸残片,像是什么以毒攻毒的方子。
她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看卫飞白。
“这?”
卫飞白没有解释,她只是望着那枚药丸,像是望着从前的事,她服下药丸,闭上眼。药力发作得很快,颈侧那片蔓延的乌青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截住了去路,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意识却反而比方才清明了几分。
连翘下葬那一日,她站在新垒的坟前,真珠就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很久,忽然跪下来,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那支箭是阿日善的,真珠认得,她从小跟在阿日善身边,姐姐射出的每一支箭她都能从翎羽的纹路认出来,她说她不求卫飞白原谅,只求她一件事。
不要杀阿日善,她愿意替姐姐偿命。
卫飞白沉默了很久很久,还是让她走,真珠走之前,把那个点穴止毒的法子教给了她,又把一枚药丸塞进了她掌心里,说这是她按自己的方子制的,能解百毒,但解不了剧毒,若是有一日她当真中了剧毒,这枚药能替她多撑半日。
忽都思摩站在不远处,望着卫飞白服下药丸之后脸色竟然真的渐渐回转过来,心里啧了一声。
还挺难杀。
他的目光又落在地上那颗头颅上,阿日善的琥珀色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只觉得头疼得很,回去怎么跟父汗交代,怎么跟大萨满交代。
便在这时,山道那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马蹄声,澶州护军首领郝德义带着一队将士赶到了。
他翻身下马,目光在地上的尸体、浑身是血的卫飞白与秦式微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眉头皱得极深,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疑:“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秦式微扶着卫飞白站起身来,“郝将军来得正好。有匪徒伏击蛮族使团,阿日善萨满不幸遇害。本宫与卫将军闻讯赶来,可惜晚了一步。”
郝德义的目光落在卫飞白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上,又落在她衣襟上那片被血浸透的深色,嘴角微微一扯。
卫飞白的事他当然听说了,女子冒充军职被揭穿,右手被挑了手筋,她爹也死了。
一个废了手的女人,还是从前的卫将军?
他的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是吗?小卫将军这副模样倒不像是来救人,像是来杀人的。”
秦式微的目光微微一沉:“卫将军为保护使团负了伤。郝将军有什么疑问?”
郝德义自然不被这些胡话迷惑,他转向忽都思摩,拱了拱手:“王子殿下,您是最清楚此事的。究竟是匪徒行凶,还是有人蓄意加害?”
忽都思摩的嘴唇动了动,他在思忖,阿日善已经死了,他便是使团中地位最高的人。
他若顺着秦式微的话说,便是坐实了匪徒行凶的说法,阿日善的死便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可若他此刻咬死是卫飞白伏击使团,秦式微会怎样应对,郝德义又会怎样做。
这潭水搅得越浑,于乌桓部便越有利。
忽然不知为何,林间群鸟毕出,鸟叫声不高不低,在山壁之间来回荡了两三声便消失了。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方才眼底那些算计与盘算几乎是瞬间便被一层更深的警惕取代了,他抬起眼来望着郝德义,开口时语气断然:“郝将军,本王子可以作证。是卫飞白伏击我使团,明昭公主助纣为虐。请郝将军立刻将这两人拿下,交由朝廷处置。”
秦式微的手指在袖中骤然收紧,她望着忽都思摩那张冷沉下来的面孔,又望了一眼林间那片早已恢复寂静的密林,忽然觉得事情比她想的更不简单。
若是她们当真落入郝德义手中,以郝德义对卫飞白那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她们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都是未知数。
她抬起眼来望着郝德义,“忽都王子这是说我堂堂公主来此,就是为了杀一个小小的萨满?本宫与她素不相识,有何动机?郝将军不妨想想,若当真是本宫所为,本宫又何必留在此处等你来抓?”
郝德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本就看卫飞白不顺眼,又见秦式微这般态度,心里那股火便往上窜了几分,他朝身后的将士扬了扬手:“把她们拿下。”
秦式微往卫飞白身侧又站近了半步,右手已探入袖中,握住了那对峨眉刺的握柄,郝德义身后的将士们正要上前,便听见山道另一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人不少的样子。
为首的一人翻身下马,几步便走到了秦式微身侧,低下头望着她的脸,气息还有些微喘:“可曾受伤?”
秦式微望着张应殊摇了摇头。她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他身后的人——霍十六正翻身下马,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上难得一丝笑意也无。
张应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他叫霍十七。我追到京郊时,他也带着人来了,应当是霍相的吩咐。”
霍十七走到秦式微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他的礼数比霍十六规矩得多,“公主受惊了。属下奉相爷之命前来。”
他直起身来,转向郝德义,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郝将军方才说要把公主拿下?你澶州护军何时有权羁押当朝公主了?”
郝德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霍十七,或者说,他认得霍十七腰间那面乌木令牌,那是霍嶂私军的令牌。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的底气已泄了几分:“公主伏击使团,本将军依律将她拿下,有何不可?”
“依律?哪一条律法给了你澶州护军羁押公主的权力?”霍十七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语气愈发冷沉,“分明是以下犯上,带着你的人速速退下。”
郝德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愿退,“公主所为,骇人听闻,霍相妄图包庇罪行,本将军自会如实禀报朝廷,届时自有公论。”
霍十七微微眯起眼,声音又低了几分,“郝将军,你禀报不禀报是你的事。但今日你若敢动公主一根手指头,你背后的主子也不敢如此行事。你信是不信?”
郝德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望着霍十七那张面孔,沉默了好一阵,终于猛地一甩手,朝他身后的将士吼道:“撤!”
他翻身上马,带着他的人往山道那头退了回去,见状,忽都思摩也命人跟了上去。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霍十七方才转过身来望着秦式微,面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相爷吩咐,公主回京之后需在府潜心研修,不得轻易出府。”
秦式微望着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霍嶂是要软禁我?”
霍十七已命人上前去扶卫飞白,卫飞白皱了皱眉,却没有轻易动作,只是抬起眼来望向霍十七,那只尚能动弹的左手依旧握着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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