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70-80(第2/19页)
是可怜,小时候一场高热烧坏了脑子,他爹走得早,娘又改嫁了,家里只剩一个瞎了眼的奶奶。街坊们时不时接济他一碗饭,他便在这条街上晃荡着长大。不过他不会伤人的,就是嘴馋了些,看见吃的便挪不动步。”
秦式微听着,莞尔一笑,却是对着张应殊道:“等我一会儿。”她起身朝对面的点心铺子走去,不多时便提着两大包油纸包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搭着一件干净小袄。
她把东西搁在桌上,弯下腰看着小喜,拆开其中一包,露出又白又胖的糕点。她拿了一块递给他,小喜一把抢过塞进嘴里,腮帮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冲她笑。秦式微又拿了一块递过去,然后把油纸封好,也学着方才有人移开食盒时的模样,将糕点包往自己手边挪了挪,一本正经地道:“不要多吃。”
小喜人小又不知事,秦式微把衣裳和另一包糕点一并交给老妇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老妇人连连点头,拉着小喜的手,让孩子给秦式微道谢。小喜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秦式微摇摇头说无事。
两人起身继续往前走。夜风吹过来,桂花的香气更浓了几分。秦式微走着走着,忽然偏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弯起唇角道:“我不是个大方的人。至少……”她顿了顿,“你亲手做的,我不想分给旁人。”
张应殊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那月饼是自己做的。她那么聪明的人,大约是从兔子耳朵那歪歪扭扭的弧度猜到的。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垂下眼睫,安安静静地走在她身侧,唇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
这回出来秦式微打定主意要去看赛百戏的。她早早就打听到了,今年赛百戏的班子就搭在益丰楼下。她早早定了二楼临窗的雅间,位置极好,正对着楼下的戏台,可她也没想到人会这般多,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她仗着学过几招的身法从人缝里钻过去,张应殊跟在她身后,手臂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肩侧,替她挡开了好几回挤过来的人潮。
好不容易挤进益丰楼,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她推开雅间的门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跨进门时,她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要是她没记错,上回霍嶂就是在那间,窗闭着,里头没有灯火透出来,不知今日是空着还是有人。
她收回目光,落了座。
楼下赛百戏已经开场了。头一个叫担幢,一个精瘦的少年郎立在台中央,双手托起一根数丈高的竹竿,竿顶悬着一面彩旗,旗上绣着赛百戏三个大字。他将竹竿从掌心移到额头,又从额头移到下巴,最后竟以牙齿顶起高竿,做了好几个令人咋舌的高难动作。
台下叫好声震天,秦式微也看得入神,连茶都忘了喝。接着上场的是一对兄妹,哥哥翻着跟斗,妹妹在哥哥的肩头倒立,一高一低,一静一动,身法干净利落,博得满堂彩。
最后的压轴是一出南戏。锣鼓声渐息,台上的灯火暗下来,只余一盏孤灯照着空荡荡的戏台。然后从幕布后头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红衣红裙,裙幅曳地,水袖长长地拖在身后。她走到台中央,站定了,微微抬起下颌,开口念了一句念白。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秦式微的茶盏停在半空中。她望着台上那个红衣红裙的身影,那角儿的身段不像她娘,眉眼也不像她娘,可那一句念白从她嘴里出来,一字一顿,清清楚楚,便是她娘念过的那句诗。
她想到秦令华念这句诗的神情,唇角弯着,像在念一句极寻常的话,又像在念一个压了许多年的秘密。
台上唱的是,一位女侠仗剑天涯,无意间惹了一个冤家。两人也曾心意相通,也曾月下对酌,可后来横了国仇家恨,隔了世事翻覆,终究走到了诀别那一步。女侠站在雪地里,眼眶红透了却偏不肯让泪落下来,只拿剑尖指着他,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要一株花做聘。那花无叶无枝,无根无土,遇雪便开,逢春即败。你能寻来,我便嫁你。
那冤家当了真。他翻山越岭,寻了整整三年。直到第四年立冬,他在一座荒山的石缝里看见了一株从没见过的花,花瓣薄如蝉翼,色如红榴,孤零零地开在漫天大雪里,无叶无枝,无根无土。他捧着花跪在雪地里,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可等他赶到她面前时,已是山河破碎,故人陌路。最后一折,是他独自坐在高堂之上,官服加身,满堂宾客,把那一株早已枯萎的花搁在案角,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举起酒盏。
那戏子的水袖在孤灯下翻飞如蝶,唱腔清越,一字一字地往人耳朵里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打听 我家中也有
戏演完了。
台上那盏灯晃了晃, 红衣的戏子躬身谢幕,水袖垂落,转身便退入了幕布之后。
按照唱戏旧例, 正戏演完该有“打抽丰”,旦角或是丑角儿下台,拿着折扇或手帕挨桌给众人请安, 递点戏折子,嘴里说着“请爷多捧, 赏小的们个脸”,客人点一出戏, 赏钱便写在红纸条上贴在台柱上,便叫做彩钱, 可今夜台上那盏灯灭了, 幕布落下来,却没有人出来。
有几个头一回来看的生客便坐不住了,伸着脖子往台上张望, 嘴里直嚷嚷:“人呢?怎么不出来讨赏?这戏好得很, 爷们又不是不给钱!”
旁边一个熟客端着茶盏慢悠悠地笑:“这你就不知道了。赛百戏和别的班子不一样,一年只中秋来京城这一回,也只演这一出,从不收赏。谁来都不收。”
生客奇道:“竟还有这种说法?开门做生意, 哪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那熟客搁下茶盏, 往台上努了努嘴:“去年中秋我也这么问过。后来听人说, 赛百戏的老班主定过规矩,这一出戏不卖钱,只当是还愿。至于还谁的愿,还什么愿, 那便不知道了。”
正说着,益丰楼的掌柜亲自过来,拱手朝楼上楼下的众人赔笑道:“几位爷见谅,赛百戏的规矩确实如此,吩咐过不收赏。我们也不好违了班主的规矩。”
生客们虽觉稀奇,但既然掌柜都这么说了,也便不再追问,只是回味着方才那出戏,啧着嘴感叹难得一见。
这厢热闹还未散尽,那厢台后的木板隔间里,褚尔正坐在妆台前卸妆。从镜中可以看见她身后围了好几个半大少年少女,个个眼睛亮晶晶的。那撑竿子的少年英禄满头的汗还没擦,双手比划着方才台上师姐的动作,满脸都是由衷的赞叹:“褚尔师姐唱得太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盘心和清露兄妹俩一前一后地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褚尔猜到他们的心思,一边取下鬓边的绢花,搁进妆奁里,一边从镜子里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把行头收拾好了再出去。莫要惹事,早点回来,别误了明早出发的时辰。”他们只在京城呆一日,演完便走,江南、句州等地都还有戏要唱。
三个人毕竟还是少年心性,知道师姐这是准了,赶紧欢呼几声,七手八脚地去换行头、收拾衣箱。那些行头是他们吃饭的家当,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码进藤编的衣箱里,动作虽快却一丝不苟。
等收拾好了,三人便像三只出了笼的雀鸟一般从后门飞了出去,脚步声很快便淹没在外头的喧嚷里。
他们走后不久,掌柜掀帘进来了,面上堆着笑,话说得客客气气:“褚班主,楼上有位贵人想见您一面。”
褚尔正在拆发髻,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不见。”掌柜的也是为难。虽说那位明昭郡主言语和气,并未以势压人,可毕竟身份摆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