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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70-80(第12/19页)
秦式微确实是知道了,不过是在收到宫里传信之后。
秦韫素的信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开头便是答复她昨夜问的事。赛百戏的老班主姓田,身量异于常人,是个侏儒,当年阿姐与他颇为投契,还替他改过几条班子里的规矩。
秦式微目光落在“身量矮小”那四个字上。果然。老班主也是侏儒。这就解释得通了——益丰楼掌柜每回提到老班主“上了年纪跑不动了”,语气里总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欲言又止。
不是不好说,是不忍说。
可昨夜,直觉告诉她,屋子里不会是那老班主。
会是谁?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还没细想,就被信末提及的一件事惊住。
霍嶂说要补偿她,想认她为女?
秦韫素说此事应由她自行决定,她不替自己做主。
秦式微放下信纸,望着窗台上那瓶新换的栀子花沉默了好一阵。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看不懂霍嶂。若是觉得愧疚,便该干干脆脆告诉她当年的事,让她知道娘在京师最后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说要当自己的爹算哪门子补偿?这人就爱喜当爹?
退一万步说,即使万一可能也许他是自己亲爹,她娘十月怀胎生了她,把她从襁褓里养大,他霍嶂连一分力都没出过,如今倒要来摘现成的桃子。
所以当齐夫人匆匆赶来令华居,面露难色地将那些霍府送来的箱笼一一指给她看时,她只是抬眼扫了扫那几口紫檀木箱子,淡淡道:“千兰,都送回去。”
“再送来,直接就扔出府。”
用过午膳,她又去看了泉生。小家伙正同秦瑛他们玩,秦式微坐下来看了一阵,这才起身出了院子,准备往卫府去了。
褚尔要她利用卫飞白,她并不打算照做,也不会不做。赛百戏的事她自有主意,可万般谋划都绕不开武德司,而武德司的巡按使如今正是卫飞白。
总得先探一探路。
秦式微上前叩了叩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个老奴从门缝里露出半只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小娘子寻谁?”
秦式微道:“有劳老人家,我有事求见卫巡按使。”
老奴把门又拉开些许,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语气仍是客气的:“少将军上值去了,不在府里。敢问娘子是——”
“明昭郡主。”秦式微报了身份。
那老奴那只露出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把门又推开了几分,整个身子也从门后探了出来,语气一下子热络了许多:“原来是郡主!少将军不在,可老将军在府里。郡主快请进,老奴这就去通传。”
便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惨烈的猪叫。
老奴忙解释道:“郡主莫见怪。那是老将军的癖好——他回京赋闲在家,闲不住,便又手痒想操刀起老本行。”
秦式微微微偏过头:“老本行?”
“杀猪。”老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少将军拦了好几回,最后各退一步,定下一旬给府里拖一头生猪来,让老将军亲自操刀,也算活动筋骨。”
秦式微忍不住弯起唇角,问道:“能否去瞧瞧?”
“自然,自然。”老奴把门大敞开,侧身让到一旁,引着她往里走,“郡主这边请。”
一路走来秦式微才发现这府邸比她想象的还要简朴。
甬道两旁没有假山流水,廊下也没有描金灯笼,只有几丛不知名的花草在砖缝里兀自开着,干干净净的,倒有几分像是在霞山脚下时隔壁农户家里。
老奴把她直领到后厨,那厨房修得格外阔大,灶台砌得比寻常人家矮了许多,案板也格外宽厚,倒像是特意为屠户改过的。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人正站在案板前,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外头罩着一条皮围裙,面前是一块块被分得整整齐齐的猪肉,骨头是骨头,肉是肉,连肥瘦都分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是问:“老柳,我这回的手艺如何”手里那把刀还在磨刀石上蹭蹭地来回。
老柳忙道:“将军,明昭郡主来了。”
卫娄侧过身来,秦式微这才看见他的脸,约莫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八九成,剪得极短,根根立在头顶。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手青筋虬结,指节粗大,一看便是握了一辈子刀的人。
他看了秦式微一眼,也没有寒暄,只是朝她招招手:“小小丫头,过来。”
秦式微走到案板前,低头认真端详了片刻那些被分好的猪肉,然后抬起眼来,语气坦坦然然的:“分得极好。骨肉匀停,肥瘦相宜,连皮上的毛都刮得干干净净。”
卫娄把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跟小丫头比呢?”
秦式微猜他口中的“小丫头”应当是她娘。她回想了一下她娘在院子里杀鸡时那副一刀封喉的利落模样,如实道:“不如我娘。”
卫娄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嗡嗡回响,“还真被她学到我这手艺了!”他一面笑一面解下皮围裙,随手搭在案板边上,朝她招了招手,“进屋吧,别站在这血腥气里。”
老柳便趁机找人进来收拾那些猪肉。
正厅比外头更简单。四壁空空,连幅像样的字画也无,只挂了一副磨得发亮的旧马鞍,下头一张老榆木条案,案上供着一把生了锈的旧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刀身上还有几处豁口,却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锈迹。
秦式微在主位下的第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卫娄在她对面坐了,也不命人上茶,只是盯着她,忽然问道:“你觉得京师如何?”
秦式微微微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京师这个地方,不好不坏。有仗势欺人的,也有雪中送炭的。有人想杀我,也有人拼了命护我。我不喜欢这里,可也不讨厌,我想看看我娘眼里的京师是怎样的。”
卫娄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掠过动容,然后他开口说了句:“比小丫头会说话。”
秦式微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她顿了顿,又问,“不过将军为何要叫我娘小丫头?”
卫娄便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深深的纹路里漫出来,把他那张刀刻般的面孔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头一回见她时,她也如你一般,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我那时还在市井替人杀猪,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蹲在旁边看了一整个下午,非但不怕,还非要学我这手艺。”
他一面说一面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无奈的纵容,“我那时候想,这京师的世家贵女,怎么还有这种怪癖。”
秦式微莞尔,觉得她娘年轻时还挺好玩的。
卫娄看着那把旧刀柄上的缠绳,继续说了下去:“后来被她哄得没奈何,当真教了她。再后来,又被她哄去从了军。”
一个红衣小姑娘站在院子里,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有我在,你必定杀个痛快。
“我那时想,这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后来才知道,她还真有这个能耐。”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杀痛快了,也全了抱负。没有你娘,我一辈子就是一个杀猪匠。”
“后来,”卫娄的声音沉了几分,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望向厅外灰蒙蒙的天,“我在西境领兵打仗,有一年她忽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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